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走。” 蜈蛊真人拖着阿育往丛林深处走了。 六个童子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没动。 蝎蛊真人又去了缅北的赌场。 贺南缩在赌场地下三层的密室里,周围挂着十几张人皮,每一张都经过特殊处理,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是炼制邪器的材料。 蝎蛊真人踢开铁门,锁链甩出去,贺南连一招都没接住。 蛇蛊真人在南洋的一座荒岛上挖出了穆罕。 这个老海盗在地下挖了二十丈深的洞穴,洞里摆着七座岛上渔民的头骨堆,每一座都有两丈高。蛇蛊真人的锁链穿透洞壁,把穆罕从最深处拽了出来。 一个又一个。 生死簿上的名字,一行一行地被划掉。 有些人藏在城市的犄角旮旯里,有些人躲在深山老林中,有些人钻进了海底的暗礁洞穴。 全找到了。 鬼差的锁链不认路,但认人,名字在生死簿上,就跑不掉。 三天之内,十二蛊真人加上地府鬼差,横扫了东南亚六国。 缅北的人口贩子,老挝的邪修,柬埔寨的血祭法师,越南的鬼道修士。 一批接一批被锁链拖走。 其中有几个,让十二蛊真人都吃了一惊。 一个躲在泰北深山里的老头,对外宣称死了一百二十年。 棺材里塞着一具替身,真人藏在密室里,用活人的精血续命,续了一百二十年。 破碎虚空初期。 蟾蛊真人带着三个鬼差才拿下他。 另一个更离谱。 越南北部一个废弃的矿坑里,藏着一个倭国逃过来的邪修,四百年前就被倭国灵务府通缉,以为早死了。 结果在矿坑底下开辟了一个小洞天,吸食矿工的魂魄修炼,四百年吃了上万人。 破碎虚空中期。 蜈蛊真人和蝎蛊真人联手,打了半个时辰才摁住。 这些东西平时藏得深,谁都不知道,各国政府查不到,本地的修行者惹不起。 地府的鬼差来了。 翻出来了。 一个不漏。 消息传开得很快。 东南亚这地方,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八卦。 今天谁被抓了,昨天哪座山被掀了,前天哪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,被锁链拖着从天上拽下来,传得比风还快。 老百姓一开始是怕的。 怕到不敢出门。 天下会经营了几十年,东南亚的平民被压得透不过气,突然换了主人,谁知道新来的是不是更狠? 但三天过去了。 没有一个平民被动过。 鬼差只抓有罪的人,锁链只锁在生死簿上有名字的脖子上。 普通人该种地种地,该做生意做生意,走在路上碰见鬼差巡逻,鬼差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。 这在东南亚修行界,从来没有过。 天下会的时代,修行者杀平民跟踩蚂蚁没区别。 地府不一样。 第二天夜里,缅北的一个小镇上,三个修行者喝醉了酒闹事,掀翻了一个面摊,把摊主打死后,直接逃之夭夭。 鬼差三分钟到。 三条锁链甩出去,三个人从酒桌上被拎起来,拖进地府,关了。 消息传开之后,整个缅北的修行者全老实了。 第三天。 有人在路边摆了一个小神龛。 木头做的,很简陋,但却是鬼差模样。 一个老太太跪在神龛前面,磕了三个头,没人让她磕,她自己来的。 过来朝拜的人越来越多,像是滚雪球一般! 信仰这种东西,不需要人推。 只要让人活得安稳,让恶人得到惩罚,信仰自己就来了。 黄风大圣也动了。 它带着一队鬼差,往西南方向飞了一千八百公里。 目标是一个叫伯恩斯的西方人。 生死簿上的记录很长,赵毅专门翻给黄风大圣看过。 伯恩斯,漂亮国人,被圣廷驱逐的黑暗法师,专修死灵术。 从漂亮国逃到东南亚之后,在柬埔寨边境的丛林里建了一座尸场,收集尸体,炼制丧尸。 二十年间,周边三个省的失踪人口加起来超过二十万,全被他弄去做了丧尸。 黄风大圣落在丛林边缘的时候,闻到了那股味道。 腐烂的,发甜的,浓得化不开。 它的三角耳朵往后贴了半寸,尖嘴皱了起来。 “这味儿也忒大了。” 尸场在一片低洼地里。 从高处往下看,密密麻麻全是坟包,一个挨一个,铺满了整片洼地,上万个坟包从中间往外扩散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 坟包之间的泥土翻着灰白色,不长草,不落虫,连飞鸟都不从上面过。 尸场正中央立着一根十丈高的铁柱,柱身刻满了西方的死灵符文,暗红色的光从符文里往外渗,整根铁柱散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死气。 柱子底下坐着一个人。 正是伯恩斯。 高鼻深目,皮肤惨白,两只眼窝深陷,穿着一件满是污渍的黑色风衣,风衣底下露出半截铁链,链子连着铁柱。 黄风大圣从天上落下来。 “伯恩斯!” “地府鬼差在此!你的罪行,生死簿上写得明明白白!跟我走吧!” 伯恩斯抬起头。 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,两只凹陷的眼珠子盯着黄风大圣看了三息。 然后他笑了。 牙是黑的。 他的右手往地面一拍。 地裂了。 灰白色的手臂从每一个坟包里伸出来。 丧尸一个接一个地从地底爬出来。 不是电影里那种慢吞吞的,每一个都保留着生前的修行底子,从武神到小神到中神都有,眼窝空洞,皮肤灰败,但四肢灵活,动作快得出奇。 上万具丧尸从洼地里涌出来,层层叠叠,把黄风大圣围在中间。 黄风大圣的赤黄小眼珠子转了一圈。 “嚯。” 它抖了抖灰黄的毛,三角耳朵竖起来。 “人还挺多。” 前排的丧尸扑了上来,,扫向黄风大圣的脑袋。 黄风大圣张嘴。 赑风从喉咙深处涌出来。 赑风往缝隙里钻,往孔窍里灌,从毛孔渗进皮肉,从皮肉钻进骨骼。 前排的丧尸被赑风扫中的瞬间,直接就散了。 先是一个。 然后十个,一百个,一千个。 赑风扫过上万具丧尸。每碰到一具,骨头往外掉,五脏六腑从破开的腹腔里涌出来,摊在地上。 上万具丧尸,在赑风面前撑了不到十息。 洼地里铺满了散碎的骨骼和腐肉,灰白色的零件堆了一层又一层。 伯恩斯的脸变了。 从惨白变成灰白,再从灰白变成铁青。 他的两万具丧尸,二十年的心血,十息之内全报废了:“你……” 黄风大圣没让他把话说完。 锁链从腰间甩出去,铁环扣住伯恩斯的脖子,往回一拽。 伯恩斯从铁柱底下被拽飞出来,整个人在半空中翻了两个圈,摔在骨堆里,溅起一地碎骨。 黄风大圣踩着坟包走过去,两只前爪叉着腰,三角耳朵往外撇着,尖嘴往上翘了翘。 “给爷老实点。” 三日之后。 坐镇天下会旧址的赵毅,闭着眼盘腿坐在废墟中央最高的那块断石上。 功德金轮在背后缓缓转动。 但跟三天前不一样了。 信仰太多了。 东南亚六国,几千万人口,三天之内,地府的名字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 每一份信仰,都化作功德,涌进赵毅的体内。 功德金轮在震荡,隐隐有化作金身迹象!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