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项栋看向苏启志,目光如炬道:“难道他们就该死么!” 凭什么! 凭什么他们穷人的命就不是命! 这苏启志一身华服,据说更是丞相之子,自小便有最好的先生,入翰林院! 可他家里从未请过先生,多少次,他在破旧的书院外偷听! 他不怪命运不公,也从未觉得会试第二有何不甘,所受到的教育不同,他自然不如苏启志。 可他本以为,丞相之子,必定是设身处地为百姓思虑!可这一番话,当真是将他激怒了! 难道遇到天灾的百姓,就该死么! 难道官兵活活打死无辜灾民,就该忍着么! 这是什么道理! 谁知,苏启志冷哼一声道:“项公子怕是太天真了,你今日赦免了他们,明日他们就敢继续造反,人心不足蛇吞象,又何必同情他们呢!” “这不是同情!” 项栋怒道:“那是我们的同胞,是燕宁的子民,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,可劳作时,他们拿起锄头农耕,国危时,他们也会拿起长矛保家卫国!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舟依水而行,又岂能嫌水无用!” 项栋朗声道:“若吃饱穿暖,有谁会愿意提着脑袋造反呢!” 这一番话下来,别说考生了,便是朝臣也无不动容。 若人人都如项栋,那燕宁朝堂… 从此清明了! 萧暮尧则是勾唇一笑。 “陛下,臣考完了”。 在场的文武百官看向了那三人,暗道今日若是陛下考四书五经,眼下想来是另一场局面了。 真乃…不愧萧暮尧啊! 燕宁帝则是微微颔首:“萧爱卿宣便是”。 萧暮尧环顾一周。 “恭喜项公子…” 他含笑道:“状元之位,非你莫属!” 项栋一惊,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萧暮尧。 他以为,他方才那这番言论,定会惹的百官不悦,惹的萧大人和陛下不悦! 毕竟他字字句句都在倾向起义的百姓,也是存了责怪朝廷的意思,可… 可萧大人竟选自己为状元? 他诧异的看着萧暮尧,完全不知是为什么。 而此时,比他还震惊的,是苏启志。 怎么会这样! 凭什么? 凭什么! 他不明白,镇压起义他错了么? 歼灭刁民他错了么? 稳固朝堂,中央集权他错了么?! 凭什么状元是项栋! 凭什么他要位居第二? 谁知,只听萧暮尧继续说道:“林公子,乃榜眼之才!” 林谦一喜,见礼道:“草民多谢萧大人!” 他会试第四,想着殿试至多夺个探花,谁想到今日不写文章,不作诗词,倒是考了灾民造反! 这位名声大噪的萧大人,分明是在考他们民间疾苦! 而苏启志却是猛然抬头,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暮尧。 怎么可能! 怎么可能! 若自己连榜眼都不是… 而后,便听见萧暮尧说道:“苏公子为探花郎”。 苏启志霎时身子一晃。 这怎么可能! 他会试位居第一!殿试怎可能只得个探花! 若考文章作诗,甚至为官之道,这两人根本不及自己! 凭什么! 萧暮尧却是笑道:“苏公子似乎不服?” 苏启志一惊,他暗暗咬牙,的确不服! 可… 他不敢! 萧暮尧是什么人! 连父亲都见了都要绕道而行,他怎敢反驳! 许久,苏启志垂首道:“草民不敢”。 萧暮尧却是笑了。 “苏公子的文章本官看了,的确不错,对得起这会元之位”。 萧暮尧说道:“可文采斐然的会元年年皆有!本官掌管翰林院,要的绝非只是才华横溢”。 “哦”,萧暮尧在大殿间闲庭散步般走着:“苏公子的为官之道也的确不错,你乃丞相之子,如何忠君,如何为臣,你都清清楚楚,可是…” 萧暮尧停下来道:“你不懂如何对待百姓!” “项栋说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,萧暮尧说道:“齐家治国平天下,你将治国平天下学的通透,却不知道,这一个个平凡的百姓,组成了燕宁一个个家!家都未齐,何以治国!” 萧暮尧突然凌厉的看向苏启志道:“本官想问问苏公子,若只一味的想往上爬,身居高位容不得半点反抗,那与指鹿为马的赵高,有何区别!” 霎时,苏启志浑身一震,紧忙跪下道:“草民不敢!” 以赵高为喻,他这罪名怕是太大了! 而此时,项栋却是红了眼眶! 若鄰城水灾一事,是由萧大人处理,那定是另一番局面啊! 造反一事他刻意打听,也略有耳闻,分明是太子殿下为皇权争斗,生生牺牲了那些灾民! 他们何其无辜啊! 难道穷人,就该成为权利之下的牺牲品么! 项栋身子微微颤抖,看着萧暮尧心里是说不出的震惊,他攥紧拳头,暗暗发誓,这一生为官… 都要如萧暮尧这般! 而此时的项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萧暮尧这燕宁的翰林院首… 不过是来混日子的! 而此时,萧暮尧看着苏启志,却是笑道:“苏公子这是做什么,快快起身,日后在翰林院…” “本官还十分期待苏公子的表现呢”。 苏启志一怔,不知为何,他总感觉萧暮尧这话似乎别有深意! 他缓缓起身,垂首道:“多谢…萧大人”。 衣袖中的手却是死死攥着,满心不甘。 萧暮尧却不再理会他,含笑道:“一甲已定,各位贡士,你们面前有砚台笔墨,本官要你们写下耕谷过程,与近几年的收成及米价!”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,而后面面相觑。 萧暮尧瞧出他们的疑惑,缓缓道:“如若诸位在朝为官,却不知农耕辛苦,连一亩地收几担米,一担米卖多少银子都不知的话,本官奉劝各位,还是回家继续吟诗作对吧,朝堂,不适合你们!”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,若连‘粒粒皆辛苦’的道理都不懂,又岂知生存艰苦,岂知体恤百姓? 有些考生会心一笑,已经开始落笔了。 而文武百官看着萧暮尧,皆暗暗点头,看来这位萧大人,是要大换血了! 只有苏远鹤面色阴沉,根本不敢相信今日竟是这般结果! 怎么可能! 往年会元,十之八九皆为状元,便是差强人意,也是榜眼! 可…可这萧暮尧竟考了个徐州造反! 今年这些考生,多为寒门子弟,只有志儿身份特别,官家出身,若考民情民意,志儿自然不如他们! 可偏偏,是这该死的萧暮尧主考! 丞相府。 看着爬了半米不到,就已经瘫趴在地上,似乎只剩半条命的杜姨娘,苏轻默心里明白,杜姨娘眼下不过是强弩之末了。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苏轻默俯下身子道:“哦对了,姨娘许还不知吧,爹一直有个外室,名唤盈娇,育有一子”。 苏轻默说的大言不惭,实则却是… 诓骗杜姨娘的。 便是之前所说,下人们议论是苏远鹤毒哑了杜姨娘,也是骗她的罢了。 而果不其然,此话一出,已然奄奄一息的杜姨娘突然浑身一震,猛然睁开眼睛,眸中布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。 苏轻默见此莞尔一笑。 “想来殿试结果已出,不知三弟…” 苏轻默起身向外间走去,一字一句道:“如何了呢!” 走出房间,苏轻默刻意未关房门,那唇角微挑,淡笑着离开了常秋院,显然心情不错。 皇城,东宫。 殿试结束,宁礼琛刚刚踏入东宫,竟是一道剑风而来,宁礼琛猛然回头,就见高墙上一名黑衣人飞身而下,直逼自己! 宁礼琛赫然瞪大眸子,一个翻身躲过,与这人打在了一起。 一旁的宫人这才反应过来,无不大惊失色,大喊道:“刺客!有刺客!” 宁礼琛与那刺客打在一起,那刺客武功虽略高一筹,可堂堂太子,宁礼琛也并非平庸之辈,他不见慌乱,却是满心疑惑。 这已经是第二个刺客了! 前几日刚抓了一个,今日又来了一个! 宫中各处都有暗卫和禁军,根本不可能有人无声无息的潜入,而这两名刺客能入东宫,便足以说明,他们熟知禁军的巡查时间! 禁军的巡查,换岗与路线皆为统领与两卫临时决定,眼下赵吝被关进大牢,难道今日是孟朔勾结刺客么?!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 皇宫,就这般好进么! 而此时,左卫周勤带人匆匆赶到,见此情景简直吓了个魂飞魄散。 “殿下!” 他紧忙跑上前去,与那刺客打在了一起。 而那刺客心知刺杀失败,竟是突然扔出两支暗器,破风而来!待宁礼琛与周勤退身躲开,却见刺客已经飞身逃走,向宫外而去了。 “站住!” 周勤也飞身而起,带着禁卫军一干人等追了出去。 宁礼琛站在原地未动,他看着那刺客离开的方向,眸中透着些许疑惑。 这般轻功… 这刺客方才,难道未尽全力? 果不其然,并不多时周勤便回来了,到底是没追上! 那刺客十分熟悉皇宫地形,几个转角便不见了踪影,眼下定然已经逃出宫去了。 宁礼琛听后更是疑惑,这般轻功… 武功又怎会与自己不相上下呢? 若当真如此武功平平,又怎敢来刺杀自己呢?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 清风餍。 此时,苏轻默正在清风餍。 她与夜迁沉并肩站在窗前,眉眼间却是透着淡淡担心。 “叶公子…” 苏轻默抬头看向夜迁沉,问道:“毫不担心么?” 虽知这人暗卫武功绝世,出入皇宫不成问题,可要暴露于人前,还要引来禁军,到底是太过危险了。 夜迁沉却是面色如常,仍看着窗外,淡声道:“放心”。 苏轻默见他这般清寒自若,倒的确是放心了许多。 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槿夏的声音:“小姐”。 “进”,苏轻默回身看向房门。 只见槿夏拿着一身男装走进来,将托盘放在桌案上,先对夜迁沉微微颔首,而后对苏轻默说道:“探花郎!” 苏轻默勾唇一笑,心情大好道:“那可真是要恭喜三弟了!” 拿起茶水轻抿一口,却听槿夏继续说道… “萧大人以鄰城水灾为题,据说苏启志还被训斥了一顿!” “咳!”苏轻默险些呛到。 放下茶杯,却是满眼的幸灾乐祸。 这萧暮尧真是够坏的!那么多民生不题,偏偏以鄰城水灾为题,这不是往宁礼琛的心口上扎么! 苏轻默满眸笑意,叹道:“这萧暮尧浑身上下没一个好心眼”。 槿夏听后嘴角微抽,心里暗道,小姐,你也没有啊… 不是你让萧暮尧去祸害苏启志的么。 苏轻默不知槿夏心里所想,她又缓缓走到窗边,看向窗外若有所思。 眼下… 只等宫中结果了! 一个时辰后。 宫中的动作很快,殿试刚一结束,金榜便已张贴满城,除一甲三人外,还有四人入翰林院,其余贡士则调到京外各处为官。 殿试的内容不胫而走,一时间,京城百姓物议沸腾,无人不知萧大人所出题目一心为民,为人高风亮节,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。 而与燕宁百姓恰恰相反,苏启志与苏远鹤一同回府,在书房呆了整整一个时辰,大半… 都是在骂萧暮尧! 苏启志气急败坏,横眉怒目的咒骂了萧暮尧上下三代,却是不知,自己当真是‘冤枉’了萧大人! 要骂… 也是该骂苏轻默的。 而此时,因萧暮尧‘体恤民情’的题目,殿试结果已传的沸沸扬扬,便是苏府的下人,也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。 常秋院。 “当真是没想到,三少爷竟只得个探花…”一个丫鬟撇嘴不屑道。 杜姨娘从前可没少折磨她们,要她说,三少爷落榜才叫好呢。 “探花也是一甲!”另一名丫鬟忿忿道:“也是入了翰林院!” 落榜一甲才叫好呢,最好离了京,看杜姨娘现在这模样还怎么折磨她们。 她们是做梦也没想到,以往那一手遮天,随意打骂她们的杜姨娘,竟会变成这般模样! 且看样子… 老爷也不打算在理会杜姨娘了! 真是天大的好事! 此时,那名丫鬟犹豫道:“要不要进去瞧瞧杜姨娘?今日早膳还没送去呢…” “看什么?”另一名丫鬟撇嘴道:“你忘了她上个月将你烫成什么样了?” 我的小可爱们,四公主vs徐勇还是云仇墓,你们倒是评论区留个爪呀~么么哒~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