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林南一还在低头疯狂进食,压根没料到她会直接提到自己。 程衡兰拐了拐林南一的手肘,她从碗碟当中抬起头来,嘴唇上油滋滋的,就算她一个女子看了都不由得想直接亲上去。 “让你作诗呢。” 程衡兰小声提醒。 小跟班见状又“善意”的开口,“对,就是这位小姐,今日能来诗书会的男宾女客在京都可都是称得起名号的,小姐还未做过自我介绍,想必定是想晏温之一样深层不露之人,不如给我们做首诗如何,就以荷花为主题。” 看似善意的提醒,实则是在捧杀。 晏温之是乡试黑马,岂非人人都能比的,居然把她一个女子和饱读诗书的男子作比较。 若是林南一风头没盖过他们,那她就是无才无德的乡野村姑一枚,若是风头盖过他们了,那就是公然在打这群男人们的脸。 谁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面。 小跟班说完后,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,表面是在安静的等她作诗,实则是在等着看她笑话呢。 偏偏作为今日东道主的三王爷和瑞安郡主没有开口阻止。 看来,这场戏,她是必须得唱了。 林南一施施然的站起身来,视线正好和晏温之对上,他眼里有担忧和心疼,他甚至都想好了,若是等下场面太难堪他便直接起身带她离开。 林南一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 晏温之知道,她有许多面没有展现出来,好像从林南一到晏家开始,还没有什么事是她解决不了的。 罢了!先看看情况,等下若是危急,那便直接离开,这样的诗书会不参加也罢。 林南一正欲开口,左安宁就起身朝三王爷作揖行礼。 “王爷,这是舍妹,姑姑左芸在外面收养的义女,已经进了白家的族谱,现在已经是白家的嫡女了,她从小不在京都,对于很多事情不甚清楚,若是要作诗,让小生来,权当是大家乐呵乐呵。” 左安宁这番话是谁也没有想到的。 白家收的义女之前在京都城中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,可一直从未见过真人,没想到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。 瑞安郡主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揪碎了。 她要坐林南一的位置就是为了能够看到左安宁的一切,目的没达到不说,左安宁还冒险为她说话。 区区一个表妹而已,还是义妹,真是值得他下这么大的苦心吗。 林南一也愣住了。 知道舅母让三位表哥好好保护自己,可大表哥做的也太周到了。 这种时候,能明哲保身都算是不错的,他居然还为了自己直接和三王爷顶撞起来。 瑞安郡主的眼睛都红了,三王爷平时最是心疼这个义女了,就见不得她掉眼泪。 见状脸色便沉了下来。 “既然是白家的嫡女,想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才对,左贤侄,不必担心,这么多人,还能把你的宝贝妹妹吃了不成。” 语气里带有嘲讽和不屑。 林南一衣袖里的拳头握了又握,她可以受欺负,但她在乎的人不可以。 三王爷是皇室,不是她们这种平民随意就敢招惹的。 大表哥为了自己已经做的够多的了,不能再牵连他了。 以后他进了朝堂怕是免不了就要被三王爷使小绊子呢。 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后。 林南一落落大方的朝着三王爷福身行礼。 礼节礼貌完全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大家闺秀。 “王爷,民女确实是在乡野间长大的,自然没有在座的各位名门贵女读得书多。 不过既然需要我作诗,我便献丑了,污了大家的耳朵,莫怪罪。” 林南一又朝着众人福身行礼。 站直身体,林南一直直对上小跟班的眼睛。 坦然得她都有些心虚了。 “这位小姐,可是必须要以荷花来作诗?” 小跟班松了口气,原来是确认题目来了。 “自然,能做出一首令大家称颂的便可以。” 她敢打包票,这个野丫头什么也不会。 就算她是白允的女儿又怎么样,她是去年才被认为义女的,这短短时间就想学成其他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东西,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些。 林南一轻笑出声,柔柔的应下来,“好!” 左安宁焦急不已,他就这么个妹妹,怎么能容许她被这人这样侮辱。 晏温之抬手拍拍他的手给他安慰,“先别着急。” 程衡兰也焦急得很,虽然她们认识时间不长,可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了。 林南一丝毫不紧张,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不是白读的。 只是要对不住这些千古名人了。 她默默在心里给众位已逝的古人道歉后。 开口便诗词连篇。 “水中仙子并红腮,一点芳心两处开。 想是鸳鸯头白死,双魂化作好花来。” 一首《荷花》送给各位。 众人沉浸在她诗句中的世界里久久无法自拔。 晏温之低头轻声一笑。 没想到她一开口便是如此劲爆的诗句。 不知是谁率先鼓掌,左安宁狠狠的给林南一竖了个大拇指后也跟着鼓掌。 这样的林南一,压根不用他出头保护好吗。 他都做不出这么优美的诗词来呢。 后花园突的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 林南一表面镇定,实则内心慌的一批,还好原著不在这儿,不然肯定得露馅了。 三王爷的眼眸里难得的闪过一丝精光。 白允的女儿,有意思! 瑞安郡主和小跟班都要被气炸了,没想到就这么让她迎刃而解了。 林南一再次福身行礼,“各位小姐公子见笑了。” “白小姐,再来一首,许久没有听到这么优美的意境了。” 坐在主桌的一位男子开口,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。 确实,这么美的诗句他们许久未曾听过了。 瑞安郡主和小跟班眼睛都亮起来了,刚才只是她的好运,现在再作一首,她就不信她还能做的出来。 “白小姐就全了大家的心愿再作一首吧。” 瑞安郡主整理了下衣衫缓缓开口。 林南一脸上笑嘻嘻,心里MMP,现在骑虎难下,还想着给自己难堪。 呵,那就让她看看她真正的实力。 林南一笑着点头,“好,瑞安郡主说了便是,那小女子就再次献丑了。” “浮香绕曲岸,圆影覆华池。 常恐秋风早,飘零君不知。” 林南一开口又直接背了一首。 这首比上首更加的直白好理解,甚至有好些女子都羞涩的低下头去。 瑞安郡主瞪大眼睛,实在是没想到她居然能真的做出第二首了。 该死! 狠狠的瞪了小跟班一眼。 小跟班顿时毛骨悚然。 下马威没给到,反而是让她出尽了风头。 这次是左安煦率先拍手鼓掌的,有这么优秀的妹妹,是他们的荣幸。 没人敢再为难林南一,她便整理衣衫后坐下了。 晏温之直到她坐下才把视线收回,不知怎地,看着她在众人面前表现,他竟然与有荣焉。 甚至比他自己乡试夺榜都还要激动。 反而是三王爷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来回流转。 林南一察觉到不适,回头看去,又什么都看不出来。 程衡兰让她安心,今日的风波算是过去了。 瑞安郡主凭借自己的三王爷的义女,皇上亲封的瑞安郡主,便从不把人放在眼里。 基本上京中的女子都被她使过手段。 能啪啪打脸的,林南一全是第一个。 “刚才为你说话的那位是你表哥?” 程衡兰低声问。 林南一见她终于有兴趣了,不用自己旁敲侧击,顿时抓住话头对着左安宁就是一顿夸赞。 “是我大表哥,安远侯府的嫡子,我跟你说,我舅母一生只有三个儿子,最是想要一个女儿了,所以我在侯府才会这么受重视………” 林南一侧着脑袋,跟程衡兰耳语一大堆,句句不提左安宁,却句句都在夸赞他。 搞得程衡兰也有些心动了。 主要是她最近被家里上门提亲的人搞得头大。 那都是些什么人,不说要长得玉树临风吧,但也不至于是些歪瓜裂枣啊。 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挺满意的。 这样一想,左安宁确实不错,不仅年龄相仿,现在又在乡试中中了功名。 家里关系简单,嫁过去以后就直接是当家主母了,传言中侯府夫人严氏也是个好相处的主儿,婆媳关系估计不难搞。 程衡兰心里不停的盘算着,压根没注意到视线一直粘在她身上的左安宁。 她的一颦一笑,都牢牢的被他记在脑袋里,慢慢回味。 接下来的宴会就简单许多,几乎都是男宾席那边在做活动,瑞安郡主和小跟班也没有在搞事情,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东西。 晏温之也基本没有出头,今日最夺得眼球的,女宾席位非她莫属,男宾席位则是钟旬。 他身边的小弟不少,不管他说什么这些人都是一通无脑附和。 看不明白的人在看趣事,看得明白的人便是在看笑话了。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些才结束,夕阳西下时,林南一摸着鼓鼓囊囊的肚子和程衡兰相携着出了庄子。 三位表哥和晏温之走在后面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