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一切,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一般。 在张伟的视角中。 匈奴的大军从中间分裂开。 接着,两道轻骑打马而来。 仅仅是十里的路程。 预计所需的时间。 甚至都不需要半个时辰。 而此时。 他们大汉的埋伏,已经是准备就绪。 早在匈奴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刻。 所有人早就是整装待发。 只等着计划的开始。 没想到的是。 计划不如变化。 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。 这还是张旺成教给他的道理。 此时的张伟,算是深刻理解了这一切。 本以为匈奴即便是再过警惕。 派遣一队先锋前来试探,已经是了不得了。 然而。 单于似乎有些谨慎的过了头。 眼前出现的这一幕。 别说是张伟了,甚至是许多经年征战的将领。 都难以置信。 “陛下,这也不知匈奴今天抽了什么风,派遣了两队斥候并列前来。” 刘彻亦是难以置信。 更多的还是一种不甘。 他不甘心。 大汉如此劳心费力。 耗费了大量的人力。 调集30万大军,长途奔袭,来到马邑设伏。 没想到,出师未捷身先死。 埋伏尚未成形。 就已经胎死腹中。 一队斥候。 他们尚且都需要祈祷。 祈祷阏氏能够摆平这一切。 祈祷阏氏在匈奴中的势力,能够帮助他们大汉推波助澜。 这两队斥候…… 毫无疑问,单于的警惕心。 实在是太大太大。 他甚至怀疑,匈奴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。 故而,他不仅派遣了原本军中的伺候,想必他连身边的亲信都派上了。 屏幕前。 张伟亦是苦涩一笑。 还是那句话。 眼前的一切发展,早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。 只能说是。 尽人事,知天命吧。 “旺川,我等的埋伏,恐怕很难不被其看穿。” 身旁传来刘彻略带沮丧的语调。 简单收拾了一下心神。 张伟强打精神。 “不管怎么说,陛下,我等虽计止于此。但,旺成曾经告诉我,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,他们匈奴可以派遣我们预料之外的斥候前来探查讯号,保不齐就有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之喜。” 眼见着。 张伟已经开始用“玄学”安慰刘彻。 这足以看出。 他们对这一切,早已经是不抱有希望。 “或许,历史的轨迹才是真正的无可阻拦的。任何个人的力量在历史的洪流面前都是无比的渺小。又或许是,我张家在历史的洪流中,真的不应该存在……” 张伟越发沮丧。 内心甚至开始怀疑。 怀疑着眼前的一切。 怀疑自己的努力,是否真的能够取得成效。 然而,事物的发展,并不会以他个人的志向偏移。 就像是眼下。 他们大汉已经做了所能做的一切。 张伟已经是倾其所有,尽其所能。 本着不愿前功尽弃的想法。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再次开口。 “陛下,无论如何,我们大汉军队都不能如此轻易放弃。我等尚且在此依旧静静等待,或许,真的会奇迹发生。” 这亦是张伟在内心对自己所说的。 却是能够看到。 远处的两支队伍,由小及大。 双方保持着差不多的间距。 依次拉开。 但。 在屏幕前的张伟的观察中。 他细心地发觉。 这两支队伍,似乎真的是不同出一源。 要不,也不会如此的泾渭分明。 只是。 在他的视角中,两支队伍在某时某刻,在不经意间地贴合了一瞬。 紧接着,再一次分开。 仿佛是错觉一般。 张伟倒是没有太往心里去。 无论如何。 事情早已经脱离了他预想的轨道。 走一步看一步吧。 但。 他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的。 希望,一切都能如愿。 时间缓缓地流逝。 这一分一秒。 张伟真的是度日如年。 眼看着,面前的两只斥候由远及近。 马蹄的踢踏声。 从原先的微震到现在的清晰可闻。 这还是张伟和刘彻等人埋伏在马邑城中。 其他伏军可就在城外。 可想而知。 此时,这几队斥候距离大汉的伏军是有多近了。 张伟的心缓缓揪起。 但, 又在某一瞬间。 突兀地被放下。 这样的落差感,让屏幕前的张伟都是情不自禁的一阵咳嗽。 区别于他的动作的。 反倒是,张伟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。 或者说是惊异。 两只斥候,已经是缓缓地趟过了大汉埋伏的树林。 接着。 在万众瞩目下,他们打马,在马邑周边极近的距离围绕了一圈。 随即,又毫不犹豫的离开了。 动作很快。 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般。 但, 又好像是…… 不经意间。 张伟内心甚至冒出这样的词汇。 例行公事。 对,就是例行公事。 仿佛是现实中,一个百无聊赖的上班族,进行每日重复的上班打卡一般。 流程还是要走的。 至于结果。 有就行了。 身为一个现代人。 张伟能够更清晰地读懂这其中的意思。 随即。 他的内心浮现出三分暗喜。 或许,这两只斥候真的没有发掘出任何的疑点。 又或许是,这两只斥候,被阏氏买通了? 其实,平心而论,张伟还是更加相信前者的。 不管怎么说。 大汉埋伏的军队,并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。 这就意味着,还有救。 他们还有埋伏成功的希望! 身旁的刘彻亦是明白此刻的道理。 只是几个简单的示意。 身旁的将领便领命而去。 接着。 张伟能感觉到。 周围埋伏的大汉的军士变得越发安静。 就如同择人而施的猛虎一般。 只等着匈奴到来,便张开血盆大口! 屏幕前的张伟。 甚至能感觉到其中透露出来的冷意。 再次将目光转向远处的匈奴。 两只斥候,已经是尽数归队。 匈奴阵营的空缺被缓缓合上。 仿佛是,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。 如梦如幻。 但。 张伟清楚。 就是这梦幻,关乎着大汉的胜败。 甚至是关乎着他张家的生死。 身旁。 无数人凝神屏息。 观察着远处匈奴的一举一动。 希望能从中分析出些什么。 很快。 匈奴的阵营给出了反应。 继续向前! 当这一步出现在张伟的镜头中时。 屏幕前。 张伟激动地给了墙一拳。 仿佛是要将所有的紧张发泄一空。 “嘶。” 张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顾不得去关注红肿的手臂。 张伟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的视线中。 匈奴前进了。 整支大军缓缓前移。 相比于大汉的军队。 匈奴的军队明显更加的散漫。 但, 即便是隔着老远。 张伟都能感觉到,一股彪悍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看似散漫的身影。 犹如狼群一般的动作。 让张伟心头一阵凛然。 前狼假寐,盖以诱敌。 这是张伟的第一印象。 仿佛,匈奴表现的一切都只是一种伪装。 下一瞬,他们随时会化成择人而噬的猛兽。 这是张伟最直观的体验。 短短十里的距离。 几乎是一晃而过。 或许是,想要尽快结束战斗。 亦或许是,刚才探知的情况,让单于心头的警惕大降。 匈奴的军队启动的很迅速。 几声呼啸间。 匈奴的大军已经是近在咫尺。 当然。 单于依旧是留了一手。 看的出来。 即便是派遣了两对斥候前来试探。 单于依旧对马邑的此等地形心有余悸。 甚至。 他率领着整个王帐的人留在了后军。 并没有如往常一样,在匈奴大军的簇拥下,策马驰骋。 只是在后方统筹着一切。 张伟将视线头像刘彻。 能够看到。 刘彻亦是有着不小的激动。 无论如何。 眼下,他们的计划。 似乎已经是真的。 万事俱备,连东风都刮起来了! 匈奴的种种反应。 他们的斥候的种种表现。 似乎更是印证了先前张伟拍马屁的那句。 承天景命。 天意如此! 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。 张伟低声开口。 “陛下,眼下匈奴距离我等包围圈咫尺之遥。只是,单于依旧游离在后军之外。我们是再等一等,还是……” 眼前的刘彻没有丝毫的犹豫。 直接就是猛地一挥手。 “旺川,战场之上形势变幻莫测,我等无需等待,最好的机会可能有,也可能无。所以,只要是机会,我等就必须抓住!这还是刚才你交给朕的。动手罢!” 伴随着刘彻的话音落下。 身旁。 几道响箭已经是冲向了天空。 却是。 眼看着匈奴的主力已经一脚踏进了埋伏圈。 刘彻没有丝毫的犹豫。 甚至是没有一点迟疑。 相比于想要一个更好的机会。 他选择把握住当下。 毫无疑问。 这是最稳妥的,也是最能够让这一切利益最大化的。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! 呈现在张伟面前的是。 整个屏幕猛的一顿。 接着。 便是地动山摇。 将近三十万之巨的汉军。 经历了数月的长途跋涉,埋伏在马邑的这一片山谷中。 人数之多。 甚至,连这小小的地域都承载不下。 尽管张伟并不清楚。 匈奴的斥候为何对这群人是视而不见。 但。 显而易见的是。 自己之前的布局已经是取得了成效。 甚至。 自己之前所担忧的并没有发生。 历史。 虽说在大方向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。 一切的一切,都会遵循轨迹。 眼下的一切,让张伟清楚了。 有些东西确实是可以改变的。 渺小的蝴蝶扇动的翅膀。 在某时某刻,会掀起滔天的巨浪。 画面,仿佛就在这一刻定格。 一瞬间,张伟想了很多很多。 张家,就像是那只小小的蝴蝶。 承载的不只是他张伟的期望。 或许,这更是一次前所未有之变革。 而他张家,首当其冲! 伴随着响箭出声。 肉眼可见的。 匈奴的军队猛的一顿。 眼前,铺天盖地如潮水一般顺滑的匈奴。 仿佛是遭遇到了礁石的阻碍。 这一撞。 似乎是让他们懵了头。 在他们眼中唾手可得的肥肉。 也就是聂壹口中的毫不设防的马邑。 此时,却如同苏醒的巨兽一般。 在他们临近前的一刻。 撕开了身上原本的伪装。 冲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。 一瞬间。 匈奴前军,原本嚣张的神情还停滞在脸上。 大张的嘴,似乎是在无声的嘲笑。 嘲笑着懦弱的大汉,嘲笑着在他们眼中如待宰的牛羊一般的大汉边民。 还有眼前这道不设防的城池。 甚至。 劝降的话还在口中回荡。 投降匈奴者,可以保留。 若有抵抗,满城屠尽,不留一丝活口。 这是匈奴奉行的策略。 在他们眼中。 牛羊什么的,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权利。 痛苦的哀嚎,只是他们眼中的对他们功绩的歌颂。 不得不说。 眼前的匈奴,确实是有取死之道。 早在匈奴踏上大汉土地的那一刻。 在使者恭敬地将匈奴犯下了种种恶行呈递上来的那一刻。 不光是刘彻。 张伟亦是感觉到义愤填膺。 即便是, 他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这个朝代的人。 但。 身为华夏子民。 他亦是对如此残暴的行径,感觉到愤怒无比。 “杀!” 不知什么时候。 定格的画面顿时鲜活了起来。 呈现在张伟面前的。 是一场真实发生的惊心动魄的。 战争! 尽管与刘彻身处在马邑最高的城头。 尽管张伟清楚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。 但。 刘彻,身为此次名义上的统帅。 面对匈奴,他自然一步不肯退的。 即便是内心有着不小的恐慌。 张伟亦是需要陪侍左右。 落日的余晖,洒满了整片大地。 橙黄色的阳光。 在张伟的眼中。 甚至化为了鲜红的血迹。 残忍,却又绽放着一种别样的光彩。 身侧的喇叭中。 战马的嘶鸣,敌人的呐喊,以及汉军整齐划一的行进声。 包括各个传令兵来回的呼啸,还有将领之间的呼和。 仿佛是奏响了交响乐曲一般。 之于匈奴。 就好像是临死前最后的奏歌。 以有心算无心。 占据有利地形,居高临下地将对手包围。 整支汉军从三面围困,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口袋,又好像是一只巨大的手。 将整个匈奴的主力军队牢牢地攥在手中。 抓紧。 就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。 张开血盆大口。 将匈奴的主力吞入腹中。 汉军的主力亦是倾巢出动。 在听到响箭的那一刻。 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。 冷冽的刀光,化作死神的镰刀。 无情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。 ……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