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杨光树先薅了一瓶6几年的放在自己面前: “今晚兄弟们喝个痛快, 明天长发大婚,有要事要办,可不能沾酒。” “杨哥,我们知道,我们懂。” 县城外被伏击,小财离去,记忆刻骨铭心。 至今想起,一帮兄弟都忍不住掉眼泪。 周会菊这丫头,早已红了双眼。 明天,她要亲自给大哥报仇。 长发明天大婚,大家也没多说。 不能影响到别人。 “叔,我敬您一个。 我干了,你随意。” 韩长发不等杨光树应答,一口闷。 杨光树也没端着架子,也是一口闷: “长发,最近在厂里没被针对吧?” 这年代,不比后世。 工人不管你身份地位如何,都敢指着你鼻子破口大骂。 这小子一天天的溜须拍马,肯定想收拾他的人多不胜数。 说到这个,那韩长发可来劲了: “叔,不是我吹牛,现在整个纺织厂,没人敢当面说我。 有没有背后蛐蛐我,那就不得而知。” 杨光树有些意外:“现在混得这么好?” 杨光树还想,要是这小子被针对,混不下去,把他叫出来先跟着他老爹混两年。 到时候,改革开放,让他跑市场。 这小子,粘上毛比猴子还精。 说话做事也有一套,很适合开展业务。 韩长发恭维道: “一切还是全靠叔您。 有刘厂长罩着,我在打点一下。 况且,我也不是白混的,谁没几个朋友不是。” 杨光树半开玩笑,半认真道: “哪天混不下去了,给叔说。 叔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。” 韩长发很是无语:“叔,您这是见不得我好啊!” 赚钱有老爹,这个他不操心。 他最喜欢坐在办公室看报纸,学习,下车间指头工作。 三天两头见刘林兵往县城跑,他恨不得取而代之。 韩龙想法与儿子背道而驰: “还不谢谢你杨叔。” 这傻儿子,多少人想跟着杨光树混都找不到门路。 “多谢叔,哪天没上升空间,失望透顶,您可得罩着我。” 跟着刘厂长久了,有些东西他也明白。 有些位置,不是你勤劳就能坐的。 现在他混得风生水起,还不是背靠杨光树这棵大树? 到时候想再进一步,又去靠谁。 靠自己,别开玩笑。 咋起来的,还是有点逼数。 杨光树指着一帮兄弟: “放心,有你一帮叔在,饿不死你。” 其他小兄弟也跟着起哄: “长发,还不快点过来敬叔一杯。” 韩长发没好气道: “滚蛋,我喊你老爹大伯,喊你叔? 你可不要乱了辈分。” “各论各的,你是龙哥的儿子,不喊叔喊什么?” 韩长发没办法,只能站起来举起酒杯: “我敬各位叔,小姑一杯, 明天我大婚,你们可得送份大礼。” 韩长发脸皮厚,趁机打劫一波。 一群人嘻嘻哈哈: “侄儿,你放心,明天当叔的送你一份大礼。” 韩长发彻底不要脸: “叔,直接送钱可以不? 我缺啥,我自己买。” 家里啥都不缺,还不如给钱实在。 韩龙恨不得一脚把儿子踢到院子外: “你这兔崽子还挑上了? 就是给你一颗糖,你也得恭恭敬敬的收下。” 韩长发懒得搭理老爹,找杨光树有要事: “叔,明天早上您能不能跟着去接亲?” “我都三个孩子他爹了,这合适吗?” 这小子不忌讳? 我特么娶的可是小寡妇。 韩长发无所谓道: “没那么多讲究,明天他们都去。” 韩长发下巴示意,一帮叔一个都跑不脱。 “行,那我就跟着去,沾沾喜气。” 杨光树也没推辞,凑个人头而已。 接亲也不远,都是公社街坊邻居。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离去,杨光树强撑着收拾残局。 可不能累着媳妇儿。 幸好,还有周会菊这丫头帮忙洗碗。 “爸爸,我们来接水。” 三个丫头片子可不是勤快,也不是心疼爹娘。 而是发现了压水井,很是稀奇。 三妹在边上急得团团转: “大姐,大姐,给我压一会儿嘛!” “你路都走不稳,压什么压? 有力气吗?” 大妹才不会惯着她,有机会就怼。 三妹可是嘴强王者: “小气鬼,喝凉水,费老师打你歪歪嘴。” …… 房子小,只有一张床。 一家五口,睡起来有点挤。 三个丫头可不怕挤,还在被窝里打架。 小脚丫差点把被子踢穿。 杨光树护着王春梅肚子,怕孩子被误伤。 王春梅被杨光树搂着,小鸟依人,说着甜蜜的情话。 谁知,被三个丫头破坏了气氛: “不睡觉了是不是? 喜欢打架,出去打够了再回来。” 王春梅的狮子吼,如同雷鸣一般。 差点把屋顶的瓦片震碎,让三个丫头为之颤栗。 一动不敢动,害怕母老虎再次发威。 老娘下手没轻重,打人很疼。 可不敢再作。 杨光树安抚着母老虎: “小孩子嘛,闹腾点好。 你可不要动怒,对宝宝不好。” 王春梅脑袋往杨光树胸膛靠了靠: “嗯,我下次不发火了! 管三个丫头打生打死。 你当爹的,该收拾就收拾她们,不要心慈手软。 这三个丫头,皮实着呢!” 杨光树敷衍道:“嗯,她们不听话,我就吊起来打。” 三个丫头听到爹娘在商量怎么打她们,吓得瑟瑟发抖。 还有宝宝是什么意思? 等回大队了,去问问费老师。 …… 翌日,杨光树早早起来。 昨晚答应去接亲,可不能失信。 大喜日子,几点出发,几点回来,都是请人看好的时辰。 临走之前,杨光树嘱咐: “春梅,今天早上不用再做饭。 等下洗漱好,带着孩子直接去韩龙家。” “可是我找不到路呀!” 从未去过,韩龙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 “今天大平公社,谁家最热闹,你就去哪家总没错。 就算错了也无妨,都是街坊邻居。 送礼,吃席。” 王春梅觉得搞笑,哪有随便去别人家吃席的。 杨光树不再管娘几个,洗漱好,推着单车就出发。 杨光树穿着一身普通衣服,今天是韩长发结婚。 可不能抢了别人的风头。 但也不差,皮鞋,西裤,白衬衫,商务夹克外套。 这年代的人估计觉得不好看,但杨光树喜欢。 成熟,稳重。 左手还戴着一块上海手表,帅的一逼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