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单面防爆玻璃外。 剧组人员紧盯着这极度暴力的一幕。 刚化完妆赶到片场的林蔓,身上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酒红色吊带裙。 听到那一记沉闷的撞击声,她下意识踩着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。 真实。 真实的暴力。 彭绍峰这一掷,没有套招,没有借位。 审讯室内。 江辞后背紧贴着玻璃。 金丝眼镜摔碎在脚边。 常人遭到这种狂暴的冲撞,肺部会被瞬间挤压排空空气,导致短暂窒息。 但江辞没有。 在江辞的视野里,彭绍峰不再是一个狂怒的重案组警探, 而是一具处于极度过载状态的标本。 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疯狂收缩。 彭绍峰右侧肋间肌正在发生剧烈的痉挛。 这是过度透支体力带来的肌肉罢工前兆。 彭绍峰双手还紧揪着江辞的衣领,双眼充血,准备进行下一轮的压迫。 江辞抬起右手,看似轻飘飘地搭在了彭绍峰右侧手腕上。 反手。 食指与拇指紧扣住尺骨与桡骨之间的缝隙。 拇指指腹准确无误地寻找到“神门穴”的位置。 发力,狠辣下压。 彭绍峰只觉得酸麻感从手腕骤然爆发,沿着尺神经迅速向上蔓延。 大脑下达的握紧指令被强行切断。 彭绍峰整条右臂瞬间脱力,肌肉软绵绵地垮塌下来。 那双紧揪住江辞白大褂的粗糙大手,不受控制地松开了。 危机解除。 江辞站直身体。 低下头,双手捏住白大褂的衣领边缘, 慢条斯理地将上面被抓出的褶皱一一抚平。 江辞给出了一段脱稿的反派独白。 “骆警官,暴力是哺乳动物为了争夺交配权和领地,进化出来的最低级本能。” 江辞的声音很平稳。 “你用拳头砸碎玻璃,用枪械打穿头颅。你把这叫做正义的制裁。” 江辞往前迈出半步。 “而我不同。” “我拿着手术刀,可以直接切断升主动脉,让一个活人在七秒内流干全身的血液;” “我也可以缝合破裂的心室,让停滞的生命重新跳动。” 江辞的眼神空洞却又专注。 “执剑救人,与举刀杀人。” “在解剖台上,它们遵循的是同一套物理法则。” “我掌控生死,而你只会被生死掌控。” “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。” 这番逻辑严密、模糊了善恶边界的独白, 深深冲击着骆寻这个角色的核心信念。 监视器后,郑保瑞激动得一把捏瘪了手里的纸杯。 “天才!这是天才的台词!”郑保瑞双眼放光,盯着屏幕里江辞那张缺乏血色的脸。 审讯室内,局势却在发生极其危险的异变。 彭绍峰听到了这段话。 想用骆寻的愤怒去撕碎这个斯文败类的面具。 但他做不到了。 三天三夜未眠的熬鹰模式,加上断碳水、大量摄入超浓缩黑咖啡。 这些突破生理极限的副作用,在被江辞切断右臂神经, 又遭遇极致言语刺激的这一刻,全面大爆发。 彭绍峰胸腔突然狠狠地痉挛了一下。 极为危险的早搏漏跳。 “呃……”彭绍峰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闷哼。 原本充血涨红的面孔,在两秒时间里褪去全部血色。 呼吸节奏彻底乱了。 彭绍峰高大魁梧的身体失去支撑力。 “砰!” 他单膝重重跪倒在水泥地面上。 左手紧紧捂住左侧胸口,五指几乎要将警服的布料抠破。 但在演员潜意识的驱使下,彭绍峰的右手还在本能地往上摸索。 他试图抓起铁桌上那份散落的连环杀人案卷宗,完成骆寻绝地反击的动作。 玻璃外。 剧组人员集体高潮了。 “绝了!彭哥这演技封神了!” “那种濒死感,不屈服的痛楚!演得太真了!连青筋都爆出来了!” “这才是影帝的实力!连呼吸的杂音都控制得这么完美!” 副导演激动得直搓手。 林蔓在旁边看得脊背发凉,这两人飙戏的张力简直要冲破屏幕。 郑保瑞整个人趴在监视器前: “一号机!推特写!给我把彭绍峰脸上的汗珠和肌肉纹理全拍下来!不许停!” “二号机切江辞俯视镜头!” 所有人都在为这场“神级表演”狂欢。 除了江辞。 审讯室内,江辞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彭绍峰。 视网膜上,彭绍峰那颗心脏的影像正在疯狂闪烁。 心室颤动,射血功能几乎停滞。 这不是演戏。 这是真实的急性心律失常并发心力衰竭。 如果得不到干预,彭绍峰会直接在片场发生不可逆的心脏骤停。 江辞没有任何犹豫。 他直接停下了原本应该绕回审讯椅的既定走位。 大步跨出,江辞来到彭绍峰面前。 彭绍峰此刻已经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,视线开始模糊,瞳孔隐隐有涣散的趋势。 江辞半蹲下身。 右手迅速探入白大褂内侧的暗袋。 再拿出来时,江辞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之间,多出一根十厘米长的银针。 这是他早上在中医馆,趁老中医去后堂抓药时,顺手摸来的特制长针。 外面监视器前的郑保瑞看到这根凭空出现的长针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 “好!太好了!谢砚这个变态终于要动用私刑了!” “江辞居然自己加了医用针具的道具!这压迫感拉满了!” 林蔓隔着玻璃,看着江辞手里那根长得吓人的针,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紧。 她甚至脑补出接下来江辞用针扎穿彭绍峰身体的暗黑戏码。 审讯室内,江辞的脸部没有表情,眼神专注到了极点。 他左手一把扯过彭绍峰因为麻痹而垂落的右臂。 手指一划,锁定前臂掌侧,腕横纹上两寸的肌腱凹陷处。 内关穴。 中医急救心血管疾病的第一要穴。 江辞手腕一沉。 这根十厘米长的银针,直直刺入彭绍峰的内关穴! 一寸。两寸。长针大半没入皮肉。 江辞拇指与食指捏住针柄,开始进行极高频的提插捻转。 这种手法狠辣,针尖直接刺激正中神经的深层分支。 强烈的痛感和得气感,瞬间冲向大脑皮层。 彭绍峰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啊——!” 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出。 彭绍峰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胸口憋闷感,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 心脏的疯狂早搏被这股强悍的外力神经刺激硬生生打断, 开始重新寻找正常的泵血节律。 玻璃外的人都傻了。 这惨叫声太真了! 郑保瑞在外面激动得浑身发抖: “演得好!彭绍峰这叫声绝了!江辞这下针的动作太变态、太专业了!” “机器给我对准那根针!继续拍!” 众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极其暗黑的反派折磨警察的神级戏码。 只有江辞知道,如果他不扎这一下,这位长青太子爷今天就得盖着白布被抬出摄影棚。 江辞继续保持着冷酷的反派表情,手指却在针柄上不急不缓地捻动着。 他低下头,凑到彭绍峰耳边。 “你的心衰暂时控制住了。” 江辞松开捏住针柄的手,拍了拍彭绍峰满是冷汗的脸颊。 “彭哥,下次再为了演戏连喝三天黑咖啡不睡觉,我这针,就只能直接扎你的死穴了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