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京城,皇宫。 金銮殿中,景元帝盛文烨正在批阅奏折。 大太监在此时走进来,低眉顺眼道:“陛下,太师求见。” “宣太师进殿吧。” 不过一会儿,满头白发的儒雅老人进殿。 见上首的景元帝神色疲惫,太师劝道:“陛下还需注意龙体,多加休息啊。” 景元帝摆了摆手:“无碍,太师有何事要禀?” 太师将折子呈上。 正是岳晋成今日汇报上来的消息,关于法船被袭一事。 岳晋成汇报的很详细,一五一十,事无巨细。 太师已经提前看过了,万安县请神玄清公一事,景元帝本就交给了他负责。 只是这法船和领旨官员被袭一事不小,他也不能擅自做主,得让景元帝知晓。 景元帝看完后,面色微沉。 太师并不意外景元帝的反应,只是也不知道他会如何作想。 几息之后,景元帝放下了折子,喝了口茶,神色淡然。 “请神立庙照旧。” 太师抬起头,略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景元帝。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简单干脆的给出结果。 而且还是这个结果。 帝王多疑,景元帝也不例外。 太师本以为,景元帝可能多少会怀疑古神会。 就算那袭船事件看来八成是天山教在给古神会泼脏水,但作为帝王,景元帝很难一点都不怀疑古神会吧? 若是怀疑,还能这么干脆坚定的继续请神? 太师并没有对万安县请神玄清公一事有什么意见,只是站在多年伴君,对景元帝的了解上,做出的下意识判断。 结果景元帝却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了。 景元帝放下茶盏,瞧见了太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。 毕竟是自己的老师,景元帝倒是没什么架子,开口说了几句。 “天山教的拙劣把戏,朕岂会看不出来? 再说了,古神会有什么行为动机,对朝廷法船和官员下手? 古神会这些年来比天山教可安分多了。” 古神会只是爱到处寻摸神灵踪迹罢了,甚至还热于帮助百姓。 朝廷与古神会不说和睦相处,那也是井水不犯河水。 天山教就不一样了。 盛朝其实几次都曾向天山教出过手,只是平日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天天盯着天山教,才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但朝廷对天山教可向来没什么好印象。 景元帝对此事的判断太师并不意外,太师意外的是景元帝一点都不怀疑古神会? 而景元帝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古神会吗? 并不。 “就算真是古神会做的,那又如何?” 景元帝语出惊人,神色却依旧很淡然。 “古神会毕竟只是一个江湖组织,内部有分歧也很正常,有追随那玄清公一派的,说不定也会有不愿追随的吧? 这又能代表什么?能代表整个古神会还是代表那位玄清公? 真要古神会内部出了分歧,呵,那朕只能说,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。 而若这真的就是整个古神会的意思,是那位玄清公的意思,那朕不是更得请神了?不然他们这一通袭击,岂不是如了意?” 所以不管怎么样…… 这神,都必须得请! 这庙,都必须得建! 再说了,景元帝其实更相信这事儿是天山教给古神会泼的脏水。 他还指望着那位玄清公能成为挽救国运的机会呢。 太师沉默。 所以不管事情真相怎么样,都阻止不了景元帝要向那位玄清公请神立庙。 难怪景元帝那么简单干脆,就给出了继续请神建庙的结果。 “陛下圣明。”太师拱手作揖。 景元帝:“噢,对了,让徐老和丁老去雪顶天峰走一趟。” 那儿是天山教在盛国附近最大的一个老巢。 “然后让人仔细查查此事,若真是古神会干的,回头让人找古神会的会长,好好算算账!” 至于找天山教麻烦,顺手的事。 就算这事儿不是天山教干的,那以前那些缺德事,天山教可也没少干。 他们挨打,可不无辜。 …… 岳晋成一天都愁眉不展的。 担心帝王多疑,哪怕一丝怀疑也容易让这请神一事生变。 但他们的命都是那位玄清公救下的,结果奔着请神而来,却中途反悔? 岳晋成哪儿能愿意。 他更怕反倒惹的玄清公不悦。 手中捏着的黑曜方晶突然亮起,打断了岳晋成的愁绪。 他赶紧探入意识查看消息。 片刻后,岳晋成终于长出了口气。 脸上也终于挤出笑容。 杨天护走来,见岳晋成笑容满面,心中顿明。 “老岳,有好消息?” 岳晋成笑着颔首:“陛下圣明,让我等请神照旧。” 看了眼正在修的法船,岳晋成不免催促道:“要修多久?明日能否启程前往万安县啊?” 杨天护失笑摇头:“老岳,你瞧你,急什么?” “好好好,我不急,给万安县的信件应该送去了吧?别让县令白等了。” …… 万安县,法船码头。 县令孟令文一身板板正正的青色官袍,领着一众官员,等的望眼欲穿。 直至最后一丝斜阳余晖也被吞没,都没等到朝廷的法船。 这时县丞前来禀报。 “大人,收到消息,京城来的法船遇袭,需要原地停下修整法船,今日来不了了。” 孟令文大吃一惊,慌忙道:“啊?遇袭?何人敢袭击朝廷法船!那船上的大人呢?可有出事?” 县丞:“大人们没事,就是船出了点问题。” 孟令文略松口气:“何人袭船?可有消息?” 县丞迟疑了片刻,小声说道:“没有细说,听闻可能是古神会,也可能是……” 孟令文细细听完,两眼一黑。 遣散了官员后,才憋着火气道:“去给我找古神会的人来!” 他倒要看看古神会要干什么。 他们不是向来尊崇玄清公吗? 结果在这个时候拖后腿? 玄清公知道吗?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