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瞅着郑小娥表情,杨光树估计,她十有八九误会了。 要是真按老根哥的说法,这傻女人肯定信以为真。 太单纯。 太好骗。 生活方面警惕性挺高。 时刻防备着。 情感经验,还是算了,为零。 尽管生过孩子,但没谈过恋爱,经验方面,与白纸没啥区别。 杨光树实话实说,怕她误会,更怕老根哥委屈: “我哥临死前说,不想让你知道他死了。 叫我哄骗你,说他看不上你未婚生子。 让你重新再找一个。” 听到这里,郑小娥泪如雨下。 放下碗,扑向刘老根: “我不找,我不找。 刘老根,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……” 杨光树也没有再复述后面的话。 没必要。 郑小娥所做的一切,就已经证明。 可惜,现实太残忍。 …… 郑家大队。 郑小宝家里。 “小宝,听说你今天差点跟小平大队的两个小年轻干了起来?” 她爱人一边盛饭,一边关心的问道。 “爹,听说小刚还想打你是不是?” “啊~啐! 他娘的,这小子不认人,真是欠收拾。” 三个儿子坐在门口,像个小老头一样,吧唧着旱烟。 脚边,吐的到处都是口痰。 很是恶心。 也不怕踩滑倒,沾到手上。 小宝不想在家人面前,提这个话题。 但家人问起,又不得不回答: “郑小娥跟着陌生人走,我就问了一句,阻拦。 谁知小平大队两个小年轻说话比较冲,就差点干了起来。” 避重就轻,转移矛盾。 一点不提自己没事找事。 一家子,都不是聋子。 外面风言风语,也有耳闻。 他爱人好言相劝: “小宝,你都一大把年纪了,少管闲事。 这两年与以前有所不同。 打架斗殴,时有发生。 批斗大会也少。 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 他爱人欲言又止。 想说又怕男人不高兴。 不说,心里有不痛快。 憋得难受。 不说也好,郑小宝猜测,肯定不是啥好话。 见娘不敢说,大儿子没顾忌: “爹,郑小娥一个单亲女人,你还是远离点比较好。 省的有人说闲话。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,还想拉帮套不成?” “给老子滚,说话没大没小。 把你老爹想成啥人了? 我去上个茅房。” 不知道是心虚,还是真内急,借着尿遁逃离。 …… 小平大队。 夜已深。 社员们除了老年人,基本没人离开。 围在篝火旁,聊天。 这三天不上工,没压力。 大队有白事,乡亲父老都上前。 这是习俗。 也是不成文规定。 白事,远亲还不如近邻。 小孩子们追逐打闹。 估计刘老根家第一次这么热闹。 “嫂子,你先跟春梅回去睡觉。 这里有我们。” 守灵,一帮小兄弟轮流值守。 香烛不灭就行。 没有那么多讲究。 “不用,我不瞌睡。” 这是陪着老根的最后时光,郑小娥格外珍惜。 她不愿意,杨光树也不再劝。 才第一天,应该能扛得住。 但小孩子,肯定吃不消。 “那叫情儿去睡总可以吧?” 郑小娥还是不同意: “情儿吃不消,我会带她去老根床上休息。” 别人不敢进入老根房间,她娘俩则不同。 这里,就是她们的另一个家。 不愿意,杨光树也不再强求。 随便她。 “光国,你们照看一下,帮忙点下香烛。 我送你嫂子回家。” 杨光树打声招呼,就要借故离开。 “光树哥,你放心,有我们在,香烛不会灭。” 几人信誓旦旦保证。 本来,孝子必须守孝。 再怎么说,也要留一个。 孩子太小,也坚持不住。 就让一帮小兄弟今晚当回孝子。 把娘几个送到家,吩咐媳妇儿: “春梅,你好好休息, 不要胡思乱想,别动了胎气。” “我睡不着,看到嫂子这种状态,我心里难受。 想到以前的我。” 只有失去过爱人的女人,才会感同身受。 每天如同行尸走肉,失去了灵魂,只有悲伤的泪水在流淌。 要不是有牵挂,孩子要抚养。 早就消失在人世间。 “睡不着,就叫三个丫头陪你聊天,躺着休息。” 杨光树话音未落,三妹就欢呼雀跃: “终于可以跟妈妈睡觉觉喽!” 小孩子,很难共情。 刘老根的离去,对三个丫头来说,只是一个陌生人。 还小,不懂什么是老爹的救命恩人。 王春梅一巴掌朝着三妹脑袋呼去: “明天敢在你伯伯家这样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 妮不教,母之过。 会说她王春梅没教好,孩子没教养。 三妹双眼噙泪,委屈巴巴的:“爸爸!” 杨光树这次,没惯着她: “明天在老根伯伯家,不能嘻嘻哈哈。” 点上烟,抽了一口,插在地上。 每次老根哥来,都要给他一支。 可惜,再也听不到他那卑微的“谢谢”二字。 再次点燃一支,猛吸一口。 绕肺三圈,才跟着浊气一起吐出。 一脚踏进黑暗之中。 杨光树没有朝着刘老根家方向。 背着一把枪,向着陈家大队而去。 摸黑前行。 没有用任何东西照明。 空间里有照明工具,不想用。 怕吓到老根哥。 路过事发地,杨光树一屁股坐在地上: “老根哥,你咋这么傻呢! 我杨光树,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傻人。 你抽支烟,休息一下。 我来挖。 这次你可不要在为我挡子弹了哈! 要喝茶,自己泡。 还是大红袍。” 一阵风吹过,还有动物从马路上跑过。 杨光树头也不抬,就当是老根哥在回应。 拎着钢钎,卖力的挖着泥巴。 没带手套,手心很快起了泡。 血水沾满钢钎。 把紫砂壶,土碗一摔,留给老根哥。 继续赶路。 …… 今晚,老六跟陈浩睡得特别死。 两人报仇回来,异常兴奋。 多喝了几杯。 家人也没阻止他兄弟俩贪杯。 有条件,不差钱。 家里从不缺吃喝。 还以为两人是在为小平大队的事情借酒消愁。 其他大队民兵训练,打靶。 陈家大队训练,实战演习,上山打野猪。 大大方方搞钱。 杨光树进入陈家大队地界,不得不称赞一句: “这路,比小平大队的平坦太多。 一个坑都没有。 妈的,这大队的社员,不会是偷偷在做买卖吧?” 要致富,先修路。 没事干,修路干啥? 按通友叔的逻辑,能走就行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