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司槿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生气过! 那些百姓,哪里是不敢走出房门? 他们..... 司槿星只觉鼻尖发酸,她方才看到,那逼仄的房间中,或躺或卧,挤着二三十个人! 有活人,也有死人! 他们一个个儿嘴唇开裂没有一丝血色,眼神空洞的毫无生气,皮包骨头瘦的可怕。 房中安静的可怕,只有他们轻微的喘气声...... 他们不是不敢出门,他们是没有一丝力气! 司槿星眼眶中的泪,又涌了出来! 她立即叫青蝉带着一个衙役去厨房,熬出几锅稀粥来! 那刘昔堂被踹的直不起身子,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,却还记得求饶,道: “女侠饶命!实在是这些人太过难缠,稍微有点力气,就要往外逃! 小的也是实在没有办法, 这才......” 司槿星点头,道:“好好好! 你让她们三五天,不吃不喝,那本姑娘就先不杀你,等你也尝尝这滋味儿,再杀不迟!” 她声音不大,可那语气中带着的冷漠及她周身泛着的冷意,直叫那刘昔堂浑身打颤! “姑奶奶饶命,姑奶奶!” 可司槿星却是再不理他,朝着他便射了一枪麻醉! 聒噪! 她收拾了下情绪,又走进了那房门。 房中的人,此时已经听到了方才门外的对话,他们知道,眼前的女子,是来救他们的! 他们南下这些日子,本就食不果腹,之前还能在城中要口吃食,或是在林子里摘个野果子,哪怕是生吃野菜,树皮,也能咽的下! 可,那狗官竟说,要在此处庄子设下粥棚,骗得他们前来,便自此关了起来。 起先,大伙儿还想联手反击,逃出去! 可谁成想,那狗官竟在他们来时,喝下的第一碗粥里下了药,叫他们浑身无力,瞌睡成瘾! 在他们醒来后,便被分开关在了这些房子中! 再后来的三日,他们便都米水未进,哪里还有力气逃走? 甚至还有人,撑不住,生生的饿死在了这里! 他们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,民本就斗不过官,无论是江淮,还是这天子脚下的青城县! 可,那房门处忽然走进来的白衣女子,是谁?她进来,又出去..... 他们想,果然所有人都不在意他们这些人的死活! 可,那女子似乎骂了那贪官的贼侄子! 她又推门进了来! 她身后的日光,将她整个身子照的泛起一层暖黄色的光晕! 他们看不清她的容貌,却知道: 她,是来拯救他们的! 司槿星强扯了一丝笑,道: “大家伙,稍等片刻,我已经让人去熬粥了,马上便能好!” 她说完话,便转身出了房门,去下一个房间,再下一个房间...... 她终于通知完了所有的房间! 司槿星蹲在院子正中,心中被一股酸胀感撑得难受! 她睁大双眼,微微仰着头看天,想要将眼中溢出来的泪水憋回去! 可,她余光却看到,有人...... 有人从房中,慢慢的爬了出来! 一个,两个,越来越多的人,缓缓爬了出来...... 他们没力气,可,他们渴望活着...... 司槿星眼泪再也止不住,瞬间便淌了下来! 她拿着帏帽的纱布擦了把脸,扬声道:“大家看,粥来了!” 众人听到粥,空洞的眼神里,终于有了一丝光亮! 他们朝着通往后院的月亮门看去,果见两个衙役,正合力抬来一口大锅! 那锅中正冒着热气! 青蝉在后面扛着一副扁担,两边的箩筐里,装满了海碗。 司槿星瞧着众人双眼都冒着幽光,生怕他们稍后发生争抢,引起踩踏,便开口道: “我知道大家都饿了,可一锅粥肯定是不够分,碗也不够! 所以大家伙,还是要轮流吃粥,不要为了抢先,而伤到自己人,希望大家配合!” 她话音一落,便见一瘦骨嶙峋的老者,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,道: “多谢姑娘,一切都听姑娘安排!” 他说话声音很轻很轻,司槿星几乎没听到一个字,只是通过他的口型,猜到了他的话。 她点头,便让那两个衙役开始分粥,并送到那些百姓手中。 如此这般,熬了十锅,才让院中这些百姓都吃到了热腾腾的粥! 肚子里有了粮食,百姓们也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。 他们缓过来后第一件事,便是跪在地上,朝着司槿星的方向磕头! 那老者更是老泪纵横,道: “姑娘大恩大德,拯救我等逃出苦海,犹如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! 若日后,我等还能顺利返回家乡,定日日为姑娘祈福,愿姑娘一生顺遂,平安无忧!” 司槿星赶紧让众人起身,并亲自将那老者扶了起来,道: “淮北受灾之事,朝中已经派了钦差大人,北上调查此事! 相信大家很快便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乡,过上以前的日子!” 那老者却抽回自己的手,生怕自己弄脏了眼前若仙的姑娘。 他摇头道: “都道是官官相护,我淮北徐州府的狗官,定是在朝中有大靠山,才敢这般行事啊!” 见这老者说起此事,便有人也说了起来: “是啊,他是料定了没人敢动他! 我们老百姓的命贱,只要上面不查,死上一些,又算得了什么?” “这年头,赶上这样不作为的狗官,百姓们的日子真的是苦啊!” 声声句句,道进了百姓的苦楚,可,谁能听的到? 即便朝中已经派了钦差大人,他们却依旧不信..... 司槿星暗自摇头,朝中事,她不便多说。 可眼下,她却想到一件事,她环顾四周,道: “你们可愿帮我一个忙?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