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杨光树赶忙移开目光,转移话题: “老根哥,怎么了? 家里还有小花鱼?” 刘老根一愣,难道刚才是我太敏感? 有可能,乌漆墨黑的,就煤油灯这小火苗,照亮范围太小,肯定没有看见我里面的衣服。 刘老根自欺欺人,抱着侥幸心理。 手忙脚乱的把外套扣上,一边回答: “没、没有了,小花鱼全部都在这里。” 杨光树不再多言,怕他尴尬: “我去拿秤,你稍等一会儿!” “没事,没事,我不急。” 刘老根也不敢问杨光树收购小花鱼多少钱一斤。 算了,他给多少算多少,除了他,自己也不知道卖给谁。 拿去大平公社? 还是算了吧,自己可不敢去找死。 本来成分就不好,被抓到,估计要被枪毙。 被人欺负了一辈子,刘老根可不敢去黑市。 况且,黑市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 家里小秤,平常都是王春梅在使用。 以前好像走到哪都能看到它,今天晚上,真是活见鬼。 杨光树翻遍了整个房间,都没看到秤的影子。 杨光树自言自语:“真是奇怪了,这秤会隐身不成?” 找不到,杨光树懒得再找,预估一下斤数,多给刘老根几毛钱就行。 提着煤油灯,就往回走: “老根哥,没找到秤。 我拿个袋子来,把鱼装进去,预估……” 刚走到门边,就见小秤挂在门边墙上。 秤砣,放在墙角,估计怕掉下来砸到人吧! 杨光树把秤取下来:“找到了,老根哥。 我真是睁眼瞎,就在门口。我还到处找。” 刘老根只是一个劲的在门口傻笑,不,笑的很卑微。 杨光树找来一个袋子:“老根哥,把鱼捞出来,放进袋子里。” “唉,好。”刘老根捞出鱼,小心翼翼的放进袋子里。 放进去之前,还往地上甩了甩水,怕压秤。 好家伙,满满一袋子,杨光树压着袋口: “老根哥,一共8斤7两,你看看对不对。” 杨光树称秤,刘老根提着煤油灯: “光树,我相信你,你说多少就是多少。” 杨光树一阵叹息,人,怎么可以老实成这个样子。 能帮一把,是一把: “老根哥,我收黄鳝、泥鳅、鱼,都是两毛钱一斤。 当然,光国他们是三毛,原因你是知道的。” 刘老根连连点头:“知道,我知道。” 两毛钱一斤,与众人一样,没有被区别对待,甚是满意。 还以为杨光树会给一毛钱一斤,毕竟成分不好,人人都讨厌我。 杨光树继续说道:“一共是两块六毛一分,你算算对不对。” 刘老根心里默算了一遍,不对,两毛钱一斤,八斤七两,应该是一块七毛四才对。 尽管自己没上过学,但爹娘识字,教过几年。 这点基础知识,不会忘记,更不会算错: “光树,你是不是算错了,多了八毛七分钱。” “老根哥,没算错。 我给你的价格,跟光国他们一样。” 一斤多一毛,能买几斤粮食,也许能帮他渡过难关也不一定。 刘老根很是感动,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: “光、光树,谢谢,谢谢,谢谢。” 刘老根不知道说啥,只一个劲的说谢谢。 杨光树赶忙递上一支烟,让他平复激动的心情: “老根哥,不必如此。 你这小花鱼,可比普通鲤鱼,鲫鱼贵。 我还占了你大便宜。” 杨光树就想掏钱给他,随即想到,大队家家户户都缺粮,刘老根也不例外: “老根哥,你是要钱,还是要粮? 还是两样都要? 你也知道,我经常跑黑市,不缺这些东西。” 听到可以选择粮食,刘老根激动的全身颤抖: “光树,我全部要粮食可以不?” 杨光树很是大度:“可以,怎么不可以。” 刘老根不敢问,两块六毛一,能够换多少粮食。 虽然自己没钱买,但物价还是知道的。 大米要粮票,一毛三分钱一斤。 玉米一毛,面粉一毛五。 自己可没有粮票,不知道杨光树给自己换算成多少斤。 玉米,杨光树可没有。 太卡喉咙,自己吃不习惯。 大米面粉有不少。 杨光树没有克扣刘老根的粮食,按现在大米价格,一毛三一斤,直接给他拿了20斤。 熬稀饭吃,应该可以撑几个月。 今后再以物换物,他应该不会饿死。 杨光树提着大米就走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! 想到刘老根用自己扔掉的猎犬护甲做成衣服穿在里面。 杨光树从空间,拿出一套衣服来,想了想又放回去。 平白无故,送这么贵重的新衣服,有些不妥。 毕竟价值几十块钱呢! 来到房间,杨光树拿起一套旧衣服、裤子、鞋子。 都很单薄,入冬了,没一件外套,可扛不住。 杨光树从空间拿出一件棉袄,好像太干净了。 杨光树把棉袄扔到地上,踩了几脚: “好了,现在变成旧衣服了!” 提着大米,抱着衣服来到门口: “老根哥,这大米你收着。 以后搞到东西,可以来找我换。 不限于泥鳅、黄鳝、鱼,野鸡野兔啥都可以,甚至野菜也行。” 见杨光树一只手抱着一堆衣服,另一只手提着粮食都要掉到地面,也看不清有多少: “多谢光树。” 接过粮食,手一沉: “光树,这太多了吧?” 这些大米,不下于20斤。 要是自己去黑市换粮食,两块六毛一分钱,搞不好10斤大米都换不来! “不多,一毛三一斤,刚刚好。 都是一个大队的,我还要你粮票不成?” 这一刻,刘老根再傻,也知道杨光树这是在帮助他。 刘老根啥话也没说,就要给杨光树跪下。 杨光树眼疾手快,赶忙把他扶住: “老根哥,不必如此。 等价交换,我没有吃亏。” “光树,谢谢你。”刘老根心里跟明镜似的,啥等价交换? 自己30岁的人了,可不是小孩子。 刘老根不知道说啥,怎么感谢,只一个劲儿的说谢谢。 刘老根把大米抱在怀里,就呆愣在原地。 不会交流,但也没有离开。 杨光树这么帮助自己,就这样走,很不礼貌。 杨光树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: “老根哥,都是旧衣服,你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穿吧!” 这一刻,30岁的汉子,再也忍不住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要不是在杨光树家,自己肯定哭了出来! 大人,在别人家哭,对主家不好,很是忌讳这个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