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是那个贱丫头?”曲恒脸上弥漫着杀意。 他对宋氏讽刺说道,“娘不是说她回来了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么?为何如今看着,似乎是您落了下风。” 宋氏脸色难看至极。 对着曲毅也是毫不客气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。” 疼痛以及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,“只要我活着,你永远也不会得到世子的位置,长幼有序,你要明白。” 宋氏看看长子又看看次子,心碎一地。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。 宋氏只觉得天旋地转,她不敢相信,她两个儿子,竟真的为了世子之位势同水火。 “够了!”宋氏厉声喝道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,“你们是亲兄弟,怎能如此?”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。 曲毅见状,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宋氏,“娘息怒,是儿子失言了。” 他看了一眼曲恒,“当务之急是治好兄长的伤。” 曲恒却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“装什么好人?我的腿若好不了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 宋氏几乎崩溃,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自己儿子口中说出。 太医终于来了,宋氏如梦初醒,连忙拉着曲毅退到一旁。 曲毅顺从地退后,却对宋氏说道,“娘可曾想过,为何出事的是兄长,被怀疑的却是我?”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,“或许因为所有人都默认,世子之位本该属于哥哥吧。”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刺入宋氏心脏。 云松堂。 曲凌正陪着老夫人说话。 老夫人已经好多了,就是看起来总是精神不济。 她近来很依赖曲凌,没有曲凌在身边,药都不喝。 “宋氏那个毒妇,如今在府中一手遮天,暗中还不知如何诅咒我们母女去死,阿凌,你姑姑被关在林间苑,难道真的没法子让她出来?” 这个问题,老夫人已经问过很多次了。 曲凌次次都摇头。 时机未到。 老夫人又痛心疾首,“连带着她生的孩子,也与我疏远了。” 曲凌听了目光微闪。 这只是老夫人的一面之词。 曲裎还活着,正院的三个子女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老夫人不敬。 宋氏就算把天翻了,他们也得乖乖来请安。 老夫人摔了之后,脾气就古怪。 要不就半夜把曲连枝叫过来骂,要不就在她来请安时,把茶泼她脸上。 连带着他最疼爱的两个孙子,也没见过她的好脸色。 不过比起孙女,孙子也只是看个脸色。 如此反复无常,曲裎再孝顺也没了耐心。 便吩咐他们不必来请安了。 见老夫人喜爱曲凌,从此云松堂,便只有曲凌和翠缕。 这样正好,只要再多一点时间,云松堂里里外外都会被曲凌掌控在手里。 翠缕走了进来,神色惶惶,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 “可是出什么事了?”曲凌问。 翠缕踌躇,在老夫人质问的眼神中缓缓开口,“大公子的腿,被马踩断了。” 老夫人惊得双唇颤抖,却一把推开曲凌指责,“你不是去国清寺了么?是不是忘记给你的两个弟弟消灾降福了?” 她怪曲凌。 曲凌起身立住,淡淡说道,“并未忘记。” 她怎么会忘。 她在佛前诚心诚意的祈祷,让双胞胎一定要不得好死。 上一世,她刚回侯府便被厌弃,日子不好过。 偏又不懂得藏锋避让,只是一味的争强好胜,最后遍体鳞伤。 她记得很清楚,曲连枝生辰时,兄弟两个吩咐下人把她绑了,换上破烂不堪的衣裳,脸上画上奇丑无比的妆容,将她吊在树上,脚踝还系上铜铃。 她痛苦挣扎,铜铃声响,曲连枝笑得开怀。 多好的两个弟弟,为了博姐姐一笑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 被放下来后,曲凌要与他们拼命,又岂是对手,平白的多挨了一顿打。 去找老夫人和侯爷告状,他们却说,“兄弟姐妹之间,要和睦,别总是为了一点很小的事情就闹腾。” 小事? 她会把这些他们眼里的小事,一点点还回去的。 “祖母,您身子不方便,我去看看吧。”曲凌神色未变。 老夫人点头,语重心长道,“阿凌,长公主再疼爱你,你也是要嫁人的,将来你的两个弟弟便是你的底气,明白么?” 曲凌还是微笑,“明白。” 转身,她脸上的笑意尽收。 她的底气,只会是长公主。 走出云松堂,翠缕跟了上来,“老夫人总是念叨着大姑奶奶。” 宋氏很强势,不让曲明月出来,老夫人一点法子都没有。 “我会让她们母女见面的。” 最后一面。 去外院的路上,曲凌问,“弄断我车轴的人,跟着了么?” 观棋忙道,“姑娘放心,跟得紧紧的。” 刚接了李嬷嬷来侯府时,曲凌就吩咐下去,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有自己的人。 长公主派的人太打眼,守在暖山居最好。 前些时日趁着老夫人管家,府里各处松懈了些,各处都安插了人。 侯府的风吹草动,都能传到她的耳朵里。 “把他看好,”曲凌说,“还有,去林间苑放把火。” 观棋没有多问一句,姑娘怎么说,她就怎么做。 曲凌踏入外院时,院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草药苦涩的气息。 曲裎已立在床前,背对着门,双手紧握成拳。 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,眼中布满血丝,焦灼与愤怒在眉宇间交织。 曲凌刚要行礼,就听见床上传来一声嘶吼, “是她,就是她害我,”曲恒杀意横生,他指向曲凌的手指不住颤抖,“爹,她故意弄断了车轴,要置我于死地。” 侯爷的目光如刀般扫向曲凌。 太医包扎的手都顿了顿。 曲凌不慌不忙,抬眼直视曲恒。 她声音清冷,“我今日去国清寺,马车同样在荒郊坏了车轴,若不是嘉平郡主路过,我一个弱女子,不知会遭遇什么。” 宋氏瞳孔猛地一缩。 嘉平郡主,怎么会是她? 为什么绝口不提徐宇。 她心中惊涛骇浪。 到底是东阳伯夫人阳奉阴违,还是徐宇已经被…… 宋氏想问,可不能问。 问了,那才是不打自招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