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那便请将军护送廉亲王出宫罢,待时机成熟,我会去寻你们。”沈亦迟轻点了点头。 方講不禁恨得牙痒痒,他虽然在宫中有眼线,可带着一位亲王,到底是有些难度,他这是存心不让自己好过! 廉亲王凝神看向一旁的宫沫儿,压低声音道:“丫头,还有一事我需得告诉你!你且附耳过来!” 洛羽凌闻言,下意识往前进了一步,却被宫沫儿悄悄拉开,宫沫儿对着他轻摇了摇头,提步走上前去。 廉亲王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,钟灵看见宫沫儿的脸色登时变了。 “丫头,言尽至此,你好自为之罢!” 廉亲王说罢,也不看众人,只对着方講高傲的点了点头。 方講咬了咬牙,到底是忍了下去,上前一步扶住廉亲王,廉亲王倒是不客气,将周身重量都压在了方講身上。 “三日后是解毒的日子,还请将军届时带着亲王回来才是!”沈亦迟淡笑出声。 方講深吸一口气,拉着廉亲王翻上了墙头。 送走了两尊大神,钟灵想起方才沈亦迟拿出来的那条虫子,不由困惑,她可不记得何时拿过虫子给他啊。 开口问道:“你从哪里来的蛊虫?” 自打石惊天出事后,她只觉那些蛊虫骇人的紧,早已经将那些蛊虫束之高阁了,她放的隐蔽,沈亦迟该不会知道才是。 “那自然不是蛊虫,午时过后在御花园里抓得一只大黑虫罢了!”沈亦迟答的坦荡,护着钟灵往前走。 钟灵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:“你忽悠他生吞了一条虫?” “如此方才能控制他,叫他悉心照顾着廉亲王!”沈亦迟抬眼看向宫墙,感叹道:“想来他现下定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廉亲王,举步维艰,慢是慢了些,却稳妥的紧!” 钟灵压下胃中翻涌,只觉面前人腹黑的紧,从前怎的没看出来,他竟是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! 沈亦迟回头看见她斥责目光,丝毫没有心虚,坦荡道:“大不了叫洛羽凌配一位强身健体的良药,到时诓骗他吃下就是!” “他如今和赤炎来往密切,倘若叫他知晓了你在偏他呢?” 沈亦迟神秘一笑:“这你便不知了,这世上蛊虫有千万种,每个人制的蛊都不一样,我只要咬定这蛊极隐秘,无人能解,即便遇上赤炎的人,可是露不出破绽的。” “真真是考虑的周全!”钟灵不得不叹服。 “灵儿过奖了,也要归功于你那本兵书才是!” 身后的火越烧越旺,已经有巡查的侍卫发觉了不对劲,报给前殿了,四人没有久留,分散离去了。 合安殿。 秋实等在殿内,看见二人身影,赶忙起身相迎。 “公主!你总算回来了!” 宫沫儿轻点了点头,出声问道:“可有人来过?” “绣坊的姑姑来过,说是要替公主缝制新衣,奴婢只说公主睡下了,将人打发走了,只是明日公主可不能再走了,那姑姑定是还要再来一趟的!” “知晓了,你且退下罢!”宫沫儿淡淡出声。 秋实抿了抿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宫沫儿解开一粒盘扣,见她还未走,皱眉道:“还有何事?” 秋实深吸一口气,朝着宫沫儿跪了下去:“奴婢不敢隐瞒公主,皇上派我来合安殿前曾下令让奴婢每隔七日便去御书房回禀,明日……明日便是回禀的日子。” 原是为了这个,宫沫儿停下手上动作,面上并无波澜,沉声道:“你且先起来说话!” 秋实仍是有些忐忑:“公主不生气?” “本宫为何要生气?原也知道你是他派来监视本宫的,你如今能坦诚相待,本宫也必不会亏待你,从前的事便既往不咎,只是往后你若是还敢怀有别的心思,本宫绝不轻饶!”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,秋实轻颤了颤,忙磕了个头表忠心:“公主放心,奴婢定当为公主马首是瞻。” 说罢,轻咽了口口水,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宫沫儿:“只是明日若是皇上问起,奴婢该如何说?” “如实说便是!”宫沫儿冷笑一声。 “啊?”秋实一时愣住。 宫沫儿将檀木梳交到洛羽凌手上,回身看向秋实:“你便告诉他,本宫对这场婚事极不满意,这几日郁郁寡欢,闭门不出,谁也不见,若再问起旁的,你只推脱说不知便是了!” “奴婢记下了!”秋实站直身子,垂首退了下去。 洛羽凌替宫沫儿打理起一头青丝,手上动作轻柔,犹如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 宫沫儿看着镜中的自己,有些出神。 洛羽凌终是忍不住,出声问道:“他方才对你说了什么?” “羽凌,他说,雪灵国的女子若是有了身孕,灵力便会日益减少,待生完孩子后方才能恢复,我今日不过出手对付了一个侍卫,心口便作痛了,来日,来日……” 宫沫儿心慌的厉害,一只手将洛羽凌的衣角牢牢握住。 洛羽凌面色一滞,不出十日,赤炎便要兵临城下了,届时老皇帝定是要让她出征的,若是她使不出灵力,只怕…… “这可如何是好,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宫沫儿已然慌了神。 洛羽凌抓住她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沫儿你放心,我即便豁出命去,也定 会护住你和孩子!” “我要你活着!”宫沫儿神色坚定:“我要你好好活着,我们都好好活着!” “自然都要好好活着,我还不曾明媒正娶,不曾将你的名姓刻上洛家族谱呢!”洛羽凌极力想要讨她开心。 只是这光景,二人都攒不出一个笑意来,默默攥紧交/合在一起的手,半晌无言。 寝宫。 窗台紧闭,四下无风,暗色罗帐飘摇起旖旎的弧度,只听得人声轻喘。 正值兴起时,殿外响起一道突兀的高呼声。 “皇上,大事不好了!” 再高的兴致也被这一嗓子给平息,老皇帝自醉生梦死里恢复了一丝神志。 身下人意犹未尽,娇声唤道:“皇上!” 门外那声音又惊呼道:“天牢起火了!” “什么?”再顾不得怜香惜玉,老皇帝一把推开身下人,草草披了衣裳下了床。 殿门外已然跪倒一片,人人自危。 “已经烧了多时了,皇上快去看看罢!”唯有跟在他身边近身侍奉的内侍敢言语几句。 “寡人刚刚关了他进去,天牢便失火了,他可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皇帝不禁冷笑,拂袖往后殿走去。 身后侍奉的内侍们忙起身跟上。 待皇帝到时,天牢的火已经被平息,只剩一点微星。 皇帝看着满地狼籍,面色阴沉的厉害。 救火的侍卫赶忙上前回禀:“皇上,火势已经平息,只是属下搜寻一圈,不曾见到人骨!” “你说什么?”皇帝面色不由一变。 这里面关着两个举足轻重的人,起了场火,便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? 他那好哥哥身中剧毒,又受了重伤,自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自个逃出去。 这下事态便明了了。 “传寡人御旨,逆贼方講胆大包天,自天牢中潜逃,悬赏一万两,寡人要他的项上人头!” “遵旨!” 老皇帝视线落在不远处那点残留的火星上,面目狰狞的厉害。 半晌,总算回复了些理智,沉声问道:“明日是合安殿的人来请安的日子罢!” “回皇上,正是明日!” “叫她早些来!”老皇帝拂袖离去。 已经叫方講逃脱,大战在即,合安殿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。 天光大亮。 宫中贵人未醒,只有三两宫人在宫中走动忙碌着。 秋实正拿着一把长剪刀修剪着院中的枯枝,从殿外走进一个低着头的内侍,同秋实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离开。 秋实下意识往房中看去,和宫沫儿看了个对眼, 心中一紧,忙放下剪刀提步往房中走去。 房门未锁,秋实推开房门便瞧见宫沫儿坐在梳妆台前,洛羽凌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只眉黛,正细细替她描眉。 秋实不敢再看,赶忙低下头。 “公主,前殿派人来了!” “能等到天亮,想来定是煎熬的紧!”宫沫儿嗤笑一声,凝神看向洛羽凌。 洛羽凌描好最后一笔,堪堪放下手中眉黛,朝秋实面前走去。 秋实正愣神,面前冷不防出现一双靴子,抬头看去,只看见洛羽凌一双修长的手。 掌心朝她摊开,里面放着一粒黄褐色的药丸。 “本宫仔细想了想,你若这般去面圣,不足以叫人信服,你且将这药吃下去,待你回来,本宫自会将解药给你服下!” 秋实接了药在手上,一颗心反倒踏实了许多,既然叫她服毒,想来是不会打她性命的主意。 “奴婢省的!” 没有犹豫,当着宫沫儿的面便将药吞了下去,又行了个礼,方才转身离去。 一路行至前殿,药效便也发作了,秋实只觉浑身无力,走起路来好似踏在棉花上,脚步虚浮的紧,强撑着走进殿内,皇帝早已等在龙椅上。 “奴婢拜见皇上!”秋实朝着老皇帝跪了下去。 老皇帝看见她惨白的面色,开口问道:“公主这几日如何?” “公主不满风国的婚事,这几日郁郁寡欢,将自己关在殿中闭门不出,奴婢实在无计可施。” (本章完)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