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钟灵顶着千刀万剐的压力,硬着头皮道:“那可不是我的过错,你要怪,也该怪他。” “若不是你狐媚,他又怎会鬼迷心窍?” 得,果然同女人说不清楚道理。 钟灵将剑往上递了递,笑意森然:“你若是耽误了我的事,我可是不会客气的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来,那可就怪不得我了!” 手顺势往上一抬,怀中人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,竟是号啕大哭起来。 实在是……没风度。 “走不走?”钟灵现下尚能好脾气的同她说话,再过上一会,可就说不准了。 可偏偏安如意是个没长脑子的,见钟灵没有杀她,只当她是只纸老虎,登时嚣张了起来。 “我偏不走,你能奈我何?” “奈你何?”钟灵冷笑一声,剑跋扈张之下,当真动手划破了安如意的脖子。 伤口不大,只是血流起来有些吓人,可对于安如意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,已经是了不得的伤了。 惨叫一声,原本躲在暗处的帮手齐齐冲了出来,钟灵看着那些将自己团团围住的黑衣人,颇感欣慰。 想来安如意也是知晓她本事的,否则派这么多人来做什么? “你竟敢伤我?我爹爹是丞相,你怎么敢……” 钟灵不待她将话说完,剑又往前近了近,任由鲜血染红她身上的宫服。 “我管你爹是谁,即便玉致是你爹,我也照杀不误!” 她说起这句话来痞气十足,倒真的将安如意唬住了。 钟灵看着她惨白如纸的一张脸,只当她是长了记性了,斜眼看了看将自己围住的黑衣人,挑眉道:“放我们走,我便饶你一条性命,如何?” 安如意怔怔点头,钟灵很是满意的把人放下,就着她的白裙将碧玉剑上的血擦拭干净。 “不陪你玩了!”说罢,将安如意往马车旁一丢,拍拍手便要走。 谁知安如意翻脸不认人,招呼那些打手冲了上来,当真是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,实在是难缠! 钟灵转身正要同那些人厮杀,面前忽然来了道人影,长臂一挥,将她护在怀里,出招迅速且果断,在落地之前,击退了那些人。 安如意显然做足了准备,这群人刚刚落败,又有更多的黑衣人从暗处闯了出来,如附骨之蛆,不依不挠。 擒贼先擒王,钟灵心念一动,视线落在安如意身上。 她被钟灵抓住一次之后,十分戒备的站在马车前,但凡有个风春草动,便作势要往马车里钻。 实在是低估姑奶奶了,即便你上了马车,姑奶奶也给你揪下来! 钟灵 抽出剑就要朝着安如意的方向行进,肩膀上却横出一股力道,推的她连连后退。 一直挡在她身前的人抢在她前头飞奔向安如意那边,提起她的衣领,刀架在她还在流血的伤口。 黑衣人的剑在安如意的惨叫声中堪堪收住,离她不过寸长,从始至终,钟灵都没有机会施展身手。 看着面色清冷的沈亦迟,钟灵在心中给他竖起了大拇指,好小子,有她当年风范。 沈亦迟绑了安如意上了马车,声音从马车内传来。 “退兵,否则我就杀了她!” 说罢,驾起马车往来时方向行进,黑衣人紧跟其后追了上去。 钟灵蹙起眉头,他一个人对付这些人,到底寡不敌众,正要跟上去,身后传来关切声。 “灵儿,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 “沈亦迟”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恨不得解开她衣衫一探究竟,只是还未来得及动手,便被钟怀宁推到一旁。 “马后炮!”钟怀宁面带鄙夷,淡扫他一眼,站到了钟灵面前。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:“若是不放心,哥哥替你走一趟!” “有什么好不放心的!”钟灵强迫自己转过身,迈步向前走去。 钟怀宁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道:“也是,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又怎配做我的妹夫!” 钟灵低头走着,脚下踢起几块碎石子,心绪也跟着那几块石子的跳动飞远。 冷不防有人在她耳边开口,吓得她打了个激灵。 洛羽凌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:“你们习武之人不是尤为灵敏,我方才动静那样大,你竟没发觉?” “你要说什么?”钟灵没好气的移开视线,继续踢着脚下的石子。 “我是要告诉你,且放宽心,阿迟十二岁那年只身一人引来了三百敌军,这场面对他来说,只是小菜一碟!” “谁关心他了?”钟灵加快脚步,将洛羽凌丢在身后。 洛羽凌撇撇嘴,转而走向宫沫儿。 “你们女人,大都口是心非嘛?” “若不口信心烦,便不是女人了!”宫沫儿淡笑。 洛羽凌看向紧跟在钟灵身后的人,忍不住皱眉:“那人虽长的和阿迟相似,可举止同足都相差甚远,顶着阿迟的脸做的那些事,实在叫人厌恶!” 宫沫儿看着钟灵不着痕迹的拉开与“沈亦迟”的距离,笑道:“钟将军未必就待见他。” “若是不待见,又何必不理会阿迟?我可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,你们女子,大都得到了便不珍惜,白糟蹋旁人一片真心!”洛羽凌颇为愤慨。 宫沫儿皱了 皱眉头:“是你们男人太过迟钝,与我们女人何干?” 洛羽凌见她动怒,又赶忙凑上来讨好。 一路有人声嘈杂,倒是不觉寂寞。 宫门外,沈亦迟吩咐车夫停车,捞过被捆在一旁的安如意。 此刻安如意已经被吓破了胆,一路哭喊着,早已喊哑了嗓子。 “求求你,放过我……” 若是钟灵在,大约会好好嘲笑她一番,可沈亦迟连正眼都没有给她,提着人,从宫门走到了前殿。 彼时玉致召了朝臣议事,宦官行色匆匆,小跑着来禀报。 “皇……皇上,大……大……大事不好了!” 摄政王已死,如今那些个星月旧臣对他可是忌惮的紧,会有什么大事? 还未来得及思量,丞相的亲信又是一路小跑着来到殿前。 “大人,大小姐被人绑到了前殿,全身是血,不知那贼人意欲何为,还请大人下令,属下这便去捉拿贼人!” 丞相千金被绑,这倒是件大事。 坐在底下的丞相递给他一记意味深长的视线,转身走了出去。 玉致挥了挥手,淡淡道:“今日便散了吧!” 底下大约有真的忌惮他的,可大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姿态,丞相可是玉致手上最大的一张王牌,若是失了这张王牌,凭他一个半路登基的亡命之徒,也想坐稳这皇位? 待朝臣三三两两散去,玉致出声问道:“是谁绑了安如意?” “是夏凌国大皇子!” “沈亦迟?”玉致眼中浮现一丝玩味:“那个蠢女人做了什么惹到他了?” “听说安小姐在钟将军一行人出宫后,便偷偷从御花园处的后门出了宫,带着丞相府的死士,拦住了钟将军他们,小的听闻消息之后,即刻派人出宫助钟将军脱困,可到底是迟了一步!” “此事不怪你,朕早该多备条后路的。”玉致挥挥手,视线望向门外,正午阳光热烈,本该是贪睡的好时辰,可偏偏有人就是吃饱了撑得,要让人添些堵。 站直身子,头顶的冕旒发出琳琅声响,玉致缓缓露出一抹笑意:“走,去瞧瞧热闹!” 走出前殿,便瞧见丞相满脸焦急的同沈亦迟对峙,安如意胸前的血看起来有些骇人,配上她那副苍白的面色,当真有几分即刻便要魂归西天的意思。 丞相言辞恳切,沈亦迟却是连句话都不说,看见玉致走出来,方才动了动视线。 “管好你的人!” 将安如意丢了出去,丞相手忙脚乱的去接,沈亦迟冷冷看向玉致,待身后那些黑衣人冲上来之后,方才移开视线,以退为进,往宫门处行进。 玉致对着亲信使了个眼色,不多时,便有另一行人来替沈亦迟解了围,护送他出宫。 安如意倒在丞相怀里晕了过去,丞相勃然大怒。 “皇上,今日之事,你要如何同老臣交待?” “朕本想将贼人捉拿归案,以平丞相心头之愤,可那贼人似乎早有准备,御林军也拿他束手无策,丞相放心,朕即刻便张贴皇榜,布下天罗地网,也要将贼人绳之以法!” 丞相忍不住冷笑,当真是八面玲珑,答的滴水不漏啊。 “老臣将好好的女儿送进宫中,本想着同皇上培养感情,早日与皇上喜结连理,谁成想老臣毫发无损送进宫的女儿,如今却满身是血倒在臣的怀里,皇上又如何解释?” “朕也实在想不明白,安小姐是如何出现在宫外,朕安排了三支禁卫军日夜看守安小姐的行宫,本不该出现此事才是!”玉致皱紧眉头,面露疑惑。 丞相心中一凝,有亲信匆匆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,丞相脸色登时一遍,抱着安如意,匆匆告辞了。 玉致看着一行人消失,面上一点点浮现起笑意。 “收集丞相通敌卖国的证据,如何了?” “皇上放心,证据已经搜寻的差不多,只待人证了!” “记得处理的干净些!”玉致转过身,看向头顶的匾额,勤政亲贤四个大字渡着金光,看起来格外讽刺。 (本章完)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