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开棺验尸并非易事。 徐照月的坟墓并不在京城,而是在曲氏老宅,河东。 一时半会,很难过去。 “我回大理寺,去翻阅历年的卷宗,查清江老太医的死因。”池渊说。 很显然,江疏什么都不知道。 否则他在公主府多年,这件事根本无需曲凌来查。 “大人,这只是我的猜测,”曲凌抿唇,“你很有可能白忙活一场,亦或者,查到不该知道的事情被我牵连。” “大人其实可以拒绝我。” 池渊会心一笑,“若我不来找你,我便不会知道这件事,既然我来了,你也明白,我不会拒绝你。”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。 “多谢大人。” 下山时,赵元容问,“你们说了什么?” 曲凌不对她隐瞒任何事,“让他回大理寺去查江老太医的死因,元容姐姐,姨母何时有空,我想与她见一面。”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通天的本事。 紧紧的跟着长公主才是最好的选择。 长公主成,她一生荣华;长公主败,她难逃一死。 有权势,要用起来。 赵元容,“见你,娘她一直有空。” 下了山,暮色沉沉,但不算太晚,一路进了城,晚霞铺天。 “知道你今日还有事,我便不拉着你用晚饭了。” 赵元容吩咐公主府的马车送曲凌回去,自己则骑马。 两人告别。 曲凌回到侯府,大张旗鼓,一路上丫鬟们簇拥着她。 她要告诉宋氏,她回来了。 宋氏很快得到消息,不可置信。 曲凌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? 那徐宇呢? 没有拦住她么?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? 慌乱瞬间涌上心头。 宋氏吩咐,“让人去东阳伯府问问,他们世子可回来了?”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,外面突然一阵喧闹。 下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夫人,不好了,大公子的腿被马踩断了!”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宋氏眼前一黑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 “怎么断的?什么马踩的?”宋氏嘶声。 下人汗流浃背,“从国子监回府,经过闹市,马车突然裂开了,大公子从马车里滚出来,周遭的人被吓到,乱了起来,马被惊了……” 宋氏的喉咙一阵腥甜。 她死死抓住报信的人,身体战栗,“二公子呢?” 如果阿毅也…… 宋氏快喘不过气来了。 “二公子不在马车上,他说与同窗去吃酒。” 还好。 宋氏的魂魄回了一半。 “去请太医,快去,”她咽了咽口水,手心全是汗,“侯爷回府没有?” 另有仆妇回,“侯爷在妙姨娘的院子里。” “把那贱婢拖到正院里,狠狠的打,什么时候了,还缠着侯爷!” 宋氏平日并不为难妙姨娘。 此举也是为了发泄。 她顾不上换衣裳,一路往曲恒的院子疾驰而去。 心在滴血。 又恨得发疼。 曲凌这个贱人! 实在太阴险狠辣了。 与自己有仇,为什么要对曲恒动手?那是她的亲弟弟。 宋氏控制自己冲到暖山居杀了她的冲动。 她脚步踉跄却不敢停下。 转过回廊,远远就看见曲恒的院子外围满了人。 几个小厮端着铜盆进进出出,盆中的水泛着刺目的红色。 宋氏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,幸好被嬷嬷扶住。 “夫人,您慢些,回来的路上已经去请太医了。” “让开。”宋氏甩开嬷嬷的手,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。 血腥味扑面而来,屋内传来曲恒撕心裂肺的惨叫,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。 “阿恒!”宋氏不顾一切地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泪如雨下。 曲恒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冷汗,太医还没到。 府医和两个小厮正按着他的右腿。 那条腿已经血肉模糊,触目惊心。 地上散落着沾满血的布条,铜盆里的水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。 “娘,娘救我。”曲恒看到宋氏,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,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府医按了回去。 “大公子别动。” 宋氏扑到床边,握住儿子冰冷的手,“娘在这儿,别怕。”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滴在儿子脸上,与他的汗水混在一起。 “我儿的腿,能保住吗?”宋氏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府医,眼中满是哀求。 府医手上动作不停,眉头紧锁,“回夫人,伤势确实严重,我一定当竭尽全力。” “只是有些疼。” “我不怕,”曲恒突然大吼,眼中布满血丝,“只要能保住腿,什么痛我都能忍。” 他不能变成废人。 宋氏听出了他的恐惧,心如刀绞,正要安慰,却听曲恒咬牙切齿道,“是曲毅,一定是他。” 屋内霎时一静。 宋氏瞪大了眼睛,“你在胡说什么?阿毅是你亲弟弟。” 曲恒冷笑一声,面容格外狰狞,“他巴不得我死,今日原本我们一同下学,他却借口有事提前离开,结果我的马车就在半路惊了马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 宋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“不可妄言。” “我死了,他就是侯府世子,”曲恒猛地打断宋氏的话,眼中闪烁着疯狂,“他觊觎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 “住口!” 宋氏厉声喝道,随即又软下声音,“此事和你弟弟绝对没有关系。” 正当宋氏不知如何回应时,曲毅大步走了进来。 他面容沉静,与床上狼狈不堪的兄长形成鲜明对比。 “听说哥哥受伤,我立刻赶回来了。” 曲毅向宋氏行了一礼,目光落在曲恒血肉模糊的腿上时,眼底深处闪过幸灾乐祸。 曲凌果然有法子。 她昨夜让人来说,今日不要坐侯府的马车,果然出事了。 上次饶她一命,她也算识趣。 曲恒挣扎着要起身,“你还有脸来?是不是你指使人惊了我的马?你想害死我。” 曲毅神色不变,有些委屈,“侯府内院是娘管着,外院是爹管着,我如何害你?我怎么害你?” 他怕曲恒听不懂,转向宋氏,“娘该去查查曲凌,她与咱们不对付,她院子里的人都是长公主赏赐的,谁也管不着。” 曲毅心生妙计。 他就是故意说给曲恒听的。 挑拨曲凌和曲恒的关系,让她们互相厮杀,曲凌有长公主撑腰,定不会让人失望。 而他。 坐收渔翁之利就行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