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他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、懒散又带着点无奈的表情。 摊开双手,耸了耸肩: “哎呀,我啊。” 王也挠了挠头: “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 “不过嘛……” 王也叹了口气: “我这人懒,您是知道的。” “光这一个风后奇门,就已经够我头疼的了,我都还没整明白呢。” “再来个大罗洞观?” “饶了我吧。我怕我CPU……不是,我怕我脑子烧了。” “您还是自己留着吧,我真不在乎。也不想学。” 回答得轻松又干脆。 同样是对八奇技的“不感兴趣”。 谷畸亭傻眼了。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看起来最年轻、最跳脱、可能对奇技有好奇心的龚庆。 龚庆见谷畸亭看向自己。 连忙摆手,像是在赶苍蝇一样: “别别别!谷前辈!您可别害我!” 龚庆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一些,露出了难得的正经神色: “我龚庆虽然平时看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龙虎山的方向,一脸自豪: “但我心里门儿清。” “八奇技是好,可那也是天大的麻烦!是祸根!” “多少人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?多少人家破人亡?” “我啊,就喜欢我现在这个身份——” 龚庆拍了拍胸脯: “龙虎山天师府!道君座下的首席道童!” “清净,踏实,还有靠山。” 他偷偷瞄了一眼张正道: “那种纷争,那种因果,我不想掺和,也掺和不起。” “您还是找别人吧。” 拒绝得有理有据,还顺便表了一波忠心。 最后。 谷畸亭几乎是绝望地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很安静的陈朵。 或许…… 这个经历特殊的女孩,会需要力量来保护自己? 陈朵感受到了他那几乎是乞求的目光。 她平静地回视着他。 然后。 轻轻摇了摇头。 声音清晰而坚定: “我不需要。” “以前。” 陈朵回忆起过往,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,但很快恢复了清澈: “我身体里有蛊毒的时候,忍受了很多……很难形容的痛苦。” “为了力量,为了活着,不得不变成怪物。” “现在。” 陈朵看着张正道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: “蛊毒没了,我只想好好过平常人的生活。” “去逛超市,去买零食,去穿漂亮的衣服。” “八奇技听起来就很厉害。” “但也会带来很多不平常的事吧?” “我不想再要了。” 她的理由最简单,也最纯粹。 对平静生活的向往,超越了任何对强大力量的渴望。 一圈问下来。 谷畸亭彻底傻眼了。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,瘫软在地上。 他视若珍宝、为此躲藏了半辈子、以为足以作为救命稻草的“大罗洞观”。 在这个林间空地上的四个人面前。 竟然——无人问津! 甚至被每一个人明确拒绝! 张正道:不在乎。 王也:嫌麻烦。 龚庆:怕麻烦。 陈朵:想过日子。 每一个理由都那么真实,那么有“个性”。 却又让谷畸亭感到无比的荒谬和绝望。 这可是八奇技啊! 是无数异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! 你们能不能给点面子?! 一位掌握八奇技的传奇人物,跪地求饶并献上毕生绝学,却被一群“凡尔赛”给轮流拒绝了。 谷畸亭捧着这送不出去的“绝世珍宝”。 心中的憋屈、茫然,和对即将到来的“活罪”的恐惧交织在一起。 让他几乎要当场崩溃。 张正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 终于。 他再次开口,打破了这份沉默。 也引出了最终的审判: “你的厚礼。” “看来无人想要。” 张正道的目光重新落在谷畸亭身上,不带一丝温度: “既然如此。” 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 “现在。” “该谈谈怎么惩治你的罪过了。” …… 张正道如同最后的判决,彻底粉碎了谷畸亭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。 作为三十六贼之一,谷畸亭太清楚这些绝顶高手的手段了。 “活罪”? 那往往意味着比死更可怕的折磨。 或许是废去修为,或许是抽魂炼魄,甚至可能沦为试药的傀儡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 “横竖都是一劫……” 谷畸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。 “拼了!!” 作为八奇技大罗洞观的创造者和巅峰修炼者。 他虽然正面战斗力或许不如其他几位结义兄弟。 但在保命、逃遁这一块,他有着绝对的自信! 大罗洞观,不仅能观测万物,更能一定程度上干涉维度,穿梭于现实与虚幻的夹层之中!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,躲避公司、十佬乃至全性追杀,始终逍遥法外的最大依仗! 谷畸亭心念电转,大脑在生死的边缘超频运转: 此地虽然被这煞星的气场镇住,空间似乎也被他刚才那一下撕裂手段所掌控…… 但我若不惜代价,燃烧本源精血,全力爆发大罗洞观! 或许能强行撕开一丝缝隙,瞬间遁入我预先锚定的某个安全次元夹缝! 只要成功遁入,天高海阔,维度阻隔! 他再强也未必能立刻锁定我的坐标!这是唯一的生机! “拼了!” 谷畸亭脸上那绝望祈求的神色,在这一瞬间突然收敛。 转而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。 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张正道。 声音嘶哑,但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: “道君!!” “既然如此……那我只好……”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。 仿佛要说出什么服软、认命的话,或者是最后的遗言。 实则是在分散张正道的注意力。 暗中。 他体内的炁疯狂燃烧,沟通着那一丝来自地府的幽冥气息。 大罗洞观全力催动! 他的身体周围,开始泛起极其微弱、几乎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和灰黑色的雾气。 空气隐隐扭曲,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嘴正在张开。 “嗡!!!” 话音未落。 谷畸亭的身体,就像是电视机信号不良一样,骤然变得模糊、透明! 下一刻。 在王也、龚庆、陈朵三人震惊的注视下。 他的身影,如同被一只巨大的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。 毫无征兆地、彻底地、从原地消失了!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声。 没有炫目的光影特效。 只有极其轻微的空间波动残留,以及他原来所在位置,空气短暂的扭曲后又迅速复原。 就像是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