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曲凌把玉佩捧到皇帝面前,按照赵元容的话说了。 皇帝笑呵呵,“等过了年,朕立刻给你赐婚。” 他说,“朕记得太史令提起,五月有好日子,你的婚事,就定在今年最早的一个吉日,如何?” “臣女多谢陛下。”曲凌磕头。 可她没明白赵元容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。 出了宋家,还是赵元容送她回定襄侯府 “阿凌,等开了朝会,娘和太子会动用所有的人开始对付宋光。” 赵元容神色肃然,“太子让千牛卫搜查,一则是想看看宋家是否真的藏了暗卫,另外,就是弄清宋家到底有多少逾制之物。” 曲凌问,“光凭御史,能动宋家的根基么?” “不能,”赵元容说,“但这是一个开始。” 接着,宋光这么多年做过的亏心事,会被一件件抖出来。 她和太子一起长大。 她很了解太子。 过往宋光对太子的信任,都会变成太子刺向宋光的刀。 如果这还不够,会有更严重的罪名等着宋光。 宋光有没有做过这些事情,根本不是重点。 罪名只是摆给世人看的。 真正发挥作用的,是太子和娘一定要铲除这棵汲取赵家的养分长大的外戚之树。 “阿凌,侯序在京城,他会盯着各处的动静,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来杀你,但是,也要格外留心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 曲凌认真点头,“姐姐和姨母,也要小心。” 赵元容把曲凌送到侯府。 下人们手忙脚乱的抬着额头缠着纱布,昏迷不醒的曲裎下马车。 “侯爷摔了一跤,把头摔破了。” 这是统一的说法。 “姐姐,你帮我向穆娘子要一样东西。” 曲凌目光森冷。 她烦透了曲裎。 但是在她成亲之前,他还不能死。 不到一个时辰,公主府就派了一个伶俐的内侍送了曲凌要的东西来。 曲凌把药粉给云雾,“和着酒给他喝了。” 云雾眉眼温顺,“会死么?” “不会,”曲凌轻笑,“只会一点一点疯掉。” 穆娘子的东西很好用。 她写了详细的用法给曲凌。 每日一钱,三日后开始说胡话,一月后认不得人,两个月后彻底疯癫。 且银针试不出,大夫查不到。 曲凌回到暖山居,吩咐素商,“府里要更加严防死守,两队护卫守住东西角门,所有进出之人严加盘查。” 她眯眼望着院墙,“尤其是夜里。” 今日到宋家闹了这一场,宋光对她恨之入骨。 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。 等到天色渐暗时,何氏回府了。 她惊恐的发现,韵儿不见了。 “是郡主把人带走了,奴婢不敢拦着。” 二房的下人战战兢兢。 何氏心头猛地一沉,脊背爬上寒意。 她来不及喝口茶,直接冲向暖山居。 曲凌累了一天,正倚在软榻上诵经。 见何氏进来,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 “郡主这是什么意思?”何氏面色不好看,“为什么把韵儿带走?” 曲凌慢条斯理的拨动佛珠,眼神平静的可怕,“你让韵儿染病,传给二叔,我都知道了。” “那又如何?”何氏脱口,“这不都是你的意思吗?” “你要他死,我答应你。” 何氏有了底气,她是要杀人,那也是曲凌教唆的。 片刻的惊慌失措后,她镇定下来,自己走到椅子上坐下。 “本来也没想过能瞒住你,”她说,“我给你二叔喝的药治不了病,想必你也是知道的。” 曲凌言简意赅,“二叔也知道了。” 何氏的表情凝固。 “我告诉他的。”曲凌说。 何氏如坠冰窖,声音发抖,“为什么?杀他难道不是你的意思吗?” 她为什么要告诉曲裕。 何氏完全无法冷静,气急败坏,“你出卖了我。” 曲裕肯定不会放过她。 虽然生病了,可他身边还有忠心的下人。 他可以写休书,甚至可以先下手为强。 “你疯了吗?”何氏失态,“你要害死我吗?” 曲凌不耐烦的皱眉,说出了真正的意图,“花柳病能拖很久的,二婶。” 何氏猛的看着她。 “府里该办丧事了。” 曲凌的声音很轻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。 “你……你要我立刻杀了他?”何氏瞳孔收缩。 曲凌看了她一眼,又笑了,“你不杀他,他会杀了你的。” 何氏缓缓摇头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 她整个人像泡在寒冬的古井中。 “所有人都知道,二叔病入膏肓,他死了,不会有人去探查死因。” 曲凌越是云淡风轻,何氏越觉得她可怕。 地狱恶鬼。 何氏只能想到这四个字。 “二婶,韵儿在很安全的地方,当初把她卖给你的妈妈,也有一份口供在我手上,”曲凌语气轻缓,却字字诛心,“日后,你可都要听我的哦。” 否则,衙门那里会有人告她谋害亲夫。 “你的片面之词,不能定我的罪。”何氏强撑着。 曲凌哈哈大笑,“你都这把年纪了,怎么还是这般单纯?我是长公主的人,我想定你的罪,很简单的。” 过于直白的仗势欺人,让何氏双腿发软,头晕目眩。 她终于明白,自己早就落入曲凌布好的陷阱中,无路可退。 她不知怎么走出暖山居的。 “夫人,老爷生了好大的气,让您过去呢。” 二房的下人来传话。 何氏一个激灵,惊慌失措。 完了。 曲裕要发作了。 她咬了口舌尖,血腥味弥漫在口腔,这才冷静了下来。 火速回到二房,“姑娘和公子呢?” 婆子回话,“都累坏了,睡着了。” 她叫来心腹,“守好姑娘和公子,除非是我亲自来,否则,不许任何人把他们带走,要是有人硬抢,带着他们去找郡主。” 到了这一刻,何氏绝望的发现,能护住她孩子的,只有曲凌。 说到底,她心里深处觉得曲凌不会伤害无辜之人。 再三叮嘱心腹后,何氏往袖口藏了一把剪刀,深呼一口气,朝着曲裕的院子走去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