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众人“看戏”模式瞬间开启。 王也赶紧低下头喝茶。 肩膀微微抖动,用茶杯遮住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。 噗……这修罗场,这尴尬,绝了。 刚送完零食赶回来的龚庆,正悄悄溜进门,正好撞见这一幕。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! 立刻缩在角落里,双手捂住嘴,进入了“顶级吃瓜”状态。 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:来了来了!这波怎么圆?! 陈朵眨了眨眼。 看看一脸便秘的谷畸亭,又看看淡定的张正道。 似乎明白了什么:嗯,他在害怕。 荣山一脸茫然,还没搞清楚状况,只觉得气氛突然有点奇怪。 张灵玉目光平静地在谷畸亭和张正道之间流转,若有所思。 赵焕金沉默观察,不发一言。 而作为“大家长”的张之维。 则是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没看见。 一副“小辈的事我不掺和”的态度。 张怀义见谷畸亭半晌不语。 只是独眼飘忽不定,神色慌乱。 不禁微微挑了挑眉。 “怎么?” “不方便说?” 他的目光。 顺着谷畸亭那隐晦的、怂怂的视线。 缓缓地、若有所思地…… 转向了——张正道。 静室内。 空气再次微妙地凝固了。 张正道面色如常。 迎上师叔那询问的目光,神情坦荡。 仿佛在说:师叔有何指教? 谷畸亭僵在原地。 独眼中写满了: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 “我没告状!” “是他自己猜到的啊!!” …… 张怀义的灵魂,缓缓转过头。 那双半透明的眼睛,带着几分探究,几分“原来是你小子”的了然。 落在了张正道的身上。 然后,便没有再移开。 张正道依旧安坐在那里。 面对师叔的注视。 他神色坦然,面色如常。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喝了一口。 仿佛师叔那几乎能把人看穿的目光,不过是山间拂过的一缕清风。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谷畸亭。 此刻简直是如坐针毡,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。 他的独眼无处安放。 一会儿偷偷瞟向飘在半空的张怀义。 一会儿又飞速移开,不敢去看张正道。 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管,正在微微颤抖。 内心疯狂祈祷: 看不见我……看不见我…… 你们师叔师侄斗法,别扯上我这个残废啊! 静室内,落针可闻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显得格外刺耳。 吃瓜群众众生相: 王也手里的茶杯,已经举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高度,几乎挡住了他的整张脸。 他的肩膀正在以一种极其细微、却又极高频的频率抖动着。 噗……老张这心理素质……简直绝了。 还有谷畸亭那表情……回头一定要画下来,这绝对是年度最佳表情包素材。 刚刚送完零食溜进来的龚庆,此时正缩在角落里。 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漏出一丝笑声。 眼睛瞪得像铜铃,里面闪烁着“顶级修罗场不容错过”的兴奋光芒。 他甚至还悄悄往陈朵身边挪了挪,试图获得一个更佳的观战视角。 陈朵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 清澈的眼神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: 原来……这就是所谓的“尴尬”吗? 这种氛围……很有趣。 她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这种感觉。 荣山一脸茫然地左看看,右看看。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。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,于是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 张灵玉神色清冷。 目光平静地在谷畸亭、张怀义、张正道三人之间流转。 仿佛在观摩一场无声的戏剧。 赵焕金沉默如石。 只是微微垂眸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入定了一般。 沉默持续了大约二十秒。 但这二十秒,对在场的某些人而言,简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 终于。 张怀义收回了看向张正道的目光。 他内心其实已经完全确认了: 能把谷畸亭这个滑不留手的老泥鳅伤成这样的…… 除了自己这位手段通天、连地府都能闯的师侄……还能有谁? 而且谷畸亭那副心虚又不敢言、怂得跟个孙子似的表情,简直就是铁证如山。 但确认归确认。 这气氛……实在太尴尬了啊! 作为长辈,他总不能直接当着众人的面,问师侄“你咋把人家打成这样”吧? 更何况,这师侄刚把自己从地府捞回来,对自己有再造之恩,恩情如山。 于是。 张怀义缓缓转过头。 将目光投向了静室主位上端坐的、正在悠闲品茶的师兄——张之维。 他的眼神里,清晰无比地传达出以下信息: 师兄……救命…… 场面有点僵……快收不住了! 你是师父,你说了算。 帮忙调和一下气氛呗……怪尴尬的。 甚至带有一丝“作为师弟我尽力了,但实在没招,这师侄气场太强”的无奈。 配上他那半透明的、飘在空中的姿态。 这一幕显得格外滑稽—— 一位历经沧桑、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三十六贼。 此刻却像个闯了祸后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向家长求助的孩子。 接收到师弟那充满求生欲的眼神。 张之维的嘴角微微上扬。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。 发出一声极轻、却又恰到好处的轻笑: “呵……” 这一声笑。 就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这把锁住了所有人的沉默之锁。 打破了凝固的空气。 老天师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 脸上依旧是那副慈和的模样。 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聊家常: “好了,好了。” “既然都过来了,人也齐了。” “就先坐下吧。” 他指了指屋内多出来的几个蒲团和椅子: “一个个都杵在那儿干嘛?” “跟个木桩子似的,也不嫌累。” 顿了顿。 他看向飘在半空的张怀义。 又看向僵在原地的谷畸亭。 补充了一句充满幽默感的调侃: “我又不是要给你们开大会,批斗谁。” “放轻松点。” 这话一出。 紧绷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“噗”地一下,泄了大半。 谷畸亭如蒙大赦! 独眼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赶紧顺着老天师的话,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。 动作因激动而有些狼狈,甚至因为坐得太急差点滑下去,用左手撑了一下才稳住。 王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放下那个挡脸的茶杯了。 长舒了一口气,顺便对龚庆使了个“没事了,警报解除”的眼色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