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大海是海妖的主场。 踏玉重回大海后便如同到了无人之境。 她快速回到云洛和裴砚清旁边,大喊一句:“我先把你们吞进肚子。” 话落,也不给二人拒绝的机会,张开大嘴,将两人连同数吨海水一起吞了进去。 云洛顺着食道不知滚了多少圈,等她终于停下,居然身处一处一丈来方的小空间。 里面是粉糯糯的颜色,头顶缀着许多明珠,将下方的软榻照得蓬松柔软。 没有海水和胃液,十分干燥舒适,一点也看不出是人家的肚子里。 “原来,海妖能在肚子里开辟小空间的传闻是真的。” 她自言自语,这时,踏玉给她传音,说是让她放心,她已经召唤了别的海妖帮忙拦住那群人了。 心暂且落下几分,但刚松了口气,头顶又传来咕噜噜的声音。 接着,头顶的光线变暗,一团人影掉了下来。 她本想躲避,但空间狭小,她也不可能穿破人家的肚子,于是,那人便硬生生落到了她身上。 “唔……” “呃……”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,云洛呈大字型被压倒在软榻上。 顿时,她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启齿的痛。 而她身上的人,正是和她一起被吞进来的裴砚清。 “你怎么现在才掉下来?” 她缓了缓,双手放在他肩上推了推。 裴砚清感觉到身下不同于自己的柔软,白皙的双颊顿时爆红。 “抱歉。” 他轻咳一声,连忙从她身上翻身起开。 云洛揉了揉有些疼的胸口,本想谴责他两句。 但转头,见他整个人已经红得不成样子,脑中一下想起他喜欢自己这件事,便怎么也开不了口了。 算了,他都这样了,自己再多说一句,他恐怕真的会羞愤欲死。 想到这,她看裴砚清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。 谁能想到,这个跟自己争了几十年榜一的家伙,居然喜欢她。 不愧是她啊,死对头都成了裙下臣。 “呵。” 她轻笑一声,抱着胳膊,作出不好惹的模样。 “撞了我,一句道歉就可以了?” 裴砚清耳尖烧红,无意中和她对视又飞快将视线挪向别处,不肯看她。 他刚刚落下来的途中,明显感觉到有什么阻拦了自己一会儿。 仔细一想,极可能是踏玉在搞小动作。 他落在膝盖上的手摩挲着布料,毫无章法和规律。 “抱歉,的确是我的错。” 他想了想,指尖一亮,接着掌心出现了一接近两尺方的木盒。 “这个给你,就当是我的赔礼了。” “你还真给啊。” 云洛讶然,身体往前挪了挪,视线落在盒子上,一眼察觉到上面有一层法术禁制。 “嗯。” 这个时候,他才敢抬头,看云洛好奇的模样,浅浅勾唇解开禁制。 他很早之前便得到的,一直想送给她,奈何没有机会。 禁制消失,盒子自动打开,一道莹白浅绿的光闪过两人面庞,然后重归平静。 木盒中,是一件绿白色的高级法衣,领口和腰封处都缝着一排排米粒大小却颗颗圆润的粉色珍珠。 衣服上用白色和浅绿的丝线绣着兰草,仔细一看,这些兰草的走向暗含规律,和布料上经纬交织的丝线完美融合。 云洛忍不住抬手,隔着一寸的距离游移,目光惊喜。 “竟然是用绣花刻画符文,还如此隐蔽,我不仔细看,还以为是一件普通的仙裙呢。” 她目光中皆是赞叹,显然是极满意的。 裴砚清往她面前送了送:“师妹既然喜欢,便收下吧。” 云洛刚刚是开玩笑的,没想到,他竟真的送。 “这法衣我都瞧不出品阶,太珍贵了,我刚刚是逗你的。” 逗? 他喉结滚了滚,不知为何,这个字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。 “它的确珍贵。”他未否认,“这是鲛人族一位炼器师飞升前最后炼制的法器,甚至远超一般的神器。穿上它,即使是面对半步飞升的强者,也能抵挡住对方三次全力一击。” 云洛目光一滞,喉咙发紧。 “竟……竟是这件……” 大约三年前,她闭关前夕,修仙界便有一则传言。 说有人挑战了鲛人族的九道考验后,以八千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拍下此件法衣。 鲛人族拍卖场的特殊规矩,高阶法宝,必须通过考验后才拥有拍卖资格。 按品阶分成不同的关数,九道,便是最高级别。 云洛顿时不敢碰了,且不说九道考验是九死一生。 就那八千万,也是多少修士一生都无法拥有的财富。 即便是身为凌云宗大小姐的她,要拿出八千万买一件法宝,就要做好后面紧衣缩食的准备了。 “这,这太贵重了,你快收回去吧。” 裴砚清不依,反而直接塞到了她怀里。 “从一开始,我就是为了把她送给你。” 许是话已经到这个份上,他突然多了些勇气,抬头,眼底盛着柔光。 “云洛,我喜欢你,很早之前就喜欢你。” “二十岁那年,第一次在宗门大比上见到你,我好像,就情不自禁被你吸引了。” “那时候,我还不知道那叫喜欢,只是无意中会留意你的消息,然后,越来越深陷其中,不可自拔。” “我想制造和你偶遇的机会,可你在凌云宗专心修炼,我想见你一面,却找不到任何理由。” “好在,后来我们有了挑战天骄榜的资格,我和你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。” “我故意和你挑战同一人,这样,我就能看你比试,若是都胜了,我们还能再对决一场。” “至于后来,我和你争夺榜一,我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。” “不过你放心,我并没有为了多挑战几次就隐藏实力。” “那是对你的不尊重,因为我知道,即使我侥幸赢了,以你的性格,也会对我发起挑战。” “所以,每一次,我都全力以赴。” 然后,他们便会这样纠缠不清。 一直到他们超过两百岁。 云洛惊地往后靠了靠,直到抵上软榻的边缘,才回神。 原来,竟是这样吗。 喜欢一个人,就去挑战她。 这手段,有些奇怪,但好像……很合她的意。 她不由屈起膝,不知为何,心跳有些快。 “那你,你每次穿得那么……” 一出声,她自己吓了一跳。 她怎么说话都结结巴巴了? 提起这个,他脸上多了分羞赧。 “这个……我的确,是为了,为了勾……”他闭上眼,一鼓作气,视死如归,“勾引你!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