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三个孩子吓得一哆嗦,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。 杨光树没有再追问结果,黑灯瞎火的,能有啥结果。 一个大孩子,带着个小孩子,不知道这几年怎么熬过来的。 杨光树把酒碗倒满,一口闷,心里的气,才顺畅了一些。 “老根哥,你慢慢吃,我去给你拿粮食。” 气都气饱了,杨光树没心情吃喝。 扛着一麻袋米就出来,给刘老根吓得: “光树,你这太多了吧?” 这不得100多斤? “先借给你,以后捞鱼,采蘑菇,慢慢还。 我就喜欢吃野菜,野味。” 好人做到底:“春梅,给我10块钱。” 把钱递给刘老根:“给那野……给孩子买点糖吃。” 本来想说野种,但孩子是无辜的,自己出口伤人,与畜生有啥区别? “光树,不要,你帮助我太多,我怕一辈子都还不清。” 杨光树心里有气,说话声音大了点: “给你就拿着,别逼老子发火。” “谢谢。” 又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。 刘老根几口把菜吃完: “光树,我先走了,我还要给小娥送粮食过去。 来回20里地,早去早回,明天还要上工。” “晚上太危险,要不明天你早上去吧!” 大晚上的,杨光树可不想看着他出事。 刘老根憨憨的一笑:“不怕,我经常走夜路。” 刘老根扛着粮食,刚踏出院坝,狗尿,不争气的大颗大颗的滚落而下。 刘老根,并没有把一整袋大米都扛去给郑小娥。 不是舍不得,是怕贼惦记。 先给个30斤,下次再送过去。 刘老根也不怕野兽,扛着30斤大米,摸黑前行。 一路上跌跌撞撞,风尘仆仆,终于来到了郑小娥家。 虽满身疲惫,却难掩心中的喜悦: “小娥,小娥,睡了吗? 是我,刘老根。” 听到敲门声,最开始,把郑小娥吓得全身颤抖。 还以为,又有畜生上门。 听到是刘老根,才放下心来: “老根,我这就来开门。” 屋里,伸手不见五指,刚打开门,刘老根进屋,撞了个满怀。 刘老根赶忙道歉:“小娥,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没事儿!” 郑小娥觉得没啥! 黑灯瞎火的,碰撞一下很正常。 刘老根献宝似的拿出大米: “小娥,我帮你拿了点粮食过来! 你跟情儿先吃着, 没有了,我再拿来!” 开始,郑小娥还以为只是一两斤粮食。 伸手一摸,小半袋。 “老根,咋这么多? 你可不要做傻事,去偷别人家的东西。 我俩这身份,被抓住,肯定要被打死。” 屋里漆黑一片,刘老根看不到郑小娥神情慌张,很是担心。 不是郑小娥不想点灯,饭都吃不起,哪里有余钱买煤油。 刘老根胸脯拍的邦邦响: “小娥,你放心,就算饿死,偷鸡摸狗的事情,打死我也不会干。” 郑小娥满脸疑问:“那你哪里来这么多粮食?” 刘老根的情况,她也清楚,孤家寡人,人嫌狗弃。 就靠几个工分勉强养活自己。 刘老根为了不让郑小娥担心,半真半假的说道: “我在小平大队,现在有了好多朋友。 这粮食,就是朋友借给我的。 我抓鱼,采摘野菜,蘑菇偿还就是。” 小平大队有朋友,这话就吹牛逼了,除了杨光树,狗都不理他。 在郑小娥面前,为了让她收下粮食,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。 任凭刘老根吹牛吹到天上去,郑小娥还是不信: “老根,要不你悄悄还回去吧!” 刘老根一声叹息,混成这个鸟样,说真话都没人信。 没辙,只能实话实说: “我在小平大队只有一个朋友,也许别人没把我当朋友。 东西,的确是他借给我的。 他不缺吃喝,心地善良。 经常帮助大队社员们。” 郑小娥很是好奇,世上还有这样的人? “谁呀?” 刘老根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我告诉你,不要乱说。” 郑小娥点点头:“你放心,没人愿意和我说话。” “我们大队的杨光树,在黑市做买卖的。 我听说,连大平公社的人都在跟着他混饭吃。 更不用说,小平大队。 建个房子,几十个人都不挣工分了,也要免费帮他忙。” 刘老根一口气说完,有些自得,我与杨光树很熟悉。 尽管他是可怜我,但无所谓。 他是我小平大队唯一的朋友,单方面的。 郑小娥震惊的张大着嘴巴,这杨光树,怎么感觉,比我爹娘还像地主? “老根,杨光树不怕批斗吗?” 刘老根撇撇嘴: “批斗他? 他不批斗别人就算好的了! 现在小平大队,他说话比大队长还好使。” 郑小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,还想问。 她女儿郑情听到有声音,被惊醒,摸摸边上没人,开始哭喊起来: “娘,娘! 你在哪? 我怕!” 郑小娥一边小跑,一边回答:“我在这。” 摸黑习惯了,加上家小,闭着眼睛都能到处跑。 郑小娥抱着女儿安慰:“乖,快点睡觉觉。” 郑情很是听话:“嗯!” 小肚子,咕噜咕噜的叫着。 郑小娥一边轻轻的拍着他后背,一边笑眯眯的问: “怎么,小肚肚饿了?” 要是今晚之前,她肯定满脸愁容。 现在嘛,有粮,不愁。 郑情拼命的摇着小脑袋:“我不饿……” 话音未落,小肚子又咕咕咕的叫起来。 怕娘担心,郑情急忙找了个蹩脚借口: “娘,我是口渴,喝一碗水就好了!” 郑小娥泪眼婆娑,女儿,乖巧懂事的令人心疼。 她刚出生的时候,甚至有掐死她的冲动。 但活生生一条小生命,又下不去手。 慢慢的,由恨转变成爱。 女儿,是自己的心头肉。 与那畜生无关。 郑小娥带着哭腔:“娘煮稀饭给你吃。 乖乖的躺在床上。” “娘,不是没粮食了吗?” 陈情虽然才五岁,但什么都懂。 娘上工,一天才5个工分,与大队的爷爷奶奶一样。 自己也经常被大哥哥,大姐姐们打骂,还叫她小杂种。 也知道是什么原因。 一年到头,分到的粮食,都不够吊命。 娘还要去挖野菜煮稀饭充饥。 郑小娥又搂紧了女儿几分: “有,有有有,怎么会没粮食。 你老根叔叔,刚给我们送过来的。” 郑情惊喜道:“老根叔叔来了? 他人呢? 怎么没看到呀! 老根叔叔,老根叔叔……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