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此事如今还有何人知晓?”太后沉声问道。 “此事除却太后娘娘与太医院诸位太医,便无人知晓了,只是时日一常,必然是瞒不住的,还请太后娘娘早做打算才好!” 太后又追问道:“敏妃可曾知晓此事?” “敏妃娘娘还不知情,整个太医院如今都瞒着敏妃娘娘,幸得敏妃娘娘是初次有孕,还以为这是妇人有孕都会有的反应!”赵太医轻叹一声。 太后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那便请太医院瞒好了,切莫走漏半点风声,否则哀家便要整个太医院死无葬身之地!” 一番话掷地有声,赵太医深吸一口气,追问道:“太后娘娘预备如何?若胎大了,便不好处理了。” “哀家要你们务必保住这个孩子!”太后沉声开口。 赵太医心中已然有数了,心下泛起凉意,点头应道:“还请太后娘娘放心!” “你且退下罢!”太后挥了挥手。 赵太医退了下去,太后在塌上坐定,身形佝偻下去,眼中的光亮也散去。 如意嬷嬷安顿好方才那宫女,匆匆赶了回来,瞧见这一幕,大吃一惊。 快步上前,开口问道:“太后,发生何事了?” 太后苦笑一声道:“哀家早该料到的,敏妃身无长物,又无姿色,凭什么便得了圣宠。” 如意嬷嬷弯下腰去收拾起地上的佛珠,又听见太后娘娘开口道。 “原来他早已知道是谁给哀家出的主意,如今用这法子,也来对付曹家呢!” 如意嬷嬷手上一颤,一颗佛珠滚落在地上。 抬眼看向太后,眸中带着震惊:“太后娘娘的意思是……皇上他是要对曹家动手?” “先是敏妃,这之后,只怕便是曹县公了!”太后长叹一声。 如今当差的有几个经得起细查?只怕他稍稍使些手段,曹家便万劫不复了。 “哀家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,这般隐忍,倒叫哀家都自愧不如了,也不知他收拾了曹家之后,会不会对哀家动手呢?” “太后多虑了!”如意嬷嬷站起身,上前一步宽慰道:“奴婢是看着皇上长大的,皇上原是这天底下最孝顺的好孩子,又怎会对娘娘动手呢?” “你不懂他,哀家也不懂他,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呢。”太后闭上眼睛,怔怔落下了两行清泪。 时至今日,她才是真正觉得后悔了,他为了那个女人,当真能疯魔至此。 若早知今日,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顾思苒下手。 半晌,睁开眼睛轻叹道:“他临幸的那位宫女便留着罢,这宫中总得有人开枝散叶不是?他若喜欢,哀家便成全了他。你去问问她叫做什么名字,将她收进哀家宫中伺候,待敏妃生下腹中的孩子后,便让她入后宫做一个官女子!” “是!”如意应下。 窗外的雨下的愈发大了。 轿撵在山脚下听闻,陆朝歌掀开轿帘走了出来,雨点瞬间便打湿了他的衣袍。 有暗卫撑着伞走上来,小声道:“皇上,这雨太大了,还是等雨小些再上山罢!” “这雨下得越大才越好呢!”陆朝歌轻笑一声,提步往山上走去。 纵使脚下的淤泥弄脏了他的鞋袜,也毫不在乎。 彼时,军营。 雨滴声越来越大,钟灵只觉憋闷,放下了手中的棋子,不耐道:“不下了,左右也赢不了你!” “你原是今日心不在焉,否则又怎会赢不了我?”沈亦迟轻笑着,落下一子。 纵使被他拆穿了心事,钟灵仍强撑着不愿承认。 “谁心不在焉了,只是我惯不喜欢下雨天,困的人哪里也去不了。” 殿外,有小厮冒雨走了进来,跪倒在沈亦迟面前:“殿下,漠北夫人派了人去了后山!” “派了多少人?”沈亦迟悠悠道。 “足有一百余人!” “什么?”钟灵惊呼一声,站直了身子:“她竟派了这么多人去?” 此刻也顾不了许多,转身对着沈亦迟问道:“陆朝歌带了多少人去。” “此事你问我,我要去问谁?”沈亦迟似笑非笑。 钟灵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,到底是放心不下。 沈亦迟对着小厮使了个眼色,小厮退了出去,沈亦迟提步朝着钟灵身边走去,柔声道:““若是放心不下,便去罢。” “谁放心不下了?”钟灵怒瞪了他一眼。 沈亦迟忍着笑,极有耐心的哄到:“好好好,不是放心不下,而是你有所顾忌,倘若陆朝歌死在了宫外,漠北夫人便有理由攻进皇城,届时若是让她坐稳了皇位,你能放心嘛?” 钟灵咬了咬牙,仍是有些犹豫,帐外,钟怀宁掀开帘子走了进来,身上渡了层雨珠,拍了拍湿气,出声问道:“听说漠北夫人出兵了,小五,你究竟是怎么想的?” “以兄长之见,应当如何?”沈亦迟替她答到。美书吧 钟怀宁不假思索道:“自然是也派人上山了,倒是见谁快要打赢了,便去帮另一方,总之眼下这光景,需得保证他们实力相当,如此,方才能保城中百姓的安危!” “对!需得让他们实力相当,若有哪一个占了上风都不成!”钟灵点头道。 如今需得牵掣着陆朝歌,免得他又放肆侵略,却也不能让漠北夫人占了上风,否则让她拿到了皇位,城中百姓便再无安宁了。 “既如此,那咱们便上山?”钟怀宁开口问道。 钟灵当机立断道:“对,上山!你去召集人马,即刻便走!” 说罢,正要往外冲去,却被沈亦迟拉住,叮嘱道:“外头下着雨,你且去披一身斗笠和雨靴,免得淋湿了身子,感染了风寒!” 说罢,将屋内唯一的一把伞递到了钟灵的手里。 钟灵接过伞,冲他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 沈亦迟不禁笑开:“兄长可知灵儿已经郁郁寡欢一个上午了,如今有了由头上山,方才是了了一桩心事!” “我这个傻妹妹!”钟怀宁轻摇了摇头,感叹道:“不过这一点钟家人倒都是一样。” 沈亦迟又开口问道:“漠北夫人哪里,没有露出破绽罢?” “自然是没有,她只会以为咱们上山是为了围堵陆朝歌,正求之不得呢!再者说了,咱们都走了,她便有机会让手下人去军营找张强了,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她自是无暇再留意咱们这里!”钟怀宁笑得轻蔑。 沈亦迟点了点头:“那便好,咱们也该去准备了你呢” “你难道不怕小五知道了真相后怪罪于你?”钟怀宁拉住沈亦迟,挑眉问道。 沈亦迟笑道:“此事兄长不是也参与了嘛,紧凭我一人又怎能做成此事?” 说罢,提步往外走,钟怀宁被他气的不轻,良久方才回过神来,忙提步追了上去。 “小六,你小子是想拖我下水?” 帐外,恰遇见钟灵换好了衣裳往这边走,听见二人说的话,不由皱眉:“什么下水?” “没什么,我是说天色不早了,你们还是尽快赶去罢!”钟怀宁攒出一个笑脸,攀上了沈亦迟的肩膀。 沈亦迟轻点了点头:“兄长说的极是!” 随即伸出手,帮着钟灵将头顶的草帽系的紧些,拉着她走进了雨幕之中。 钟怀宁目送着二人离开,微抿了抿唇,看来还是要帮着小六极力瞒下此事才是。 后山顶上,陆朝歌给顾思苒的牌位供奉了些香火,转身走出了庙外。 有内侍凑上来劝道:“皇上,怎的不多待一会儿?” “她未必想要见到我,又何苦扰了她的清净。”陆朝歌看着面前的深山,眸色深远。 身边人止了声,不敢再问,牌位不在宫中却在这庙里的贵妃,只怕还是开国以来第一个。 “你且退下罢!朕一个人走走!”陆朝歌边说着,便从身边内侍手里拿过伞,往寺庙后头走去。 内侍欲跟上,又恐扰了陆朝歌的清净,纠结半晌,到底是等在了寺庙前头。 山后。 有人自雨中走了出来,跪在陆朝歌脚边:“皇上,都已准备好了!” “那便等人来了,动手罢!”陆朝歌脚步未停,往竹林深处走去。 行至一半,雨便停了,空山新雨后,空气格外清新。 不多时,有兵器声响起。 陆朝歌转过身,竹林外围上了许多黑衣人,手里的刀子泛着寒光,直指向他。 陆朝歌身形未动,任由身边的暗卫和那些黑衣人扭打在一处。 暗处。 沈亦迟侧身看向钟灵,开口问道:“当真不去帮忙?” “眼下他不还是没事嘛。”钟灵有些不耐。 话音刚落,便有利器朝陆朝歌射去,陆朝歌躲闪不及,胳膊被擦出一道血痕,染湿了青色衣袍。 钟灵不由的皱起眉头,低声骂道:“当真是废物,我从前分明告诉过他如何躲避暗器!” “眼下可要出手?”沈亦迟话音未落,便有人朝着陆朝歌扑去。 钟灵想也不想,拔剑迎了上去。 脚尖轻点在地上,卷起零星泥点染脏了身上衣袍。 钟灵的脸藏在宽大的斗笠下,瞧不真切。 陆朝歌看着她同那些黑衣人厮杀在一起,唇边一点点扬起笑意。 沈亦迟自暗处走了出来,目光同陆朝歌交汇在一处,看见对方用口型无声道了句,多谢。 钟灵下手向来不留情面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