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低沉有力而又锋利如刀的语气,让于守继叔侄二人,止不住冷汗直流。 于世春更是双腿一软跪了下来。 于守继紧咬牙关,强撑着站立:“是…是本将军一时口快说错了,但是宣武增兵,宁王叛变乃是事实,还望大元帅早做决断。” 突兀勒大笑起来,笑声依旧是不紧不慢,低沉有力。 “可笑,实在是可笑,不过就是多了十五万,胆小如鼠、不守信用的汉人罢了,需要本帅作何决断?” 于守继喉结滚动,哑口无言。 突兀勒微微低头,伏在于守继耳边:“本帅的决断,在翠阴关外便已经说过了,于将军忘了?本帅再说一次。” 他顿了顿,再次放慢了语速,声音越发的低沉有力:“覆-灭-大-周。” 每一个字都仿佛冰锥般,直插于守继的背脊骨。 他再也抵抗不住,跪了下来,低头道:“在下记得。“ 突兀勒直起腰来,冷笑一声:“既然知道,还在这儿跪着干嘛?” “于将军不该与本帅展示一下你的忠勇吗?” 于守继慌忙回道:“是!我马上便率本部全部兵马,进攻宣武。” 突兀勒看着脚下卑躬屈膝的二人,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:“去吧,去吧,不过记住,要快。” “要是等本元帅亲自发兵的话,可能会把于将军的部队也当作那些胆小如鼠、出尔反尔的汉人给砍了。” 于守继闻言一震,他知道突兀勒是认真的。 慌忙起身,拉着双腿还在打哆嗦的于世春,出了燕军大营。 突兀勒缓步来到大帐外,看着二人狼狈不堪的背影,眼中满是遗憾。 而后抬头望向天空,目光中好似倒映着二十年前金戈铁马的战场画面。 赫然间,仿佛有一伟岸的英雄出现,隔空一剑,差点要了他的性命。 他不自觉的左脸一抽,抬手摸了摸其上寸余的伤疤。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:“哎!林将军啊,林将军,实在是没想到啊,没有了你,如今的汉人已经连腰都挺不起来了。” “枉费本帅精心准备了二十年,早知道汉人再无像你那般的英雄,此番便不来了。” “无趣,无趣啊!” 他感慨片刻,中气十足地唤道:“哈赤儿!” “末将在!” 声如洪钟的回应声响起。 身高六尺,虎背熊腰的哈赤儿一路小跑而来,单膝跪地道:“大元帅有何吩咐?” “你领五万铁骑,入驻隆佑,让汉军降将明白,他已无路可退。” 突兀勒一边说,一边转身退回大帐,望了眼几案上的汉人兵书,提醒道: “记住,如果有汉军称功不下宣武,向你求援,一概无视,坚守不出。” “是,末将记住了。” 哈赤儿向着突兀勒挺拔的背影恭敬行礼后,大步流星而去。 …… 于守继叔侄二人,纵马疾驰,大口喘着气。 方才不过是简短地和突兀勒说了几句话,感觉他们都快忘了怎么呼吸了。 于世春脸色微白,一脸担忧: “叔叔,我军在与燕军的翠阴关一战中,已然折损了两万人马,如今一共才六万人马,其中还有三千伤员。” “突兀勒不派援军,咱们就算全军出击,焉能攻下至少有五万守军的宣武啊!” 于守继也是面色凝重,叹气道:“哎,事已至此,只有全力一试了。” “突兀勒那老东西,不仅有蛮人的残暴冷血,还有咱们汉人的精明算计,实在是太恐怖了。” “对上汉军总比对上燕军强吧……” “赶快!突兀勒是认真的,晚了,他定然会连咱们一同宰了!” “是!” 叔侄二人,猛甩马鞭,加快速度。 身后却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。 晚一步出发的哈赤儿,策马而来,大笑道:“哈哈,汉人妮子,跑快点,本将军奉大元帅军令,进驻隆佑,若不乖乖让出城来,本将军到时可就要直接攻城了,驾!” “叔叔,怎么办?”于世春目光闪烁,被席卷而来的铁蹄声吓得惊慌不已,速度反而更慢了,“叔叔,你等等侄儿啊……” 妈的,该死的燕人!该死的突兀勒! 这是完全不给老子留退路啊! 于守继完全没有搭理自己懦弱的侄儿,放低姿态,紧咬牙关,手中缰绳勒地嵌入掌心。 拼尽全力与哈赤儿并驾齐驱。 好在燕军大营离隆佑不远。 于守继勉强与哈赤儿一起到达。 他勒马而停的那一刻,胯下的战马再也支撑不住,侧倒在地,腹部剧烈煽动着。 眼见马背上体型如熊的哈赤儿,已经在张弓搭箭。 从马上摔倒在地的于守继,顾不得起身,赶紧大喝下令。 “快,开城门,传军令,全军发兵宣武!” 话音刚落。 “咻”的一声,城墙上一名向下瞭望的士卒,左眼中箭而亡。 于守继翻身而起,指着高高在上的哈赤儿,勃然大怒:“哈赤儿大将军!末将已经下令了,你还射杀我军士卒是什么意思!” 哈赤儿头也没低,不屑一笑:“少跟本将军在这儿废话,你再不带着你那些汉人妮儿离开,本将军连你也杀。” 说罢又是一箭射出,城墙上又一名士兵左眼中箭而亡。 于守继痛心疾首,却也无能为力。 待到城门缓缓打开,他立刻冲入城中,催促着队伍赶紧撤走。 无奈身后的哈赤儿咄咄逼人,步步紧逼,箭矢不断。 于守继未能带着全部人马撤出,约有千余名,行动不便的伤兵被留在了城中。 随着隆佑的城门,无情一关。 城内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。 他低着头双目猩红,纵使拳头攥得再紧,却也拿不出与燕军殊死一搏的勇气。 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无处宣泄。 于守继大手一挥,率领一万八千余人,直奔宣武而去。 宣武城外,徐奔不顾赵立的劝阻,望着空无一人的城墙,毅然决然地下令攻城。 然后看似空空如也的宣武城,却如一头喂不饱的猛兽一般。 紧闭的城门,布满细小的孔洞,箭矢精准地通过空洞,如雨般倾泻而出,根本无法靠近。 如洪水般贯入城墙的士卒,也是顷刻间,便纷纷倒地,没了动静。 在折损完三千的前锋部队后,徐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 无奈地全军后退,与赵立合兵一处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