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司槿星挑了几个不同年龄的百姓,又约定了“帮忙”的时间。 便留下白熙在此地照看,带着青蝉就要离去。 却忽听角落中,传来一阵抽泣声。 那声音极小,若不是司槿星耳力好,怕是不会留意到。 她循声望去,便见一个中年妇人抱着一个瘦削的小姑娘。 那妇人弓着的身子,一抽一抽,似是在极力压制着。 司槿星正要往那处走去,却被身边不远处的一个老妇人拦住她。 老妇人又黑又瘦,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布满皱纹,每一根皱纹都在无声的诉说着生活的艰辛。 司槿星顿住脚步,蹲下身子,问道: “阿婆,您可有事?” 那老妇人转动有些浑浊的双眼,朝那角落中的母女看了一眼,轻叹一口气,道: “那姑娘是个可怜人,唉......被那畜生......” 司槿星闻言,脑中登的闪过那刘昔堂之前说过的...... 莫不就是那姑娘? 她轻点下头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 她走至那母女身边时,正听到那妇人低声说着: “孩子,你好歹把粥喝了,你如此糟践自己,叫娘可怎么活?” 司槿星这才瞧见,这母女身旁放着一碗粥,竟一口没动。 她不禁心下难受,道: “这位妹妹,莫不是因着别人的错误,来惩罚自己与疼爱自己的亲人?” 听得她说话,那妇人忙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,强扯了一点笑意出来,弓着身子行了礼,道: “恩人,是我这个做娘的没用,让孩子受了委屈,与孩子无关。” 这天底下,做母亲的,大抵都是如此: 孩子所犯的错误,能揽到自己身上的,便不愿让孩子承受。 司槿星却摇头,道: “你没错,她也没错,错的是那犯错之人! 那人的手腕子,我已经给他切了! 你若能想开,日后此事便丢于脑后,努力活的更好。 你若心中有气,现在就喝下那碗粥,努力活下去,日后也能为自己报仇! 日子本就艰难,何苦为难自己?” 那妇人听着听着,本还想赞同,可听到那为自己报仇,顿时吓得一激灵,忙摆着手,道: “不可不可,他,他可是知县大人的亲侄子。 恩人是有身份之人,自是不怕他。 可我们这等穷苦百姓,哪里敢对他做些什么? 那不是自寻死路?!我......” 司槿星听着这妇人的话,又见她满脸不安,正要劝解两句,却见那姑娘从妇人怀中直起身子,朝她看了过来。 这一看,却发现那姑娘的确如刘昔堂所说,是个清冷美人儿。 五官长得很是标致,只是皮肤有些粗糙,想来是这些日子背井离乡奔波所致。 那姑娘却只是看了一眼,便伸手端起那碗粥,呼噜噜的喝了下去! 那妇人见状,面色惨白的道:“不可啊!” 可那姑娘却倔强的遥遥望了一眼那昏睡过去的刘昔堂,道: “我不会去砸他的手腕子。” 她娘一听,这才放下心来,念叨着: “对,对,咱们日后寻个不认识的地方......” 妇人的话还未说完,便听得那姑娘又开口说道: “我要将他那害人的玩意,砸成泥!” 清冷的声音中,带着一丝绝望,叫那妇人听得一愣! “馨儿! 你听娘说,你爹自小培养你读书习字教你识得医理,大道理你应是明白的! 如今,何苦为了那畜生,豁出去自己个儿,不值当的! 何况,那张家二郎,说不得已经回桐县等着咱们了!” 那被唤做馨儿的姑娘,一听这话,却忽的仰着头,红着眼道: “我如今,怕也是没脸回去见他了! 娘......您便当做,没有生我这一场吧!” 司槿星听到这里,也总算明白,这姑娘是有心上人的! 如今被那刘昔堂破了身子,便自觉愧对那男子。 她怕是早有了轻生念头,不然之前也不会一口粥都不喝! 此时得知,能为自己报仇,那便是死也值了! 司槿星轻叹一口气,女子的清白,一直是一道枷锁。 男子对那层膜的看重程度,让女子都认为理应如此,尤其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。 哪怕是在前世,新时代的女性,也会被拿来诟病。 司槿星很能理解这巧儿的想法,却不认同她的做法,道: “你一死百了,可有想过你娘要承受多大的痛苦? 你可以报仇,却不是当下,砸他容易,却也要顾及后果。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待到你有能力,无需搭进自己时,再报仇不迟!” 那馨儿闻言,她空洞的眼神中,微微闪出一丝亮光,却转瞬又消失不见。 她轻笑一声,自嘲道: “我们这种人,怎会有那种翻身的机会?” 司槿星看向她,郑重道: “听你娘说,你自小读书习字懂医理,可愿陪我一道去徐州,做我的助手? 日后,我给你亲手报仇的机会!” 那馨儿闻言,看了一眼身侧的娘亲,又看向眼前戴着帏帽的女子,惊讶道: “恩人.....不嫌弃我这种人?不知恩人此去徐州,所为何事,需我做些什么?” 司槿星不由反问道: “我为何要嫌弃你?我还是那句话,你没有错,无需自责! 至于我去徐州做什么,到了那里,你自会知晓。 你是江淮人,我行事起来,便会方便许多。 总之,我要做的事,你会喜欢!” 那妇人虽不放心自家女儿跟陌生人走,却又觉眼前人是救她们的恩人。 如今,还劝的自家女儿,放弃了当下就要报仇的想法。 她只得抹了抹眼泪,道: “快谢过恩人,日后要听恩人的话,办好了差事早些回桐县,娘在家等你。” 那馨儿直起身子,朝那刘昔堂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,才看向司槿星,道: “多谢恩人出手相助,宋馨儿愿意侍奉恩人,只盼能早日大仇得报!” 因为宋馨儿的出现,“帮忙”的人选,又重新定了一番,这才离了这庄子。 一路往城中赶去。 马车中,司槿星终是按捺不住,看向那静静坐在对面,不知在想什么的宋馨儿,道: “你可学过诊脉?认得多少种草药?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