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大理寺近来堆积了不少的案子。 温凉忙了十几天,直到属下来问他,“那位陈初玥要怎么处理?” 他才猛然惊醒。 想来,策宸凨找回了南蜀公主,也大概不记得这号人物了。 估计,王爷还以为他早就把这人给处理干净了。 “......” 温凉看了眼堆积如山的案卷,揉了揉眉头道,“把摄政王妃请过来一趟。” 他听他家娘子说了,公主虽说是个好说话的,但是个有仇必报的人。 那陈初玥在安镇的时候,想杀了她。 这个仇,公主虽从未对策宸凨提起过,可她一定都在心里记着呢。 于是,当温凉的属下去王府说明来意的时候。 虞晚舟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。 登上马车的时候,她甚至还问了一句,“你家大人这会儿才想起本王妃么?” 那属下心头直冒冷汗,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摄政王的新宠,得罪不起。 “大人不知该如何处置那位陈初玥,又怕打扰王妃,他特意等王妃静养了几日,这才派属下来请。” 虞晚舟听着那属下紧绷的声音还有些在抖,忍不住地笑了。 她倨傲地抬起下颚,“如此么?那你家大人还是很贴心的。” 大理寺距离王府也就隔了一条街。 虞晚舟只是坐了一会,就到了。 她一进去,温凉亲自领着她,走进了狱中。 “王妃,地牢很凉,还请披上披风。” 温凉亲自把披风递了过去。 可不能冻着这位主,否则策宸凨就该找他麻烦了。 虞晚舟近来最是爱惜自己的身子,故而也没有多说什么,自兀披上了披风。 地牢不见天日,的确很凉。 “王妃小心脚下。” 温凉出声提醒着。 什么时候直走,什么时候转弯,他都提前说了。 最后,他搬来一张舒适椅子,放在了陈初玥的牢房前,让虞晚舟坐下。 之后,温凉就退了出去。 陈初玥瞧见有人来了,缓缓地抬起头。 还未瞧见来人,她就冷笑着道,“怎么?过了这么久,要跟姑奶奶我做交易了?王爷想好了?” “王爷想什么?” 虞晚舟轻声浅笑着。 顿然,陈初玥不可置信地猛地抬头盯着牢房外坐着椅子上的那个女人。 这个女人不正是险些被她惨遭毒手的那个疯子么! “怎么会是你!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 陈初玥的嗓音嘶哑着,犹如被刀割过一般的刺耳难听。 她在这地牢里喊破了喉咙,无人应她。 人走不出去,嗓子还废了。 “本王妃,为什么不能在这里?” 虞晚舟虽然没有细问过策宸凨,怎么会想到去安镇找她。 可她大概也是猜到了。 大概就是这位自诩与她相貌有几分相似的女子,以为到了皇城后就能被策宸凨看上,就能飞黄腾达了。 可策宸凨是什么人,他的眼里从未有过其他的女子。 他也不愿意将就。 所以,这陈初玥大概是得罪了他,被他弄进来这地牢了。 温凉是个恪守敬业的人,人犯一押入牢中,他就要着手彻查此人。 陈初玥自己不干净,犯下了几条人命。 以前在安镇,天高皇帝远,所以没有能管得了他。 可这是在皇城,一旦查出了命案,绝不会姑息。 陈初玥大概是为了自保,所以想用南蜀公主的下落来交换自己的性命。 她不知道自己口中的舟舟姑娘,那个疯婆子,就是南蜀公主本人。 她只要透露一两点,策宸凨自是会亲自去查,何至于要和她来交换。 所有的算计,都是无用的。 陈初玥想起来了,前些日子她听见狱卒喝酒时闲聊,说是摄政王大婚,新王妃长得与先前那位南蜀公主一模一样。 当时,她还未将这事同眼前这个疯婆子联系起来。 直到现在看见了她,又见她一身锦绣华服,她就猜到了。 “你跑来我面前耀武扬威?” 陈初玥冷笑着靠在了墙壁上,视线落在她口中的那个疯婆子身上,嫉妒又羡艳。 “你得意什么呢?你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。” “我可是知道,所有人都认定了那位南蜀公主早就死在了三年前,可是王爷不信,他始终在找那位公主。” 陈初玥盯着虞晚舟的脸蛋,见她一脸平静,她自己就有些坐不住了。 她几步上前,抓着铁栏,怒声道,“那么多人看着那位南蜀公主从城墙上跳下来,虽然不见尸体,可她一定是死了,王爷找不到她的,他终其一生都会一直在找公主,一直在找公主。而你,活生生的一个人,能有什么法子去跟一个死人争夫君呢?” “你!永远都得不到王爷!” 虞晚舟安静地听着她说话。 陈初玥每一个字都几乎是嘶吼般的从喉咙里蹦出来。 说到最后,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,最后坐在了地上,靠着铁柱,看着虞晚舟,止不住的笑着,双目赤红。 “想想你这一生,我都觉得为你感到可悲。” 她的笑声,回荡在狱中。 温凉候在不远处,眉头紧蹙着。 这陈初玥才是个疯子! 他甚至还是怀疑是不是她在这里关的太久,人疯魔了不成? 温凉大发善心的开始关心狱中犯人的生活。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,他索性叫了几个当值的狱卒过来,细问了一下犯人的日常情况,准备改善改善犯人的生活。 不然回头等皇帝来地牢巡视,瞧见这里头关着的人,都是疯子,一定会责罚他。 温凉想及此事,就很头痛。 尤其是这皇帝不知道是如何想的,竟然把那位阿童姑娘押入大理寺的地牢中。 温凉每每想起那个阿童,他就觉得这份差事越来越不好干了。 陈初玥盯着坐在椅子上的舟舟姑娘,笑意渐收,脸色阴沉着。 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 “因为......我在思考怎么处置你呢。” 虞晚舟撇撇嘴,“就把你活埋了如何?埋在死在你手里的那几个姑娘的身边?我觉得挺好的,你觉得呢?” 陈初玥冷笑,“当今圣上仁慈,杀了皇后的人,都没有死,更何况是我?你做梦!” “是不是做梦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 虞晚舟缓缓起身,上前走了几步,站在了牢房前。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那陈初玥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 虞晚舟说,“适才你说,我这一生,都要去跟一个死了的人争夫君。” “可是......我为什么要跟自己争夫君?” 陈初玥睁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淡淡笑着的虞晚舟。 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她都从城墙上跳下来了,那么高的城墙,啪叽掉下来,还能活命?你骗人!” 虞晚舟没有再同她说话,喊来了温凉。 “被她杀害的那几个姑娘尸首呢?” “因为案子一直没有破,真凶没有被抓到,那几个姑娘的家人还没有埋葬,一直放在了义庄。” “可以葬了,围着她,葬成一圈。” 虞晚舟往前走着,顿了顿,她忽而想到了什么。 “埋她的时候,倒也不用整个人都活埋,留一个头出来,让她呼吸,一日三餐都备着。” 温凉领命,等他送走了虞晚舟,即刻就命人着手去办了。 当日夜里,他就把陈初玥埋进了土中。 不止是一日三餐,他还大发善心的让人送宵夜。 只是,送宵夜的人,都是先前受害者的家属。 可想而知,陈初玥会是什么下场。 陈初玥被埋进土中的第三日黄昏,她就断了气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