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他膝下公主本就不多,如今能用的,便也只有宫沫儿这一个了。 “要江山还是要美人,父皇自个选罢!”宫沫儿淡淡出声。 老皇帝眉头紧锁,半晌拿不出一个主意来,宫沫儿的语调也不自觉放软了下来。 “其实我也并非要她的性命,只是这些年父皇的忽视和偏爱总是叫我心生不满,父皇只需拿出个态度来便是。” “你要寡人什么态度?”皇帝眸中燃起一丝光亮。 “下旨让她回家省亲,待战事平定了,再将她召回来。”宫沫儿面上似笑非笑。 老皇帝面露难色:“这自开国一来,还没有遣宫中后妃回家的道理。” “朝堂上对淑妃早有怨言,父皇此举,也能安定人心,我便只有这么一个要求,父皇若是答应了,我自会安心对付赤炎,事成后,我会跟着风国使臣离开,不叫父皇为难,届时父皇再将淑妃娘娘接回来,我必不会再管!” 皇帝面上有犹豫划过:“你便只有这一个要求?” “只有这一个!”宫沫儿答的干脆。 老皇帝轻点了点头:“好,寡人同淑妃商议后便尽快下旨!” 殿外传来秋实的声音:“公主,皇上,太医来了!” “你且好生休养罢,寡人先走了!”皇帝说罢,转身离去。 宫沫儿看着他离去背影,眸中笑意渐深,此番商议,以淑妃的傲气,怕是不能好言相待呢!我的好父皇,你便好生担待罢! 秋实带着太医走了进来,太医弯腰对着宫沫儿行了个礼,宫沫儿淡扫了他一眼,面色不由阴沉下来。 淑妃的眼线倒是多,这才过了多久,便派人来打探消息了。 太医行礼后正要替她诊治,宫沫儿却不动声色的将手拿开,淡淡道:“不必替我医治了!” “这如何使得,皇上对公主的伤势挂念的紧呢!”太医微愣。 宫沫儿轻笑道:“究竟是皇上对本宫的伤势挂念,还是淑妃娘娘对本宫挂念?” 那太医虽是淑妃的人,可缺也没料到宫沫儿这样直白的指出来,一时愣住,不知如何作答。 宫沫儿拂袖道:“你回去告诉父皇,除非他处置了淑妃,否则这伤,本宫便不治了!” 说罢,低下头,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太医也没了法子,只得先行退下。 “你也退下罢!”宫沫儿对着秋实淡淡出声。 秋实十分乖觉的退了出去,宫沫儿拿出洛羽凌留下的伤药上在自己手上,又拿了方帕子仔细裹住伤口,她可还没傻到真的为了那对母女伤害自己。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陡然间乌云密闭,宫沫儿起身将 窗户关好,怕是要下一场大雨呢。 大雨后,天色如水洗,洛羽凌替廉亲王清理了身上余毒,正收着药箱,沈亦迟走到门外等他,此处是方講手底下的一处私宅,如今正好供他藏身,他选宅子的眼光倒是不错,此处风景秀丽,屋外环绕着池塘,是从山间引来的活水,水流潺潺,颇有雅趣。 沈亦迟站在栏杆外细看,正在此时,方講出现在门外,面上带着急色。 “殿下,出事了!”方講对着沈亦迟低下头去,俨然已是臣服姿态。 沈亦迟也不看他,轻声问道:“发生何事了?” “葛衡本被我秘密关押,昨日忽然有人来报,说人不见了!” “你没杀他?”沈亦迟有些意外,以他的性子,抓到人该第一时间动手才是。 方講咬了咬牙:“没有,只是砍了他一双手!” 沈亦迟心下了然,剁了习武之人的一双手,可比要了他一条命来的煎熬。 “那你可要自求多福了!”沈亦迟淡淡出声。 方講彻底慌了神,在沈亦迟面前跪下:“殿下有所不知,葛衡手下有一群死士,那些全不是吃素的主,此番叫他脱逃,他定是要回宫的,届时若是派了那些死士来搜寻我的下落,我必撑不过三日啊!” 这便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。 沈亦迟面色寡淡,方講哀求道:“殿下即便不想救我,也要看在廉亲王的面子上施以援手啊!” 沈亦迟打了个响指,有暗卫从暗处显身出来,沉声吩咐道:“带着他们去城外军营,未必要护好廉亲王!” “是!”暗卫领了命,方講一颗心也定了下来。 哪怕只是护着廉亲王,他也能得救了。 洛羽凌推门走了出来,开口道:“走罢!” 沈亦迟轻点了点头,二人并肩往前走去,府邸外是一处热闹的长街,此刻天色已至黄昏,卖货郎和摆摊的小贩将路口围的水泄不通。 “大战将近,这些人倒是有闲情逸致!”洛羽凌沉声开口。 沈亦迟闻言笑道:“不论何时,日子总是要过的!” 途径一处卖红豆糕的地方,想起钟灵爱吃,停下脚步开口道:“给我包一个!” “好嘞!”小贩动作极麻利,揭开锅盖,红豆的香甜扑鼻而来。 洛羽凌忙开口道:“要两个!” 沈亦迟回眸看他,对方倒是满脸坦然:“怎么?我便不能吃上一个嘛?” “你有银子嘛?”沈亦迟不咸不淡的开口。 这话戳到了洛羽凌的痛处,他自然是没有银子的,想要同他争辩,到底是忍了下去,让沫儿吃到红豆糕方才是 正事。 “一个红豆糕能有多少钱,大不了回夏凌之后再还你便是!” 沈亦迟付了银子,将一个桂花糕递到洛羽凌手上,提步往前走去。 宫门外,二人正欲等守卫离开后从宫墙处翻过去,身后却响起轻微的脚步声。 洛羽凌不曾察觉,正要动作,却被沈亦迟拦住。 甚是不解的追问道:“怎么了?” 沈亦迟拉着他往后一退,避开几根银针,回过头,看见一面色苍白的人。 几人俱是一愣,洛羽凌好似见了鬼般指着面前的葛衡:“你你你……你没死啊?” 再回头看向沈亦迟,却见对方一脸淡然,不由更加困惑了:“你怎的一点也不诧异,难不成知道他没死?” “也是刚刚知晓!”沈亦迟淡淡出声,视线落在葛衡身上。 对方衣袍宽大,只是面色苍白了些,若不是方講告诉过自己砍了葛衡的一双手,他现下还真的瞧不出来。 葛衡见是二人,面色不由松懈了些。 “你们怎的会在这里?我给你们的令牌呢?” “我们本已拿着令牌进宫了,今日只是觉得憋闷,出宫游玩罢了!”洛羽凌赶忙出声。 葛衡看见洛羽凌手上的桂花糕,不由皱起了眉头:“你们躲过了宫中的侍卫,偷偷出了宫?” “这……”洛羽凌有些迟疑,转身看向沈亦迟。 沈亦迟往前进了几步,淡淡道:“大人可是担心门外有方講的眼线,所以欲从此处进宫?” “方講害我至此,此番见到皇上,我定要如实禀报,叫皇上治罪于他!”葛衡咬了咬唇瓣,眼中带着隐忍。 沈亦迟出声道:“那倒是不必!” 葛衡有些不解,皱眉看他:“为何?” “皇上已经治了他的罪,将人打入天牢了!” “什么?”葛衡不由愣住,方講手握重兵,皇上怎会在此时发作,将他打入天牢? “待你见过皇上便会知晓了!还是先行进宫吧!” “既如此,便从前门入宫罢!”葛衡沉声开口,提步往宫门处走去。 洛羽凌看着他背影,不由咽了咽口水:“这未免也太嚣张了些罢!” 若是叫老皇帝知道他们在他的地盘来去自如,不知会不会觉得有损龙威? “左右他进了宫也会将我们出宫的事告知皇帝。”沈亦迟倒是一派淡然,跟在葛衡身后往前走去。 葛衡在宫门外停下,门外的侍卫看清他面容,不由大喜过望。 “大人,您没死啊!” 都是跟在他手下的弟兄,葛衡心中五味杂陈,轻点了点头道:“我回来了,快 去禀告皇上!” 一时间,消息传遍了宫门,有侍卫欣喜道:“大人回来了,我们也不至于群龙无首了!” 葛衡想起自己被砍下的那一双手,眸色微黯。 奈何属下浑然不觉,打开宫门引着葛衡进去,三人跨进宫中,沈亦迟淡淡道:“能保住性命已是幸是,大人不如往前看,这世上还有许多值得留恋的事情,不必执念于一件事物。” “多谢!”葛衡出声道了谢,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殿而去。 “咱们也走罢!”沈亦迟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。 前殿,内侍面色激动,跪倒在皇帝面前:“皇上,大喜啊皇上!” 老皇帝正发愁如何同淑妃开口,心中烦闷,不耐道:“能有何喜事?” “葛衡大人回来了,正在殿外候着呢!” “什么?”老皇帝睁大眼睛,这倒真算是件喜事,忙不迭的开口道:“快将人叫进来!” “是!”内侍小跑着退了下去,将葛衡带了进来。 君臣相见,葛衡不由红了眼眶,跪倒在皇帝面前:“想不到还能活着回来见到皇上,微臣参见皇上!” “爱卿快快请起!”老皇帝亲自迎了下来,出声问道:“这段时日你都去了何处?” “被方講幽禁在将军府不得脱身,还请皇上赎罪!” “回来便好,回来便好!”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朕派你做的事,你做的很好!” (本章完)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