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他不想一直顶着这个名头生活,他也要有自己的东西,让别人认识他时不是只能想到他是安远侯府嫡子。 所以这就是他努力读书的原因。 可再努力,也还是比不上晏温之,轻轻松松就斩获榜首。 晏温之听到他说的话,眉眼间多了一抹落寞,别人恨不得丢开的东西,却可能是他这样的平凡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。 “那就再等等。” 等他有了功名,等他有了职位,等他有了可以爱她的能力,至少不会连程将军的那关也过不了。 林南一和程衡兰在前面赏花说话,丝毫不知道这两人在后面怎样的伤春悲秋。 “左兄,可真是好久不见了。” 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,几人闻声回头看去,能看到几位男子簇拥着一位意气风发的男子上前来。 左安宁面容上的不悦一闪而过,转而换上的是笑脸,“钟兄,可真是好久不见。” 林南一:...要不是看到刚刚一闪而过的不悦,她真的会以为他们是好兄弟呢。 来人正是太傅府的嫡子钟旬,也是钟晓芹的哥哥。 这次乡试中是在甲榜第三名。 屈于晏温之和左安宁之下。 “这位公子身姿绰约,卓尔不凡,不知是哪家的公子,我可从未见过。” 钟旬摇着扇子,漫不经心的看向晏温之。 晏温之作揖行礼,“在下晏温之。” 周围的人纷纷瞪大双眼,这就是这段时日在京都中名声最高的晏温之? 钟旬的扇子扇到一半,停在半空,顿了半晌后才出声,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乡试榜首啊,失敬失敬。” 他行礼,后面一群跟班也跟着行礼。 倘若这榜首不是靠自己的实力挣来的,听到他这话都会觉得他是在讽刺,可晏温之是谁?不管在什么场景下都能处变不惊的。 他稳稳的回了半礼,“众位公子客气了。” 钟旬见他一点也不慌张,对他更是淡淡的,心里就不舒服。 他可是太傅嫡子,钟太傅在朝中的地位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。 现在皇上不作为,基本上已经被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架空,而钟太傅算得上是在朝中最有威望的几位大臣了。 这也就是皇上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请白允回来的原因。 他一个人,搞不定啊! 晏温之侧头去看林南一,钟旬见状反而觉得他这是瞧不起自己。 想他被众星捧月十几年,居然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子也敢瞧不起自己,心里就窝火得很。 “晏公子一举拿下榜首,实在是令我等佩服不已,刚巧今日诗书会,也来了不少京都众的名门望族,要不晏公子就与我等一起到猜谜题那边瞧瞧,也好让我们看看晏公子的真正实力。” 后面的小弟们纷纷附和起来。 “就是就是。” “晏公子饱读诗书,想必没什么能够难住他。” 晏温之没有说话,左安宁有些不悦了。 “晏公子初来乍到就这么欺负他吗?来,来,来,我同你们去,也瞧瞧三王爷下了大力的诗书会。” 钟旬连左安宁都没有放在心上,更何况是个籍籍无名的晏温之。 抬手拍在左安宁的肩上,笑得一脸嘲讽,“左兄如此激动干什么,怎么,晏公子越过你拿了榜首,现在就这么舔了吗?” 安远侯府是保皇党,太傅一派私底下的动作可不小,两家人从来都不对付的。 这下子呛起来,左安岑和左安煦现在又不在,他们讨不到好的。 晏温之声音淡淡,“我随你们去便是。” 林南一上前一步,正欲开口,晏温之让人安定的眼神传过来,让她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。 他迟早要进朝堂,这些早晚都要经历的,现在先适应适应也没什么不好的,总归他不会让人欺负了去才是。 “我陪你去。” 左安宁也发话。 两人跟林南一和程衡兰告别,说了好些嘱咐的话。 可林南一只听出来了左安宁让她务必保护好程衡兰。 林南一:...亲爱的大表哥,你可还记得在家时答应舅母的话,说好要好好保护我的呢。怎么见到了心上人就烟消云散了。 而且你家宝贝兰儿是会武功的好吗?哪像我,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。 为了让他们放心的去大杀四方,林南一答应的爽快。 就连程衡兰见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这位左公子,还是小看她了。 晏温之与左安宁一起,跟着他们离开。 林南一看着他的背影,现在正是他去崭露头角最好的时候,他算得上是乡试的一匹黑马,所有人都以为榜首就在左安宁,钟旬与杨峥,可没想到居然被名不见经传的晏温之给夺了榜首,任谁都是意外的,更别说这三大热门选手了。 几人前脚离开,林南一就让白音去寻左安岑和左安煦两兄弟,让他们也去猜谜题的地方,同晏温之和左安宁一起,人多总不那么容易吃亏的。 白音走后,她们便离开了亭子。 程衡兰也是第一次来诗书会,跟林南一一样,什么都不懂,所以两人也不敢走远,只得在附近逛逛。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,有侍女寻到她们。 “两位小姐,现在已经在后花园的湖边开宴,请两位小姐移步后花园。” 林南一和程衡兰一起,走到后花园时,大家都已经入座的差不多了。 男宾席和女宾席是分开做的,林南一远远的就看到晏温之被三位表兄围着坐在中间,看起来就安全感满满。 有人正在和晏温之说话,他没有看到她。 两人见有位置便随便坐下,正好抬头就可以看见晏温之。 刚坐下没多久,林南一就感觉背被人戳了一下。 等回头去,看到几个下巴抬的高高的,眼里完全不可一世的女子。 她皱起好看的眉头,但语气终究温和,“你们是?” 戳她的女子率先开口,“这不是你该坐的位置,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。” 林南一环视一周,称得上主位的位置是在最前面,而且还有空位,她的位置算的上是末尾了,也看不见什么好的风景,实在不理解这里为什么不是她能坐的地方。 “那你觉得我该坐哪儿?” 她不是个会惹事的,也不证明她是怕事的。 事儿既然找上了她,那她自然也不是怕的。 “那儿。” 林南一顺着女子手指的地方看去,发现是一处小小的供人休憩的亭子。 比晏温之离开时的亭子小的太多了。 林南一嗤笑一声,没有起身,这位置上又没有写名字,她说是她的就是她的。 搞笑的嘞! 见林南一不让位,女子气焰更加的嚣张了。 扯着身旁气质不凡的女子就要告状,“郡主,这等刁民居然也敢坐您的位置,难道就不该管吗?” 被称为郡主的女子眉间一软,说出的话也是软软的,让人听了就觉得心疼。 “姬儿,她先来的想坐便让她坐吧,我们坐其他位置也一样的。” 说完还象征性的咳嗽两声。 林南一连忙侧身躲开,多少传染病都是通过飞沫传播的,这可太危险了。 郡主见她这个模样,眼里的狠戾厌恶一闪而过。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郡主的狗腿子大叫,恨不得扑上来撕扯林南一。 林南一正欲发作,阴沉的男声传来,“这是做什么?还不赶紧坐下?” 众人闻声看去,是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,身着一身墨黑色的衣袍,周身的气质掩盖了所有。 一丝不苟的发丝,熨烫得一点褶皱也没有的衣袍,甚至走路是风带起来的外袍飘起的弧度,无一不在宣告着这人是个十足狠厉的人。 郡主和小跟班顿时焉了,不敢再说话,只得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 正好坐在林南一刚才瞧见的没人坐的主桌位置上。 她被唤作郡主,看来地位不低。 林南一侧耳跟程衡兰耳语,“这是谁啊?” 程衡兰特意压低声音,“这是三王爷的义女,瑞安郡主。” 果然,主人家都要厉害些的。 惹不起惹不起咯。 三王爷的到来,宴会很快就开始了。 小厮侍女开始上菜,林南一正在大快朵颐时就听到有人提议,“王爷,今日来了如此多的大家名门,都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,要不就趁今日这个机会大家的谈论切磋一番,王爷觉得如何。” 林南一听着声音觉得耳熟,抬起头来,果然是郡主旁边的小跟班。 王爷放下酒杯,“不错不错,今日可是你们年轻人的聚会,不要害羞,只管大胆发言。” 说完还哈哈大笑几声。 小跟班福了福身,“那小女子便提议,现在正是荷花盛开之际,那便以荷花为题,大家作诗题词如何?” 此举顿时就得到了想出风头的人的追捧,纷纷拍手叫好。 不管林南一的事儿,她便继续埋头苦吃。 男宾席里发出好几道声音,都得到了热烈的掌声,林南一压根没注意,只管吃自己的。 女宾席这边也有几个女子红着脸大着胆子站起身来,说完又快去坐下。 小跟班见时机到了。 特意讶异一声,“咦?坐在程小姐旁边的小姐是哪家的小姐?怎地大家都没见过,不如请这位小姐也在做首诗如何?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