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此刻不敢多言,只点头应道:“已经都备好了,在宫门处候着呢!” 陆朝歌起身往殿下走来,洪雨顺忙跟上。 “若是太后问起,便将那宫女交出去,平息她老人家的怒气!” “唉!”洪雨顺点头应着,低头掩去面上唏嘘。 受了宠幸却没有位分的宫女,在这宫里能有什么好下场?更何况是沦落到太后的跟前。 只怕这会子皇上还不知那宫女的名字呢,就这样死了,也当真是冤枉。 自古无情帝王家,果真是不假啊! 洪雨顺边想着,边跟着陆朝歌跨过了门槛,落雨滴落到身上,洪雨顺赶忙去寻油纸伞。 寻了伞回来替陆朝歌撑着,手里的伞被陆朝歌拿了过去。 陆朝歌淡淡道:“你且去太医院瞧瞧罢,今日便不必你跟着了!” “奴才的伤不打紧的!”洪雨顺赶忙开口。 陆朝歌却不理会他,兀自撑伞走进了雨中。 洪雨顺便在殿外站定,目送着帝王离开,方才敢转身往耳房走去。 虽是白日,可耳房里的人还是很多,洪雨顺在堂内坐定,不多时,便有小内侍凑了上来,奉上一杯刚泡的茶。 洪雨顺接过,出声问道:“这几日皇上身边有个不安分的,想来你们一定知道人是在哪里伺候的,将人带到我跟前来!” 洪雨顺是御前伺候的人,耳房里的人对他无不巴结的,吩咐下去后,没多久便有人将那宫女提了过来。 彼时那宫女跪倒在洪雨顺面前,身子轻颤着,模样好不可怜。 洪雨顺放下手里的茶盏,开口道:“我有些事要问问你,你也别害怕!” “公……公公请说!”宫女只觉又惊又喜。 惊的是怕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,失了清白到头来别是什么都没得到,喜得是皇上既还记得她,派了御前侍奉的公公来。 如今成不成事,便在这公公了。 洪雨顺活到这把年纪,看过了多少人,这会子这宫女心中在想什么,自然也是一清二楚。 心头原有的那些同情此刻也烟消云散了,既是个趋炎附势的,那便看她自个的造化了。 悠悠道:“你有福气,伺候了咱们皇上。“ 宫女闻言一喜,忙对着洪雨顺磕头道:“原是皇上抬举我?” “只是你得宠的时辰不好,如今敏妃娘娘怀了身子,这会子即便皇上想要疼你,也不得不顾念着敏妃娘娘几分。”洪雨顺话锋一转,那宫女的脸色眼见着灰败下去。 洪雨顺冷笑一声,又道:“不过你也别丧气,只消问得了太后娘娘同意,还是有机会的!” “太后娘娘?”宫女闻言面色更加白了。 谁不知太后娘娘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,她若是去了,能有好果子吃嘛? 忙不迭的摇着头,出声哀求道:“公公,我不过给皇上弹了几首曲子,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这点小事,便不要告诉太后娘娘了罢!” 洪雨顺暗想道,若是你不去,那倒霉的可就是我了。 轻笑道:“姑娘说笑了,你既然入了皇上的眼,怎的便是上不得台面了,你还是随我去见了太后,再做打算罢!” 说罢,便叫了两个内侍上来,将宫女围住。 宫女噙着泪,跟着站起身子,身上颤的厉害。 洪雨顺转身道:“姑娘且放心罢,你伺候了皇上,福气还在后头呢!” 华安宫。 绿翠小跑着来到宫外,瞧见了如意嬷嬷,便哭了开来。 “嬷嬷,你去瞧瞧我们娘娘罢!” “敏妃娘娘怎么了?”如意嬷嬷瞧见她这副模样,也吓了一跳。 赶忙拉着人往偏殿走:“你且莫哭了,有事好好说!” 绿翠忍住哽咽,将今日殿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同如意嬷嬷说了。 “嬷嬷,如今娘娘已经被皇上关在青晖殿了,她如今可是双身子,可受不得刺激啊!” “你莫要急,待我去同太后娘娘说过之后再做打算,你且回去,宽慰敏妃娘娘几句,如今这宫里,太后还是做的了主的!”敏妃拍了拍绿翠的手背。 绿翠已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,执意道:“奴婢哪里也不去,就在这里等着太后娘娘!” “也罢!”如意嬷嬷轻叹一声。 叫来两个小宫女来安慰绿翠,自己转身去了殿内。 彼时太后正跪在佛堂前,神色专注。 如意嬷嬷放低脚步声走了过去,轻声道:“太后,出事了!” 太后睁开眼睛,对着如意嬷嬷伸出手,如意嬷嬷忙将人扶起。 扶着太后走到美人榻边坐定,才开口道。 “皇上昨夜宠幸了一个宫女,叫青晖殿的主子撞见了,再殿上好一通闹,这会子人已经被关进青晖殿幽闭了,方才跟前伺候的绿翠来了,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呢!”如意嬷嬷面上带着唏嘘。 太后捏着手里的佛珠,冷笑一声道:“哀家便知道她总有一日要摔跟头,瞧瞧!” 说罢,深吸一口气,又开口问道:“皇上呢?” “太后忘了,今儿个原是先前那位主子的忌日!” 话音落地,太后缄默了,良久,方才又道:“也罢,他今日心情不好,发火也是常事,只是即便看在敏妃腹中孩子的面子上,也该给她主持公道!你去,去将那宫女叫来!”123看书网 如意嬷嬷应着,正要退下,还未走到门边,殿外便有人走了进来。 “太后娘娘,前殿的洪公公来了!” “把人叫进来!”太后沉声开口。 不多时,洪雨顺便走了进来,跪倒在太后面前,打了个千儿。 “奴才洪雨顺,见过太后娘娘!” 太后抬眼看他,面色有些阴沉:“洪雨顺,你可知自己罪该万死?” “奴才惶恐,奴才这便是来请罪的!”洪雨顺赶忙磕头。 “谢罪,你拿什么谢罪?”太后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,吓得洪雨顺身子抖了抖。 赶忙道:“太后娘娘,奴才是带着那宫女来的!” “把人带进来!”太后冷声开口。 洪雨顺对着殿外的人招了招手,那宫女被带了进来,瞧见这光景,登时便吓得哭了。 太后见状,眼中多了几分鄙夷:“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 “太后娘娘,这本是奴才的疏忽,一时犯了懒,竟叫她们这些伺候的有机可乘。”洪雨顺出声告罪。 太后冷哼一声:“将洪雨顺带下去,杖责二十!” “多谢太后娘娘!”洪雨顺磕头谢了恩,兀自松了口气,只是二十大板,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。 那宫女见状哭的更厉害了,对着太后磕起头来:“太后娘娘,奴婢再不敢了,还请娘娘赎罪!” “抬起头来!”太后不耐道。 那宫女仍只是哭,如意嬷嬷快步走上前,抬起了她的脸,看清她眉眼之后,不由愣住了。 太后也愣住,站起身,细看了一番。 这副眉眼,少说也有六分相似,只是不似顾思苒的精致,再加上这宫女的气质,显得有些小家子气。 “你……伺候皇上多久了?”太后沉声问道。 宫女忙不迭的摇头,哽咽道:“奴婢只是陪皇上唱曲儿!” “若不说实话,就休怪我不客气了!”如意嬷嬷加重了手上力道。 疼得那宫女五官都扭曲起来,到底是说了实话。 “三……三日前,皇上喝多了酒,拉了我进了寝宫!” 如意嬷嬷和太后对视一眼,喝多了酒,认错了人倒也不无可能。 如意嬷嬷又问道:“可曾吃了药?” “吃药?”宫女眸中带上了一丝茫然。 如意嬷嬷不由的心下一沉,瞧这副模样,只怕就是不曾吃药了,这刻如何是好? 三日…… 将那宫女放下,走回到太后面前,压低声音道:“太后娘娘,这可如何是好?” 太后沉思一番,面前的不过是个奴婢,若是因着这一点便绕过了她,日后少不得有人效仿,届时这后宫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? 正要下旨,殿外又有宫女小跑着进来。 “娘娘,赵太医求见!” “赵太医?替敏妃娘娘诊治的那个太医?”太后皱紧了眉头。 “正是。” 太后也顾不得审讯面前这个宫女了,急忙叫人将赵太医带进来。 如意嬷嬷对着手下人吩咐道:“将人带下去!” 彼时那宫女已经因着惊吓过度,晕死过去,上来了几个宫女将人抬了下去。 赵太医已经被请到了殿内。 “微臣见过太后娘娘!” 太后忙开口问道:“可是敏妃腹中的孩子有何不妥?” “有一事,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!”赵太医有些迟疑。 太后对着身边宫女吩咐道:“你们且都退下罢!” “是!” 宫女们陆续退了下去,太后又开口道:“赵太医但说无妨!” “还请太后娘娘赎罪!”赵太医低下头去,深吸一口气,道出实情:“微臣这几日替敏妃娘娘问诊,察觉脉象有异。” “有何异常?”太后眉头紧锁。 “敏妃娘娘的脉象与当初的贵妃娘娘如出一辙!” “什么?”太后睁大了眼睛,手上暗自用力,佛珠刹那间便滚落了一地。 “如此已经多久了?” 赵太医不敢隐瞒,开口道:“从脉象来看,只怕就是这几日的事情。” 就这几日,那便是查出敏妃怀有身孕之后的事了。 如今这宫中敢做出这种事的,除却陆朝歌,她再想不出旁人了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