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回去以后,霍宝鸿把五花大绑的乔氏拖了出来。 乔氏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温和的公公可怕成这样。 像发狂的野兽,整个人处于不稳定的癫狂状态,好像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的撕了她。 “爹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 “你恨她们,可以打,可以骂,可以捅她们一刀,可以断她们手脚,可是你不该,不该毁我霍氏一族之脊梁!” 蠢妇,愚妇! 和丁氏一样的祸害! 霍家祖上有农妇,有浣女,有绣娘,甚至有乞丐,就是没出过娼妇! 也不可以出娼妇! “爹,是桑宁这么教我的,真的不是我,不是我……” “一人为娼,五族遭殃,后人十代女儿洗不掉污名!乔氏,你以为别人都跟你这么蠢吗?往自己身上泼粪水! 你顺利的杀了丁氏,是不是就以为自己很聪明,不会被发现!” 乔丹桂脖子犹如被人掐住,再发不出声音。 知道了。 公公知道了。 是桑宁告诉他的,是桑宁! “不是的,不是我,不是我……” “杀婆母,卖小姑,罪无可恕,交由官府处置吧。” 霍宝鸿说完,外面就来了人。 霍江初带着两个衙役进来,看向乔丹桂的目光死寂,冰冷,再无一丝温情。 “不,相公,不是我,你相信我,我不敢的,你知道我胆小,救救我……” “有人看到的,乔丹桂。” 霍江初声音轻的风吹即散。 找一个证人,不过一碗米而已。 既是事实,谁又去管伪证不伪证。 “这辈子,最后悔的事,便是娶了你。” 乔丹桂一下子没了力气,脑子里想起从前,他木讷却真心实意对她好的情景。 莫翠语出事后,他一路拉着她的手再没松开过的情景。 服役一天,累的浑身动不了,却还是问一句她好不好才睡过去的情景。 他们本该恩爱一生的。 都怪霍镇南,怪丁氏,怪那两个好吃懒做的娇小姐。 怪……桑宁啊! 乔丹桂被衙役拖走。 霍宝鸿又去了霍江临的屋子。 二儿刚才说的话,也是他想说的,只是丁氏死的快,他没机会说。 这辈子最后悔的,就是娶了丁氏。 流放好啊,把那些莠草全给薅出来了。 霍江临又病倒了。 两眼发虚,面色蜡黄,一言不发,跟个木桩子似的倚在床上。 霍宝鸿端着一碗粥给他。 他却惊的后退。 “爹,你……你给妹妹的饼……” “江临。”霍宝鸿放下碗。 “你是我第一个孩子,我是最疼你的,江初和你两个妹妹我没怎么教导,可你不一样。 你从十二岁就跟在我身边学做生意。很多为人处事爹都教给你了。 许是以前过的太顺利,许是出事太突然,没给你反应的时间,让你一下子垮了。 爹就不管之前了。 今天就问你,是继续这么下去,还是跟爹站起来。 如果想重新站起来,爹就从头教你。 如果不想,也最后吃碗霍家饭,了了咱父子之间的缘分。” …… 良久之后,霍江临爬了起来。 “爹,儿子要站起来。” …… 三日后。 夜过三更。 艳春楼的后门开了。 四个人抬着两具被席子包裹的尸体出来。 “黄妈妈快气死了,没想到这俩这么不中用,还想着培养培养往南边送呢!” “谁想俩人都有心疾呢,才三壶酒就完了!” “也没亏,统共给那个蠢妇五两银子,早赚回来了。” …… 四人七嘴八舌,很快将尸体抬到乱葬岗一扔,就嫌晦气的拍打着身子跑了。 跟了一路的父子三人这才出现,把尸体背起来,朝家走去。 早等候在此的老夫人给换衣,梳妆,收敛到一个棺木中。 “大嫂,我做错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 是她,她也会如此。 霍家人可以忍辱负重,但不能自甘堕落。 霍宝鸿是错了,但不是错在现在。 是早错了,早错了。 和她一样。 说什么都晚了。 现在,只能往前走,往前走,把走歪的步子再扭回来。 霍宝鸿得到了肯定的回答,却一点没有好受些,他的心是真疼啊。 他再没闺女了。 “抬到山上葬了,埋的深一点,别被野物寻味儿挖出来,等以后咱们还乡,要带回去的。” “是咱们家的三个男人不中用,没有护好她们。你们做哥哥的,给她俩磕个头。” 霍江临和霍江初悲痛的磕头。 最后看了一眼,缓缓的合上棺木。 …… 天气依然阴沉。 不下雨,也不见晴。 小院里,霍长安拿一块饼子在训练着两条狗的反应能力。 才几日时间,大刚和小红判若两狗。 主要是指精神上。 不再萎靡懒散,好像重新生出了斗志。 在军营,它俩是被人认定的废狗。 而在霍家,却全当它们是看家护院。 就算断腿毁容又怎样,它们被需要。 桑宁看了一会儿,然后上前,有点神秘,又有点使劲压抑住的亢奋。 像是村头大妈,去找另一个大妈,然后说另另一个大妈坏话的那种表情。 八卦。 “哎,霍长安,你有没有发现炎猛不大对劲?” “哪里不对劲?” 她这种表情,当然不是说炎猛做了什么坏事之类,肯定又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 霍长安有点吃味儿。 最近她的关注力又分给了炎猛不少,他的存在感是越来越低了。 “他是不是想当你姐夫?” 啊? 这话还是惊住了霍长安。 一个不小心,手里的饼子就被大刚叼了去。 大刚似挑衅的摇晃了几下头,扭头就把饼子给了小红。 呦呦,大刚也是个疼媳妇儿的! 桑宁欣慰的点头。 霍长安拍拍手,讶异的问:“不能吧?他不怎么喜欢女子。” “不喜欢女子?喜欢男的?我去你娘的!那跑前头来摇什么尾巴!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