第(1/1)页 苏软在他怀里哭了很久,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,委屈和思念,全都发泄了出来。 直到哭累了,才抽抽噎噎地停下,鼻尖红红,哑着嗓子闷声问。 “那这个眼罩什么时候能摘?” “这么急?” 苏软点点头。 “戴这玩意儿跟你说话,跟盲人摸象似的,一点参与感都没有!” “等着。” 他松开她,起身。 他起身,走到墙边,将室内本就昏暗的壁灯又调暗一档,直到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。 这才回到床边,手指绕到她脑后,解开了那个黑色眼罩。 “慢慢睁眼。” 黑暗褪去,视野先是模糊,随即缓缓聚焦。 首先映入苏软眼帘的,是晏听南逆着微光的身影。 光线涌入,苏软下意识眯了眯眼。 适应了片刻,才看清近在咫尺的脸。 他确实有些憔悴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下颌也冒出了些许胡茬,衬衫领口微敞,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。 可那双看着她眼睛,深邃,专注,里面映着小小的她。 所有的担忧急切,所有的失而复得,都沉淀在这双眸子里。 苏软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,酸疼蔓延开来。 “晏听南……” 她手指轻颤着抚上他脸颊,碰了碰那些扎手的胡茬。 “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?” “担心老婆熬的。” 苏软鼻尖一酸,刚止住的眼泪又有点冒头。 她强行压下,,语气凶巴巴,却带着藏不住的心疼。 “谁让你瞎熬的!”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,无比安心。 “晏听南。” “在。” “你以后不能再让我一个人了。” “好。” “也不能再失联那么久。” “好。” “要平平安安的。” “好。” “我生理期要给我揉肚子,不准只知道犁地!” 晏听南忍不住低笑出声。 “好,揉肚子,也犁地。” 苏软脸一红,掐他腰。 “臭流氓!” 他任由她闹,手臂收得更紧。 “我有点想你了。” 晏听南心头一紧,又酸又软。 “软软,我也想你。”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 “想到快疯了。” 窗外月色如水,室内温情脉脉。 所有的风雨,似乎都在这一刻,被隔绝在外。 他抱着他的全世界,只觉得人生圆满,再无他求。 苏软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,消化着失而复得的安心感。 随即,她忽然想起正事,仰起小脸。 “苏黎世那边最后到底怎么样了?” “收网还是失败了吗?” 她语气小心,怕触及他的挫败。 这是她一直悬在心里的事。 晏听南眸光微沉,点了点头。 “嗯,失败了。” “密钥和行动时间被泄露,收网行动受阻。” “我和景淮被当地以配合调查的名义限制了。” 尽管早有预料,亲耳听到确认,苏软还是心口一沉。 他筹划了那么久…… “怪我。” 她垂下眼睫,有些内疚。 “我要是能早点察觉慕初霁的异常,或者更谨慎一点……” “不怪你。” 晏听南打断她。 “软软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 “是你找到了慕初霁这个突破口,也是你在最后关头,给了我最关键的信息。” 苏软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忽然想起原著里他对晏家基业的执着。 “那你还好吗?” 她问的是他的心情,他筹划了那么久…… 晏听南低笑,捏她的脸颊。 “软软,在你眼里,你老公是输不起的人?” “当然不是!” “但我怕你难受。” “是有点难受。” 他坦然承认,随即眸光一沉,锁住她。 “但不是为失败。” “嗯?” “是想到你因为我,在国内被老爷子威胁,甚至被绑到这里……” 他握着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 “幸好你没事。” “何况,苏黎世的网,并非全无收获。” “怎么说?”苏软抬眼。 “关键证据和部分资产已到手,只是过程被泄露,有些波折。” “原来的计划,是精准切除肿瘤,保留晏家躯壳。” 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冷嘲。 “但老爷子用你逼我亮底牌,我也懒得再陪他玩这套修修补补的游戏。” “这次反弹和泄密,正好帮我把这些藏在暗处的钉子,一次性全拔了出来。” “某种意义上,是他亲手帮我完成了最后的清洗。” “而且,老爷子已经不足为惧。” “焦土计划启动,他名下资产冻结,过往违规操作证据已递交。” “清晏和他,都将成为历史。” 他轻描淡写,却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。 苏软怔住,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,这么绝。 “你把他送进去了?” 苏软想起晏弘懿那个始作俑者,语气淡了下来。 “那老爷子现在?” “他烧伤了,在医院。” 苏软一愣:“烧伤?怎么回事?” 晏听南简略说了祠堂纵火的事。 苏软听得目瞪口呆。 “他疯了吧?玩自焚?” “掌控欲作祟罢了。” 晏听南嗤笑。 “输不起,就想自己决定结局。” 苏软沉默几秒,忽然问。 “你救了他?” “嗯。” “他欠的债,得活着慢慢还。” “看着他最看重的名声,权势,一点点崩塌,众叛亲离,苟延残喘。” “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。” 苏软抬头看着他。 “你这招有点狠。” 依照老爷子的偏执和骄傲,身败名裂后苟活,怕是比死更难受。 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简直是诛心plUS。 晏听南垂眸,对上她清亮的眼睛,声音低沉下去。 “软软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 “他逼死我父母的时候,没留余地。” “他动你的时候,也没留余地。” “我留他一条命,不是仁慈。” 苏软清了清嗓子,努力摆出严肃脸。 “所以,晏总现在是一无所有了?” “清晏没了,晏家散了,成穷光蛋了?” “谁说的?” 他低头,吻住她之前,含糊道。 “我不是还有你这位身价千亿的富婆太太?” 苏软笑着躲开他的吻。 “那以后我不是成了你的唯一金主爸爸?” “你得好好伺候我,不然断你粮草!” “金主大人有什么指示?” 苏软眼珠一转,坏笑起来。 “以后家里的虾蟹鱼翅,还是归你剥!” “婚礼得照常举行,虽然你没钱了,但排场不能小!” “我得风风光光地嫁给你!” 晏听南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,像落满了星光。 “好。” 他低头,吻了吻她喋喋不休的唇。 “都听软软的。” “别闹,这是医院!” “医院更好。” 晏听南理直气壮。 “方便复查。” “复查什么?” 他吻她脖颈,声音沙哑。 “复查我的解药,还有没有效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