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你…你什么意思!”苏心娩颤抖道。 那声音发抖,满是惊恐。 “二妹妹,默儿也很想知道,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,认为叶公子会碰你呢?” 苏轻默话音一落,苏心娩猛然看向夜迁沉,只见那人仍是周身冰寒,虽不见神色,却隐隐可见那眸中… 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冰寒。 那人手还揽着苏轻默,那这嫌恶,自然是对自己! “怎么会!那…那…”苏心娩瞳孔颤抖,惊恐的面色都扭曲着。 那方才是谁! 谁知,苏轻默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她如坠冰窟。 “为何两次…”苏轻默含笑道:“二妹妹都不知是谁呢!” 话音一落,苏心娩浑身一震,脸色苍白的吓人。 “苏轻默!”她忽然叫出声,甚至破音。 “你说什么!是你做的!是你做的!” 说着,苏心娩猛然冲过来,一副要杀了苏轻默的模样。 可她本就被几名大汉折腾了一个时辰,又被夜迁沉所伤,那身子摇摇欲坠,站稳都成问题。 苏轻默轻松躲过,倒是苏心娩扑了个空,又是跌倒在地。 “啊!”苏心娩叫喊着:“苏轻默,我要杀了你,我要杀了你!” “二妹妹当真是冤枉我了!”苏轻默看向苏心娩,淡声道:“是宁毓做的”。 这话一出,苏心娩霎时没了声音。 她长着嘴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那人,是宁毓的暗卫”,苏轻默说道。 苏心娩颤抖着。 宁毓… 二殿下!是二殿下做的! 苏轻默承认了那么多事,眼下…也不会骗她了! 暗卫… 竟是一个暗卫! “啊!”苏心娩的尖叫声划破夜空,撕心裂肺。 她是丞相之女,堂堂燕宁准太子妃! 可最终…竟是被一名暗卫破了身子! 一个低贱的暗卫啊! 啊! 是因为宁依岚! 是因为自己毁了宁依岚的棋擂! 自己为宁礼琛做了那么多,可得到了什么啊! 她得了什么啊! 清白被毁,和那日宁礼琛的羞辱么! “哈哈哈”,苏心娩突然大笑出声。 废的好! 宁礼琛被废,真是天大的好事啊! 哈哈哈! 片刻,笑声嘎然而止,苏心娩猛然看向苏轻默,颤抖道:“那么刚才…刚才…” 苏轻默淡声道:“二妹妹还未发现,这是哪么?” 苏心娩环顾四周,发现这里分明是一个庄子,而这庄子修葺的极为奇怪,所有的位置都用来修盖房间,只余很小的前院,而这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… 月光下,仔细看去,才发现这些房间简陋粗破,活生生浪费了这么大的庄子。 “是哪…”苏心娩惊恐道:“这是哪?” 苏心娩想都未想,爬起身来就向院门口冲去,不管这是哪里,离开这里!先离开这里! 苏轻默动也未动,就这般看着苏心娩,而苏心娩拼力打开院子大门,却是浑身一颤,颤抖着向后退来。 只见,院子外四名大汉缓缓走进,他们直勾勾的看着苏心娩,那目光露骨,深色带着恶心的戏谑,仿若要将苏心娩吞入腹中一般。 而这些大汉身后… 一名婆子走了进来,笑颜如花。 “哎哟苏二小姐啊!”那婆子笑道:“来了我这,可就别想着走了,婆子我会好生待你的”。 苏心娩满脸惊恐,这婆子…分明有些眼熟! 霎那间,她想起来了! 杜梓泞出嫁那日,来接亲的,就是这个婆子! “你…你是谁!”苏心娩向后退去,惊恐万状。 “婆子我是这窑子的管事!” 那婆子笑道:“只要苏二小姐乖乖配合,婆子我绝不会为难你的!” “啊!”听到窑子二字,苏心娩只觉从万丈悬崖坠落而下,栗栗危惧。 “不要!不要!”苏心娩惊恐的向外跑去,却被一名大汉一把抱住,甩了回来。 “啊!“苏心娩尖叫着,吓得魂飞魄散,简直不敢想象那生不如死的感觉。 那婆子见此不悦道:“我劝苏二小姐还是闭嘴吧!你配合一些,还能少受点罪,方才是看了苏大小姐的面子,婆子我才允许你晕着被我这几名手下照顾的,想那杜梓泞,可是清醒着被疼爱了一番,你若是也想尝尝那滋味…” 刘婆子冷哼一声道:“就继续喊吧”。 苏心娩如遭雷劈,她看着那几名大汉,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,险些呕吐出来。 所以.. 所以方才在那房间里,自己是被这几人… 不敢再想下去了!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! 还有… 杜梓泞! 那婆子刚才说,杜梓泞! 苏心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不住的颤抖着。 怪不得! 怪不得杜府出事,也不见杜梓泞出现! 原来…原来… 她猛然看向苏轻默! 是苏轻默! 杜梓泞也是苏轻默害的!还有…温锦楼那次! 本是姜灵玥设计苏轻默,可出事的,却是杜梓泞! 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苏轻默所为! 是她…是她! 所以… 她…她根本是回来报仇的! 苏心娩止不住的颤抖着,她只感觉苏轻默是地狱而来的恶鬼,屠杀着所有的人! 有姨娘… 也会有爹! 苏心娩浑身是汗,眸子瞪的如铜铃一般,里面满是恐怖。 太可怕了! 苏轻默太可怕了! 许久… 她突然冲到苏轻默身前,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:“大姐姐!大姐姐你原谅娩儿吧!娩儿错了!娩儿再也不敢做对不起大姐姐的事了!” 苏轻默垂眸,只淡淡看着苏心娩,那如枯井般的眸子无一丝波澜,静谧而平淡。 “大姐姐!” 对上这双幽不见底的眸子,苏心娩更是感觉毛骨悚然。 “大姐姐!”苏心娩惶恐道:“娩儿…娩儿愿意为你当牛做马,求求你!求求你放过娩儿吧!娩儿真的从未想过害你啊!” 不! 她不能留在这里! 这里…这里是窑子啊! 她会死在这里的… 不! 或许…或许是生不如死! 她绝不能留在这里啊! “大姐姐,求求你,你放过娩儿吧!娩儿什么都没做过啊! “哦?”苏轻默若有似无的笑道:“从未害过我?” “对!对!”苏心娩拼命点着头,惶恐道:“娩儿没有啊!大姐姐你相信娩儿!娩儿真的什么也没做过啊!你我可是姐妹啊大姐姐!” “那么…”苏轻默眯着眸子道:“姜灵玥是受何人挑唆?蚀肤散是何人所下?那孔雀纹长裙,又是从何而来的呢?” 苏心娩霎时一震,她猛地摇头道:“不是我!不是我啊大姐姐!娩儿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啊!” “哦…”苏轻默尾音拉的极长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 苏心娩见此拼命的点着头,哭道:“大姐姐!娩儿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!娩儿曾经的确不喜大姐姐,可却从未想过害你啊!我们…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!” 呵!苏轻默冷眼看着声泪俱下的苏心娩,心里的冷意半分不减。 一家人? 整个苏府,可还有人将她当作家人? 她冷声道:“那地下密室呢!二妹妹,将我困在密室之内,难道是有人逼你的么?” 苏心娩那眸子瞪的如铜铃一般,惊恐道:“密室…密室…不是的…” 她摇着头喃喃自语,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。 “大姐姐!”苏心娩猛然向地上磕去,哭道:“大姐姐你原谅娩儿吧!娩儿没想过害你!娩儿只是想吓吓大姐姐,三日之后,便是大姐姐没出来,娩儿也会去将大姐姐放出来的!” “大姐姐你相信娩儿啊!”苏心娩不停的磕头解释着,可那额头分明都未碰到地面。 苏轻默心下冷笑,到了这般地步,她这二妹妹倒还是在意那张脸呢。 只听‘咣当’一声。 苏心娩浑身一震,看向身旁,却是… 眸子一缩! 正是苏轻默扔下了一把匕首! “既然二妹妹诚心悔过,那便将自己这张脸毁了吧”,苏轻默含笑道:“如此一来,就不必在窑子里呆着了”。 苏心娩眸子一缩,惊恐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轻默。 苏轻默竟是让她… 毁了自己的脸! 缓缓低头,看向那闪着寒光的匕首,苏心娩浑身发颤,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。 苏轻默居高临下的看着,唇角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 我的好妹妹,当初在太霞坡,你就是这般想毁了我的容貌吧。 那么现在…对自己的脸,你可,下得去手! “二妹妹最好快些,默儿的耐心,可是有限的呢…”苏轻默含笑道。 苏心娩,容貌和离开窑子的机会,你会选择哪个呢。 苏心娩惊恐的瞳孔一点点放大,连哭泣都停止了,月光下,那枯瘦惨白的手,颤抖着向那把匕首伸去,许久,才缓缓握住了刀柄。 苏心娩面上毫无血色,加上那等大的眸子,深色都有些扭曲骇人。 “是不是…”苏心娩颤抖着说道:“只要我毁了脸,大姐姐就原谅娩儿…” 苏心娩瞪大眸子看着苏轻默,那眸中满是恐惧,神情竟有些癫狂。 “自然!” 皎月之下,银白的寒光映下,苏轻默白皙的脖颈宛如美玉,那淡如止水的面容,美的不可方物。 苏心娩垂首,死死盯着那闪着冷光的匕首,浑身颤抖的不想样子,她缓缓举起匕首… “啊!” 苏心娩叫喊出声,却是猛然站起身来,向苏轻默刺来! “苏轻默!你去死吧!” 苏心娩大喊出声,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嫉妒! 凭什么! 凭什么上天把美好的一切都给了苏轻默! 嫡女的身份,倾国倾城的容貌,风华绝代的气度,外祖家取之不尽的荣华富贵,还有… 还有太子妃位! 一个死了娘的贱人!凭什么啊! 这一切都不该属于苏轻默! 明明父亲更疼爱自己!这些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! 苏轻默,你去死吧! 苏心娩满眼狠辣的刺了过来,可那匕首都还未碰到苏轻默,苏心娩整个人便飞了出去。 正是夜迁沉震出了内力。 ‘砰’的一声落地,苏心娩霎时喷出一口鲜血,剧痛传来,她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,那眸中的狠恶还未褪去,就被不甘与不可置信代替了。 为什么! 为什么这些人都护着苏轻默! 她到底有什么好?到底有什么好啊! 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,为什么会有人喜欢!为什么啊! 苏心娩想不明白,她如何也想不明白,难道因为苏轻默生了一副好皮囊,就可以让这些人失了理智么! 宁礼琛是,韩锐是,眼前这男子也是! 难道他们就甘心被苏轻默这样的女人利用么! 可自己又差到哪里呢! 她也是艳若桃李,楚楚动人啊! 苏心娩趴在地上,满眼的不甘与狠辣,她咬牙喊道:“苏轻默,你出卖身体,不择手段!早晚会被这些人厌弃的!你不过是个人人可用的玩物!你的下场不会好的!” 霎时,夜迁沉周身一寒,眸中已现杀意。 苏轻默却是毫不在意,柔荑轻轻握住夜迁沉的掌心,含笑道:“叶公子可也认为,小女是在利用你?” 夜迁沉却是… 笑了。 附身,含笑道:“那不知苏大小姐,何时能出卖身体呢?” 苏轻默,本王… 甘愿被你利用! 苏轻默笑出声音,如艳阳照雪,万物消融,在这静谧的宅子内悦儿动听。 她看向苏心娩,含笑道:“是不是叶公子的玩物我不自知,可我知…” 苏轻默缓缓走近,弯下腰看着苏心娩一字一句道:“二妹妹很快就要成为,人人可用的玩物了!” 话落,苏轻默转身对刘婆子说道:“人我交给你了,可别死了呢”。 “苏小姐放心!” 那婆子笑得像朵花一样,谄媚道:“苏小姐如此照顾婆子,婆子我又怎会苛待苏二小姐呢!” 苏轻默最后看了一眼苏心娩,那神色波澜无惊,便牵起夜迁沉的手,像外走去了。 身后,是苏心娩撕心裂肺的叫喊声。 我的好妹妹,这五年来从我身上夺走的荣华富贵,风光无限,也是时候该还了! 深夜。 夜风微凉,烟月朦胧不清,寂静之下,只余蝉翼相触,鸣声稀离。 杜府已没,杜姨娘被活活气死,苏心娩和苏启志也变成了这般模样,苏轻默心里却不知是何感觉。 她从来不喜害人,却不得不去害人。 如杀宁礼琛一般,她并不觉如何开心,唯独便是,那滔天恨意终于随着仇人一个一个地死去,而浅淡了许多。 抬眸看向夜迁沉,这人神色清冷,周身始终透着寒意,月光下,那眸如霜雪,风华竟盖住了那一弯月牙,俊美的震人心魄。 却让苏轻默莫名的安心。 夜迁沉抬手,揽住苏轻默的腰身,靠近耳畔,低声道:“默儿不必拘着,回去为师让你看个够”。 苏轻默霎时面色一红,这才发现,自己竟失了神去。 推开这人,心虚道:“谁要看你!“ 夜迁沉唇角勾起绝美的弧度,眸中尽是宠溺。 “那默儿为何…”夜迁沉抬起被苏轻默握住的手,低声道:“要握着为师呢?” 苏轻默这才发现,自己可不就一直牵着这人! 霎时松开,却被这人紧紧握住。 “师叔!” 苏轻默咬牙道:“你可还有个师叔的样子!” 夜迁沉却是挑眉道:“默儿的意思是,只许你对我这般,却不许我这般对你?” 苏轻默一噎。 别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人,明显是有些心虚。 夜迁沉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一般,停顿脚步,将苏轻默拽入怀中,下颚轻抵苏轻默的额发,沉声道:“默儿,乞巧节还未结束呢…” 苏轻默惊愕抬头,这才发现,眼下还未到子时。 无奈道:“那师叔要如何?” 夜迁沉扣紧苏轻默的腰身,低声道:“要揽你入睡…” 话落,揽起苏轻默一跃而起,向清风餍而去。 苏轻默睫毛微颤,心尖如有羽毛抚过,酥酥痒痒,温软柔和。 环住这人,轻声道:“好”。 第二日。 一早,孙珍刚刚起身不久,便听下人回禀,薛府来人了。 不提还好,一提起薛府,孙珍就气不打一处来! 昨日乞巧节,若非薛威主动上门,她才不会与他一同赏湖,可那薛威倒好,她不慎落湖,浑身湿透,薛威竟是扔下她离开了! 呵! 眼下知道来认错了? 今日薛威若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,这亲事他就别想继续了! 左右自从孙羽嫁入赵府后,她也不满意薛府了。 “人呢?”孙珍不悦道。 “听前院的桃香姐姐说,夫人陪着,正在客堂呢”,那丫鬟回道。 “呵!”孙珍冷笑道:“别以为说服了娘,我就会嫁给薛威!” 说着,孙珍便大步向前院走去了, 此时,薛夫人的确正在客堂之中,却并非是来认错的,而是来… 退亲的! 孙夫人正坐在她对面,听到薛夫人的说辞后,竟是猛然站起身来。 “不可能!”孙夫人不悦道:“这根本就不可能!你薛家想退亲可以,却是万万不能如此诬蔑我的珍儿!” 薛夫人却是满脸不屑,她还没发怒呢,这孙夫人倒先怒了,自己养了个不知检点的女儿,竟还恶人先告状。 她冷笑一声道:“孙夫人说我污蔑怕是言重了,先不说孙二小姐到底有没有身孕,可昨日那手臂,可不光我儿看见了,还能冤枉了孙二小姐不成?” 眼下她算是明白了,自己分明是被孙夫人给耍了! 当初这孙夫人告诉自己,孙羽得罪了六殿下和苏丞相,可眼下看来呢? 京城分明一点风声都没有! 且那孙大小姐转眼就被赵府要了去,还是那赵右卫亲自向陛下求了旨意,生怕孙大小姐跑了一般! 如此可见,那孙大小姐定是个极好的! 而这孙珍… 分明是不知被多少人毁了清白,孙夫人没了法子,这才巧舌如簧,哐骗自己娶了孙珍! 从头到尾,孙夫人都是在设计他们薛府! 当真是算计至深啊! “一派胡言!”孙夫人却是气的直发抖,厉声道:“我珍儿清清白白的养在府里,连出府都甚少,岂容你这般诋毁!今日你若不道歉赔礼,我孙府虽无人为官,却也要与你拼个明明白白!” 好个薛府,竟是这等人品,也不知老头子怎么给孙羽选的夫家,若她早知薛威是这等品性,是说什么也不会将珍儿许给他的。 而此时,孙珍正好大步走来,便听见了孙夫人的最后一句。 她霎时直起腰身,昂首走了进去。 “我娘说的不错,小女也是自小被捧在掌心上的,薛公子这般对待小女,若不亲自给小女道歉,小女便不嫁了!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