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晏弘懿瞳孔骤缩,浑身剧烈颤抖起来,眼底满是绝望。 晏听南松开手,像丢开一件垃圾。 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口,动作优雅从容,与周遭的狼藉格格不入。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窗外人影晃动,救火的人员即将冲入。 火光映照下,他挺拔的身影如同掌控一切的神祇,又像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修罗。 “带他出去。” 他对闻讯赶来的手下冷声吩咐。 “治好他。” “在我带回软软之前,别让老爷子出任何意外。 说完,他最后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,如同落水狗般的晏弘懿。 转身,毫不留恋地再次走向火场之外。 …… 专机穿透云层,直飞云南。 机舱内,晏听南靠在椅背上,阖着眼小憩了一会儿。 近三十小时的高度紧绷与跨国奔波,铁打的人也到了极限。 长时间的紧绷,在确认苏软安全无虞的那刻,他才敢稍稍松懈。 晚上十点,专机降落,晏听南径直赶往医院。 闻靳骁等在VIP病房外,一身作训服还沾着泥点,肩宽腿长,正倚着墙抽烟。 见晏听南大步流星走来,他直起身,掐灭烟头。 “人控制住了,滇南这几条暗线也捋清了,后续清理方便很多。” “老爷子功不可没。” 他言简意赅,随即眉头微拧。 “就是那帮杂碎给嫂子下的迷药剂量有点猛,昏睡了十几个小时。” “医生检查过,没皮外伤,也没经历不好的事,精神上应该没受创,就是药劲儿没过,睡得沉。” “刚挂完营养液,估计快醒了。” 晏听南悬了一路的心,稍稍落定。 “她呢?” “在里面。” 闻靳骁朝病房抬了抬下巴。 “去买点吃的,她醒了会饿。” 他吩咐闻靳骁。 “要清淡,易消化,她胃浅。” 闻靳骁微微一愣,指了指自己。 “我去?” 晏听南侧眸,眼底没什么情绪。 “不然?” “她醒来第一眼得见我。” 闻靳骁啧了一声,认命地转身。 “行,你是爷,我去给嫂子觅食。” 脚步声远去。 晏听南轻轻推开病房门。 室内只留一盏昏暗壁灯。 苏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长发铺在枕上,呼吸均匀。 只是眼睛上蒙着一个纯黑色眼罩,遮住了大半张脸,衬得下巴尖尖,唇色有些淡。 他走到床边,俯身拂过她散在枕边的发丝。 晏听南指腹刚擦过她唇角,床上的苏软忽然蹙眉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。 苏软意识迷迷糊糊回笼,身体却沉得动弹不得。 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,一片漆黑。 眼罩? 她心里一紧,被绑架时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。 自己还在绑匪手里? 恐惧让她下意识挣扎,抬手就想扯掉眼罩。 “别动。” 他俯身,一把扣住她手腕,压回枕侧。 黑暗里,苏软呼吸骤停,心脏狂飙到一百八。 她猛地屈起膝盖,不管不顾地朝声音来源顶去! “放开我!” 晏听南早预判,长腿一别,把她膝盖摁回去,嗓音低哑带哄。 “软软,是我。” 短短一句话,带着电钻进她耳朵里里。 苏软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又骤然松开,狂跳起来。 她卸了劲,却仍不死心,手指往他手背掐。 “晏听南?” 晏听南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,改为十指相扣,紧密地嵌入她的指缝。 “嗯。” 他应了一声,鼻尖蹭过她脸颊,最终,微凉的薄唇覆上她的唇畔。 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,和压抑许久汹涌情感的深入。 她急促地呼吸着,抬手就想扯掉那碍事的眼罩。 “别摘。” 晏听南再次按住她的手,声音比刚才更哑。 “为什么?” 苏软又急又委屈,被他亲得脑袋发晕,还看不见他,这种失控感让她心慌。 “光线刺眼,你昏睡太久,突然见光伤眼睛。” 她扭着手腕想挣脱。 “晏听南你松开,我要看看你!” “看我什么?” 他非但不松,反而就着紧扣的姿势,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,低头,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后。 “人就在这里,跑不了。” 他顿了顿,嗓音压低,带着蛊。 “软软,看不见的时候,触感会更敏锐。” “比如……” 他牵着她的手,引着她,抚上自己的喉结。 “这里,” 然后是线条利落的下颌。 “这里,” 最后,停留在微微滚动的喉结下方,衬衫纽扣解开两颗,露出锁骨的凹陷。 “和这里。” 苏软指尖所及,是他温热的皮肤,清晰的骨骼轮廓,还有平稳却稍快的心跳。 视觉被剥夺,其他感官果然被无限放大。 他每一寸肌肤的触感,每一次呼吸的起伏,都十分清晰。 是他! 真的是他! 她安全了! “你……” 她脸颊爆红,想抽回手,却被他紧紧按住。 “这下能确定是我了吗?” 他低笑,气息拂过她发顶。 “确定你个……” 苏软想骂人,声音却带着哭腔。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,在确认他安全的这一刻,彻底崩断。 所有强撑的镇定冷静,全都土崩瓦解。 她不再执着于眼罩,一头扎进他怀里,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颈窝。 “晏听南你个王八蛋!” 她哽咽着骂,眼泪瞬间浸湿了眼罩。 “你吓死我了我,以为你回不来了,我以为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,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泣,肩膀微微发抖。 这一刻,她不是什么清醒独立的苏软,只是个被吓坏了的,需要爱人拥抱和安慰的小姑娘。 晏听南收拢手臂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 大手一下下,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。 “我的错。” 他低头,吻她发顶,声音沉哑,带着无尽的后怕和疼惜。 “让软软担心了。” “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 “老公……”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 “他们拿东西捂我,好黑,我怎么都动不了……” 她断断续续地控诉,像只在外受了天大委屈,终于找到家长告状的小猫。 “嗯,我知道。” 他收拢手臂,下巴抵着她发顶,声音低哑。 “我都知道。” “对不起,软软,我来晚了。” “欺负你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