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做完家里的大扫除,裴琰礼和程书宜就开始贴对联、挂灯笼。 对联是裴琰礼亲手写的。 他的字气势很正。 正得发邪。 给人一种家里贴了他的字就能得道升天的错觉。 傍晚时,气温明显降了些。 天空变暗,云层很厚、很低,还刮起风了。 裴琰礼拿上披风,准备出门,“书宜,要下雪了,我出去寻孩子回家吃饭。” 他说话时,吐出团团雾气。 程书宜在屋里喊:“许许大概在长乐街吧,你别偷偷给她买糖葫芦了。” 他们父女俩,别以为她真不知道裴琰礼经常偷偷背着她给小丫头买零食吃。 裴琰礼哑然失笑。 转身出门去。 路过白马书院门口时,裴琰礼往里探了一眼。 儿子已经没再踢蹴鞠了。 一群小子坐着、趴着在书院枯黄的草地上,围着一个什么东西叽叽喳喳在讨论。 女儿粉色的衣服在当中格外显眼。 裴琰礼走过去。 他高大的身姿以及身上那黑色的披风,令他在一群小孩儿面前,压迫感十足。 有几个小男孩儿被他吓得连滚带爬退了几步远。 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 背对他的几个孩子闻声回头。 “爹——” 期期许许同时叫人。 小丫头从地上爬起来,不顾身上沾了草屑,一把抱住裴琰礼的腿。 抬头咯咯地笑:“我的风筝坏了,哥哥在帮我修。” 正在帮忙修纸鸢的沈怀昌几人起身,恭恭敬敬行礼:“王爷好。” 裴琰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凶的样子,“无需多礼。” 他都住在平西巷这么久了,这些孩子怎么还是那么怕他。 “我娘叫我了,我先回家了……” “我也回去了!” “你们等等我——” 除了沈怀昌和林砚之相对比较镇定之外,其他孩子吓得全跑了。 “我的球……” 袁景去而复返,想拿放在草地上已经不踢的蹴鞠。 他犹豫地看了看裴琰礼,还是决定不要球了。 他爹怕摄政王,他也怕。 裴琰礼:“……” 小丫头还不知道怎么了,她撒开裴琰礼去捡球,接着冲袁景的背影喊道:“袁景哥,你的球……” 袁景跑得更快了。 许许抱着球一脸懵懂无辜。 裴琰礼伸手拿走女儿坏掉的纸鸢,“都回家吧,要下雪了。” 沈怀昌和林砚之再次行礼。 一个朝书院大门跑去,一个直接翻过书院的河岸石栏,从冰面上离开。 两个孩子身上脏兮兮的,衣服鞋子都沾了草屑和泥土。 期期戴出去的手套也不知扔哪儿了,父子三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。 “罢了,不要了。”裴琰礼说:“回家吧。” 他才出门没一会儿,天就要黑了。 两个崽崽在外头玩了一整天,每次都把自己身上弄得脏兮兮的。 程书宜给两个孩子洗澡的时候,衣服一脱,眼前一黑又一黑。 里外衣服都是脏的! 说明他们今天在外头玩的时候脱衣服了! 这么冷的天儿,玩得身体热了就脱衣服,冷了又穿上。 如此冷冷热热,很容易生病的。 程书宜担心孩子生病,又不能阻止他们放假出去玩儿,只能和裴琰礼吐槽。 “王爷,你们盛京城的书院放冬假都不留功课的吗?你儿子女儿可好几天没动过文房四宝了。” 裴琰礼在窗前的桌子上帮女儿修纸鸢,时不时抬头望窗外看。 看雪何时下下来。 “你不能孩子顽皮就是我儿子女儿,孩子懂事便是你亲生的吧。” 裴琰礼放下手里的竹骨,起身到屋外。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,指甲盖大小的雪花在昏黄的烛光下,缓缓飘落。 他伸手。 雪落在他掌心,过了片刻才化掉。 裴琰礼回头对屋里的程书宜说:“书宜,下雪了。” “下了吗?” 程书宜从屋里跑出来,看到明显的片片雪花,她一激动,又跑回房中。 片刻,她抱了自己床上的被褥出来。 白天听裴琰礼说今晚会下雪,程书宜就把正堂的沙发搬到屋檐下了。 她一直在等这场雪。 原木沙发上铺了层被子,“王爷,去帮我充个暖水袋来。” 程书宜又回去抱了一床被子。 这床被子用来盖在身上。 两个崽崽白天玩了一天,刚才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。 外面这点动静根本吵不醒两个累瘫的孩子。 裴琰礼去厨房,往充热水就能用的暖水袋里倒了热水,拧好口,再套个布袋子就可以抱着取暖了。 两个孩子的被子里也用的是这个暖水袋。 程书宜已经钻进自己准备好看雪的被子里,把被子围到脖子下,不漏一点儿风。 裴琰礼将身上披的外衣脱掉,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。 “你进来干嘛?你回去睡觉啊。” 程书宜嘴上催他回房睡觉,身体却很诚实的往他身上靠。 还把自己的被子分给他。 男人的体温就是高。 裴琰礼身上暖烘烘的,再加上热水袋,程书宜瞬间就不觉得冷了。 哪怕眼前的雪慢慢下大起来,院子里肉眼可见覆了一层薄薄的积雪。 屋檐下,灯笼未熄。 两人窝在沙发上,程书宜把头靠在裴琰礼的肩看雪。 东西两边厢房里,两个孩子正酣睡。 “裴琰礼,给孩子准备些琴棋书画的东西吧,培养兴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 像是怕吵醒孩子,又像是想要听雪落下的声音。 裴琰礼搂着她,大手有意无意摩挲她的肩,“好。” 程书宜还在想孩子兴趣的事儿,“也不是让他们都学,给许许房中放几把琴、筝、琵琶什么的,让她玩玩,看看她有没有兴趣。” “要是许许喜欢,就请个乐师来教教,要是不喜欢就算了。” 裴琰礼依旧是只是简单应声:“嗯,听你的。” 程书宜又看向儿子的厢房,“期期房里就给他备副棋盘、画架,或者柳叶八刀什么的。” 说完,她想了想,改口道:“算了,给两个孩子都备一样的吧,说不定许许也喜欢手工、书画,而期期就喜欢琴箫呢。” “期期许许满一岁的时候我也没给他们抓过周,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。” “给他们屋里都摆上,反正他们屋子大,摆得下。” “喜欢就学,不喜欢就当做他们的玩具吧。” “嗯,好。” 裴琰礼的反应过于冷淡,惹得程书宜有些不快。 她抬头质问他:“你怎么都只会‘嗯’啊,裴琰礼,你敷衍我!” 她气得上手往他身上掐。 裴琰礼捉住她的手,往他不冷淡的地方带。 “我可从未敷衍过你。”他往她耳朵里吐气,蛊惑道:“书宜,如此好景,坐上来吧……” 她掌心里,跳动得厉害。 裴琰礼的吞咽声儿不断在她耳边放大,还带着他的引-诱。 “很烫了,求求书宜……浇浇我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