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霍毅像是无意间说起。 她却听懂了弦外之音。 糖桂花至少也是十月份的事情。 “好呀,怎么,桂花还早着呢。” 霍毅听到她声音里的欣喜,连带着自己也开心起来。 “嗯,是还早着呢。” 两个人说完这个,像是心照不宣的做好了什么约定。 她靠在他的后背。 他的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传来,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。 “说起来,最近是不是有新鲜得莲子吃?” 家里的荷花插瓶已经摆了几周,算算时间,该到时候了。 “有了,那明天早上喝莲子粥?” “好呀。”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明天的食谱。 乌黑的长发顺着夜风飘动着。 陆砚青伸手撩到脑后,正要再说些什么。 一朵血花绽开在她胸前。 速度太快。 她甚至来不及喊。 整个人已经向后仰倒从自行车上摔下来。 “砰!” 身体重重摔在地面上。 她张了张口,却有更多的血从喉咙涌出来。 说不出话来。 “砚青!” 耳边传来的呼喊像是加了一层膜。 她耳鸣,听不清霍毅说了什么。 霍毅丢开自行车,奔过来将她抱进怀里。 发出非人般的尖锐喊叫声。 “砚青!” 他用力按压住伤口想要止血,却有无数的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。 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周围。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。 想要调动灵泉,却没有气力。 身体越来越冷。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。 她却感到无比的寒冷。 高大的汉子单手抱着她从地上站起来。 她耳边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。 他托住她,重新扶起自行车,在夜色里飞驰着。 眼前忽明忽暗的路灯光。 半晌她才后知后觉胸口剧痛。 那种受伤后瞬间的神经损伤让她刚刚一直处在痛觉失灵的错觉中。 此时恢复痛觉。 “疼.” 她呻吟出声。 “别睡,我们很快就到医院,别怕。” 霍毅的声音冷的她几乎要听不出来。 她伏在他的怀里。 滚烫的体温。 她却越来越冷。 双手无力的搭在他的怀里。 她屏住呼吸,攒了几次力气,也没办法调动灵泉。 曾经如臂使指的感觉此时像是消失一般。 “砰!” 是自行车摔在地上的声音。 “医生!医生!” 是霍毅的呼喊。 她被放在病床上,头顶的灯光快速滑动。 她的眼睛好累。 最终闭上了眼睛。 “别!” 耳边最后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。 另一边,陆家。 身穿便服的两个军人几乎是用跑的,快步冲进陆家的书房。 “先生,小小姐出事!” 陆鼎昌手里的资料掉下来。 他从书桌后面快步走出来。 “砚青怎么了?” 边说边往外走。 “边走边说。” “晚上有人伏击了霍毅和小小姐,对方开枪击中了小小姐。” 陆鼎昌霍然回头:“你的意思是,对方当着霍毅的面,袭击了砚青?” “是,用了消声枪,速度很快,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,现在霍毅已经带着小小姐赶去医院。” 陆鼎昌在原地徘徊了两步。 他现在不能离开陆宅。 林隽鹤刚刚从医院加班回来,看到丈夫在楼梯上徘徊又看看那两个报信的人。 “怎么,陆先生日理万机,还有闲心在这里上下楼梯锻炼身体?” 随从的人:“夫人,不是的,是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 陆鼎昌闭了闭眼睛。 看向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妻子。 伸手牵住对方:“隽鹤,你相信我吗?” 林隽鹤看丈夫的神态。 刚刚进门时的调侃完全收起来。 整个人冷肃着。 “砚青出什么事了?!” 林隽鹤指着他。 “你要是现在说,我可以不追究你,待会要是我从别的人嘴里问出来,陆鼎昌,你别怪我不顾念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!” 敏锐如她,加上这么多年夫妻的默契。 林隽鹤几乎是瞬间就从读懂了丈夫的沉默。 她指着对方,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 他深呼吸了几口,才慢慢开口。 “你听我慢慢说,我刚刚收到消息,砚青受到了枪击,现在在X医院。” 林隽鹤的眼眶一下红了。 她一下甩开陆鼎昌的手,头也不回。 “老吴!老吴!” 边喊边抓起门口香搁上的车钥匙往门外走。 陆鼎昌追到门口,眼睁睁看着妻子开着车离开。 老吴这才听到声音赶过来,身上还穿着睡衣。 见到他失神的站在门口。 老吴又看看边上两个人。 立马整肃了脸色。 ”先生,出什么事了?” “出什么事了?” 陆鼎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重复了几遍。 当初下决心要利用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,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“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的流下来。 边上两个随从满脸震惊。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军中的铁血首长失态。 “先生,现在要用车吗?” 老吴伸手扶住他。 这像是一个信号。 陆鼎昌闭上眼睛,半晌又睁开。 “我要用车,老吴,去X医院。” 车上。 老吴一言不发。 借着后视镜看向后排的陆鼎昌。 对方正侧着脸看着车窗外浓浓的夜色。 脸上的泪水还在无声的流。 “对方用的枪支应该是之前传回来的最新型号……” 两个随从还在汇报当时的情况。 说到陆砚青受伤的详情时。 陆鼎昌抬手制止了两个人。 嗓音沙哑。 “好了。” 两个人立即噤声。 整辆车安静的只剩下几个人呢呼吸声。 车到医院,,老吴远远的就看见家里的另一辆车停在门口,连车门都忘了关。 两个年轻人正探头探脑查看着。 老吴用力按了两声喇叭。 那两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快速跑掉了。 走进医院的时候。 陆鼎昌整个人有一种虚浮的眩晕感。 走到手术室门口。 林隽鹤不在。 只有霍毅一个人靠墙站着。 他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却像没有存在一般。 “霍毅。” 陆鼎昌喊了一声。 对方转过来的时候,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。 就像是每次征调时。 他的那双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个人,像是扫过死物一样。 “砚青还在里面?” 陆鼎昌的声音甚至带着一股哀求。 求求了! 别让我的砚青走!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