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说罢,拂袖转身,衣袖却忽然被抓住,秋实似是下定了决心,嘴角都被她咬出血来。 “我去!” 宫沫儿回眸一笑:“你能有如此觉悟,来日荣华富贵,定是享用不尽!” “可我……该如何做才好?”秋实抿了抿唇,眼中仍有怯意。 她奉老皇帝的命令行事,本就觉得在宫中过的举步维艰,如今与虎谋皮,心中更是胆怯。 “倒也不必做什么,只是这几日本宫借口你身子不爽,这几日只怕皇上会问起,该怎么说,你也知道!” “奴婢省的!”秋实咽了咽口水。 宫沫儿轻笑道:“只是本宫房中的事,若是叫外人知晓了,可不敢保证不会在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情来!” 秋实对上宫沫儿凌厉眼神,吓得轻颤了颤:“公主放心,奴婢今日什么也没瞧见!” “既如此,便退下罢。”宫沫儿转过身。 秋实几番欲言又止,到底是将话都咽了回去,行了个礼退了出去。 殿门被合上,烛火轻摇,忽明忽暗像极了她在冷宫的这些年浮沉,真是漫长的数十年。 宫沫儿轻叹一声,下一秒,手被人执起,她微愣了愣,惊喜的看向床上,洛羽凌缓缓睁开眼睛。 “你醒了?你醒了!”宫沫儿少有这样语无伦次的时候。 到底是忍不住,扑在洛羽凌怀里:“我以为你死了!” 原来要真正经历过一次才能懂得感同身受。 “咳咳……沫儿,你快压死我了!” 宫沫儿慌忙起身,却又被洛羽凌拉了下去,脸贴着脸,耳语厮磨间,洛羽凌说的缠绵:“我快想死你了!” “我也想你!”宫沫儿放心沉浸在他的温柔里,一室温情。 黄昏。 天刚擦黑,便有内侍来催。 “几位,皇上有令,今夜中宫设宴,正在御花园等着诸位呢!” “知道了!”沈亦迟轻点了点头。 看着内侍退了下去,钟灵放下手上的酥糖,挑眉道:“原以为今儿那一出戏让老皇帝大动肝火,却不想还要请咱们吃饭呢!” “使臣来访,自然是要请的!”沈亦迟站起身,对着钟灵伸出手:“也该准备准备了!” 钟父因着如今身份,再加上战场上多年历练,身上或多或少留下了些破绽,索性便不去赴宴。 “爹你放心,晚上要是遇着什么好菜,我定想着你!”钟灵换了身襦裙,对着钟父挤眉弄眼。 钟父没好气白了她一眼:“你个猴孙,别是你自己想吃,借着为父做由头!” “哪能啊!”钟灵吐了吐舌头,蹦蹦 跳跳往外走去。 沈亦迟小心护着她的手肘,仔细她别撞到了门槛,转身对着钟父弯腰行了个礼,方才跟着钟灵一起走了出去。 早有宫女等在殿门外,引着二人往御花园去,夜色将至,临湖的景色别有一番滋味。 钟灵指着湖中央发着光的东西惊叹道:“那儿是何物?” 一旁的宫女甚是鄙夷的撇了撇嘴。 “那儿是宫里的花灯,做成了莲花灯的样式,寓意是祈福,宫女们每当入夜,总要在湖面上放上几只。” “那若是花灯熄了,又该如何?”钟灵出声问道。 宫女忍不住嗤笑出声:“你以为宫里头的宫女早起是做什么?除了洒扫灰尘和落叶,便是清理这些残灯了!” 钟灵即便再木讷,也听出她语气里明晃晃的鄙夷。 沈亦迟正要开口,便被钟灵拦住,钟灵尚算客气的对着那宫女笑道:“这位姑娘,这每国的习俗都不一样,我们那里便没有放花灯的习俗,只是会在树上系上红绳,只怕你到了我们那里见到满树红绳,也要像我这样惊叹一番呢!” 那宫女丝毫不知收敛,视线在钟灵身上扫过,不屑道:“只怕你是头一次进宫,又何必非要争个高低长短呢!” 他奶奶的,你这样嚣张,便怪不得姑奶奶我了! 钟灵暗暗咬牙,从袖中弹出一物,只见黑影一闪,那宫女哎呦叫唤一声,身子往前倾去,直直倒在铺就得整齐的鹅卵石上,摔了个狗吃屎。 “姑娘,你这是怎的?难不成日日在宫中待着,还会脚滑嘛?未免也太不小心了些,就连我这样初次进宫的人也知要小心呢!”钟灵轻摇了摇头,绕开她兀自往前走去。 宫里头最不缺的便是宫女,除了她,还能有许多宫女引路。 沈亦迟看着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宫女,提步跟上钟灵。 钟灵想来是不会隐忍的人,若是有人叫她不爽了,必定要加倍讨要回来,此番她出了气,心中便也舒爽了很多,从袖中抓出腌好的青梅往嘴里塞。 沈亦迟看着她手上小巧玲珑的青梅,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只怕方才的凶器,也是这青梅了? 钟灵忽然转身,递了个青梅到他面前,挑眉示意他也尝一尝。 “我……”沈亦迟开口正要说话,钟灵却就势将青梅塞了进来,哼着小曲一蹦一跳的走了。 沈亦迟轻笑了笑,抿嘴尝了起来,腌的恰到好处,将梅子的酸涩和蜂蜜的清甜融在一起,多一分则腻,少一分便涩。 二人到时,老皇帝已经落座了,看见二人忙起身相迎。 二人的位置在老皇帝右手边,高 了底下的大臣一头,可见老皇帝表面还是做了些功夫的。 钟灵跟着沈亦迟在位置上坐下,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架势来。 不多时,有内侍高呼道:“护国将军到!” 钟灵凝神看去,便见不日前见过的那位护国将军颇为神气的朝宴席上走来。 护国将军在雪灵只手遮天,除了给老皇帝几分薄面,在座的哪一位他都不放在眼里,一时间竟走出了君临天下的架势,叫老皇帝黑了脸。 只是视线落在他们这里时,身形还是颤了颤,沈亦迟一记眼色扫过去,他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见他许久不开口,钟灵有些急了,轻咳两声问老皇帝道:“这位是?” “这位便是雪灵的护国将军,方講!” 钟灵甚是配合的惊叹道:“原来是护国将军,久仰久仰!” 说罢,朝着方講伸出手,方講微愣了愣,赶忙回过神来,殷勤的想要回握。 沈亦迟却在此时起身,伸手握住了方講的手:“夏凌,沈亦迟,久仰将军大名!” “哪里哪里!”方講灿灿笑着,将手抽了回来,他可还记得那日足足游了一个时辰方才泊岸的事。 老皇帝轻咳两声道:“人也到齐了,便开席罢!” 方講跪地谢恩,起身时特意选了二人对面就坐,离得远,总归安心些。 “给护国将军赐酒!”老皇帝一声令下,内侍捧着杯盏朝着座下走去。 “多谢皇上!”护国将军不慌不忙的捧起杯盏,连眼皮都不抬,这般桀骜,看的在场的言官皆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皇帝眸色微沉,低头端起杯盏,悠悠道:“这可是先帝当年亲埋下的酒,今日寡人将佳酿启出,与诸位共饮!” “多谢皇上!”众人齐齐站了起来,将杯中酒饮尽。 唯有护国将军稳坐,浅尝了一口,姿态悠然道:“皇上,我不日前受了伤,身子多有不适,便不能起身行礼了!” 老皇帝冷笑一声,倒是不似往常一样顺着他。 “寡人不日前派了御前侍卫葛衡去往漠都,这一去已有半月,倒是失了他的消息,听闻爱卿也是从漠都回来,不知可曾见过他?” 方講面不改色:“不曾见过,想来是未能办好皇上交待的事,畏罪潜逃了呢!” 老皇帝定定看他,猛地抬手打翻了身边酒盏,美酒溅了一地。 “胡言乱语!” 周遭的大臣皆低头屏息静气,大气都不敢出。 方講微怔,蓦地笑开:“怎么?皇上这是怀疑我了?可他也算是微臣的下属,微臣向来爱惜人才,又怎会对他动手呢?” “看 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!来人啊!”皇帝定定看他,出声唤了两个侍卫上来。 二人皆伤的不轻,被人搀扶着走到人前,看见方講,皆恨得咬牙切齿。 方講微眯了眯眼睛,原来还有漏网之鱼。 “这二人,爱卿不会不认得罢?”老皇帝站直身子,居高临下的看着方講。 方講尚能谈笑风生:“微臣每日见得人太多,怎能个个都认识?” “将军不认得我们,可我们却认得将军你呢!那日在漠都护城河上的一场恶战,可是差点要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命呢!”瞎了只眼睛的将士推开身边搀着他的内侍,恨恨出声。 方講低头喝了口酒,一时缄默。 那将士怒笑道:“怎么?将军这是做贼心虚了?” “未曾做过的事,有何谈做贼心虚?”方講抬眼看他。 “报!”有身着盔甲的人从御花园外闯了进来,在老皇帝面前跪下。 “皇上,属下在护国将军府中发现了这些密信,还请皇上过目!” 方講定睛看清那些信上的滴蜡,面色不由变了变,这些信他看过后早已销毁,他又是如何从府上搜罗来这么多的? 信被内侍呈到了老皇帝手上,老皇帝草草看了两眼,怒扔了那些信。 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” 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方講冷笑着看向皇帝,倒是丝毫不失风度。 (本章完)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