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李卜态度明确:“我不认识你,更不可能有什么儿子,拿了钱就赶紧走人,别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,到时候闹的大家叫上都不好看。” “我叫秦怜,你要调查尽管使人去调查,反正我说的句句是真,就算告到皇帝面前我也不怕!” “你......” “叫我怜儿,你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。” 李卜按住眉心,忍下想要暴走的冲动,长出口气:“秦怜,行,你不走,我就大发慈悲暂且让你们先住下,我会把事情调查清楚,但你们母子这段时间在这儿给我老老实实,要是耽搁我成亲,别怪我不给你们好脸!” 秦怜给福晟盛了碗汤,表情似笑非笑:“查呗,怕你是怎的?” 李卜拂袖而去,婉娴在门外急得跺脚:“师兄,你真的要留下他们?这女人绝对是个骗子!依我看就把他们赶出去,你手下那么多兵,随便派几个给他们点儿银子远远打发了就是,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这件事,那......” “我有分寸,你就别管了,这几天好好看着他们,别让他们乱跑。” “师兄!” 李卜对婉娴的呼喊充耳不闻,扭头就走。 红樱暗中观察那对母子,秦怜看起来还很年轻,洗了澡,换身干净衣服之后也显出几分姿色来。福晟跟李卜确确实实像,她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这个福晟绝对就是李卜的儿子了! 不是亲儿子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像? 秦怜余光瞥见红樱走了之后,给福晟碗里又夹了块儿鸡腿:“快,不吃白不吃,多吃点儿。” 福晟大口咀嚼:“娘,我们能在这儿待多久?” “放心吧,你这张脸就值金山银山,就算走了,咱们也不愁钱花。” 福晟狠狠扯下一块鸡腿肉:“那我们以后就可以住大宅子了!” “对,住大宅子,也要找上十个八个下人伺候,有钱的日子,真是舒坦!” 最近李卜动作很大,从一开始的抵触赐婚,到现在积极准备聘礼,这转变何止是大,简直像换了个人。 皇帝看他如此积极,当然高兴,高兴之余也觉得有些奇怪,但只要他不打罗敷的主意,甭管他后面憋着什么屁,皇帝都可以不在乎。 素婉收到宫外送来的信,小心翼翼揣在袖子里,带回去交给罗敷,嘴里絮絮叨叨:“您说李卜是不是看见王小姐长得漂亮,所以才瞬间改了主意?” 罗敷拆开信,看完了,就着烛火点燃,抿着唇笑:“他要是看人漂亮就想娶,也不会到今天还是个光棍儿!” “殿下,信上写什么了?” 她漫不经心道:“说有一对母子去找李卜,自称是李卜的女人跟儿子,那孩子跟李卜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如今人已经在府里住下了。” 红樱好长时间没有消息,罗敷差点儿都忘了李卜身边还有个她。 素婉听见这样的消息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有震惊也有不解。 震惊李卜居然都有孩子了,不解为什么罗敷听见这样的消息还能笑的出来。 “殿下,您不生气啊?” “有什么好气的?” “李卜都有儿子了!他既然都有孩子了,那之前还对您......对您那样,搞得好像对您一心一意似的,这不是在骗您吗?” 罗敷问她:“你相信?” 素婉点点头:“为什么不信?红樱总不可能骗您吧!” 李卜这个人的前半生用“乏善可陈”四个字就能概括。 他小时候过得苦,出人头地的想法早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,所以他想方设法的的想往上爬,玩儿了命的练功夫,入朝为官之前,眼里是看不进去什么女人的,更别提有孩子了,如果这个孩子是他入朝为官之后跟什么女人生的,罗敷还能信一信,可二十岁时有的孩子,太扯了! 至于她为什么如此确信,当中有一件难以启齿的经历,在这儿就不提了,因为光是想想就足够人无地自容了,虽然更应该觉得无地自容的应该是李卜才对。 不过跟李卜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,这罗敷倒是很想见识见识。 婉娴寸步不离的盯着秦怜母子,但凡他们有什么动作,她就会立马变得警惕,府里的东西这不让碰那也不让碰,这儿不让进,那儿也不让去,跟看犯人一样。 秦怜终于受不了了,质问她:“你是这府里的女主人?这宅子跟你姓?李卜都没说什么,轮得着你在这儿拦这拦那的?起开!” 婉娴不为所动:“等我师兄查明你们的身份之后你们再走可就来不及了,我好心奉劝你们一句,现在走,体体面面还能有钱拿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!” “我为什么要走?我也不怕你们查,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,坦坦荡荡,李卜不是要娶媳妇儿吗?那正好,我做大,她做小,以后姐妹相称呼,也不是不能和平共处。” “你做大?”婉娴笑出声:“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,人家可是光禄寺卿家的千金,是你能比的吗?” 秦怜拍拍福晟的脑袋:“我儿子还是李卜的长子呢,有什么不能比的?” “你......” “你什么你?”秦怜推开她:“别挡道,福晟,那边有鱼池,走,娘带你去喂鱼!” 俗话说,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,李卜有儿子的事不知从哪儿传出的流言,不到一天就闹得人尽皆知还传到了皇帝耳朵里。 皇帝问李卜这件事是不是真的,李卜矢口否认,说完全没有这回事,他压根儿就没有儿子,这件事他也在调查,还说一定会给光禄寺卿跟王盈盈一个交代。 不过在李卜跟王盈盈快要成亲的时候闹出这档子事,也有不少人怀疑是有故意针对李卜的人算计的,所以流言蜚语一开始,还是有不少人都站在李卜这边的。 但又过了两天,有人看到李卜带那对母子去买衣服,接着又去了首饰铺,最后甚至问起了学堂。 如果不是他的孩子,至于这么用心对待? 皇帝都觉得离谱,找着机会又问了他一遍:“那孩子真的不是你的?” 李卜举手起誓:“臣发誓,绝对不是臣的孩子,若有半句谎言,叫臣不得好死!” 皇帝让他放下手:“既然不是你的孩子,你为什么对他们母子那么好?还帮那孩子找教书先生?若不是就早早的把他们母子打发走了,京中的流言蜚语你也不是没有耳闻,马上要成亲的人了,别整这么多幺蛾子出来!” 李卜道:“臣只是可怜他们母子,并没有别的意思。” 这时候他倒开始发善心了,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个这么有良心的人呢? “朕不管你是出于可怜还是什么别的原因,赶紧把人弄走,听见没有?” 李卜道是,退出殿外,昂首阔步,那叫个神清气爽。 “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?” 罗敷从他身后过来,看他如此轻松神气,啧啧出声:“你跟王盈盈商量出来的办法?” 李卜回身一拜:“殿下。”又对她的问题表现出深深地疑惑:“臣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。” 罗敷嗤了声:“得了,在父皇面前装装样子也就罢了,你还担心本宫会告你的密不成?” 他咧着嘴笑:“臣还在想,事后专门挑个时间跟殿下解释,没想到殿下这么信任臣。” “本宫不是相信你这个人。”她顿了顿,这一停顿,就显得前半句话的意思不简单起来,像是话里有话。 “殿下不相信臣相信谁?” 后半句话不好说出来了,总不能说是觉得他没那个本事吧?罗敷打个哈哈蒙混过去:“什么时候也叫本宫见见那个孩子,都说跟你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究竟有多像?” 李卜脸色往下沉了沉:“再像也不是臣的!” 罗敷真诚道:“本宫相信你。” “真的不是臣的!臣没睡过女人,一个都没有!” 罗敷干咳两声,努力想把上扬的唇角拽下来,但适得其反,非但没有忍住,听见他说一个都没有时,还很不厚道的笑出声:“没有就没有,本宫都......都说信你了,你又何必这么激动。” 李卜脸红透,耳根子也瞬间充血,他八尺男儿,被她一笑,杵在那儿活像个大傻子,但想了想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:“我好得很,没毛病!” 罗敷转过身,抬头把眼泪憋回去,终于不笑了,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鬼迷心窍了居然觉得有点可爱。 李卜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黑,解释还不如不解释,说了这么多结果只是给她徒增笑料,他面子上挂不住,扭头就走,心里恨恨的想,总有一天得证明一下。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糗的一次了,李卜回想起刚才罗敷强忍笑意的脸,烦躁的捶墙。 回到家,又乱的一锅粥。 王盈盈找上门来,跟秦怜两个人对着干上了,婉娴劝不过,干脆站在一旁看热闹,见他回来,王盈盈跟秦怜同时看向他,然后默契的冲他眨了下眼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