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汴哥哥。”金鳞看着汴梁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,最终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,“你失踪的太久了,可把大家给找惨了。” 姑娘的声音有些幽怨,听的人心底不免伤感。 汴梁却皱起了眉头,“太久?有多久?” 自己不过是去沈联族做证人,被人放冷箭击晕过去了而已,又能过多久?怎么在这姑娘的话中,好像离开了一年半载似的。 金鳞看着他,眼神有些怪,“从沈联族说你失踪开始算起,快七年了。” “!!!”汴梁一脸黑线的站在海底,嘴巴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七年!自己竟然晕了七年! 不会吧! 天哪! 汴梁赶紧转过头,对着依旧在笑的薛慕澜道,“二妹,大家都还好吗?香艺呢?” 薛慕澜依旧傻傻的看着他,不住的点头。 和大哥重逢的喜悦,让她开心的合不拢嘴。 在这七年里,她不管任何人的阻挠,无时无刻不再寻找大哥的踪迹。 可是,像她这样的人太少了,或者直接说没有。 整个乐海族,在寻找汴梁的就只有她一个人。 好在,汴梁将黑马礁获得的螳螂戒指放在家里,薛慕澜就拿着这个戒指,带着螳螂在大海里不停的找,一刻都没停歇过。 要不是见到金鳞妹子被人欺负,她是不会停下寻找大哥的脚步。 想不到的是,乐亮竟会如此的强大,强大到七年中无往不利的螳螂在他手中坚持不了半分钟。 螳螂的头和手刀全被击断了,只有那具残缺的身躯依旧还能动。 金鳞让她走,姜政也劝她走,但她的倔劲突然就上来了,指挥着几乎没有攻击力的螳螂,不停的撞击着乐亮,好像乐亮就是那个让她找不到大哥的巨大障碍物。 现在大哥回来了,什么都不重要了! 她的心中只剩下了笑。 “其他人我不知道,赵香艺她是过的很好的。”金鳞的话听起来有些讽刺。 汴梁眉头皱的更紧了,对于两位妻子,他都是很护短的,没人可以欺负她们。 “你什么意思!”汴梁的声音冷的陌生。 金鳞知道他们的感情,心中暗自叫苦,只能宛然一笑道,“汴哥哥,你别误会,这七年间发生了很多事,或许你做梦都想不到呢。” 汴梁见她如此,也不再生气,“说来听听。” 他知道,时间是把杀猪刀,自己竟然离开了七年,也不知道安岩礁的诸位到底怎么了,可别变得又老又丑了。 金鳞招来了一艘战逐舰,对两人说道,“汴哥哥,薛姐姐,我们上船,边走边说。” 上船之后,金鳞开始讲了起来。 沈联族的海蝶爆出汴梁失踪的消息之后,乐海族内局势骤变,一直猛攻过渡城的董眺基,突然调转了方向,往安岩礁扑去,要不是沈联族的舰队刚好来调查汴梁的行踪,安岩礁肯定被夷为平地。 这一调查,就整整查了三年,这三年内,过渡城和深渊海城先后沦陷,乐海族的五座城池都落到了郑天族的手中。 唯一幸存的只有安岩礁,姜政和夏宠都带着部队依附在安岩礁附近。 三年之后,依沈联族的惯例,失踪三年找不到的人视作死亡,沈联族的舰队离开了安岩礁。 按理说没了沈联族的庇护,安岩礁绝不是董眺基的对手,可是谁知道,安岩礁突然崛起,在礁外大败郑天族的螳螂们! 不仅如此,安岩礁的舰队在接下来的三年内,横扫了五大城中的郑天族部队,董眺基最终在深海城自杀。 有谣言传出,安岩礁靠的是两个女人。 乐海族驱除了郑天族的侵略之后,重新建族,新任的族长就有两位,赵香艺和夏宠。 两位族长上任后,姜政带着他的手下远遁浅海城附近的那片胎海礁,乐海族的舰队几次去攻打,都被沈联族的舰队给拦下,说胎海礁属于中立区域。 两位族长不肯放弃,却又打不下,就僵持在那里。 听了金鳞的叙述,汴梁和薛慕澜都是一脸的震惊。 薛慕澜相对来说好一点,她在寻找汴梁的途中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一些海底的事情,汴梁就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 “太夸张了吧。”许久,他吐出了这么一句话。 自己是干什么来海底的? 为堂国人复仇,一统乐海族。 可这两件事情,自己一晕之下,竟然统统都没赶上。 有个厉害的妻子,真是轻松啊。 汴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心情也好了很多。 “你呢?怎么和姜政他们打上了?”汴梁又问道。 金鳞苦笑,“对不住,汴哥哥,你给我的屏障球,被他们抢去了。” “没关系,那帮家伙都已经做了丧家之犬了,还那么嚣张,等哥有空了,定要好好教训一顿。”汴梁安慰着姑娘。 “谢谢。”金鳞躬身行礼,继续说道,“有了屏障球之后,我们金家扭转了局势,将郑家彻底的消灭,如今,大半个天城都在我们金家的掌控之下,只有最南边的那一块,还在李家手中。” “李家?”汴梁觉得很奇怪,首府的几大家族自己都听说过,可从没听到过什么李家,这是新冒出来的吗? 金鳞叹了口气,“那是首府最弱的家族,几百年前被郑家消灭了,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子孙流落到沈联族,在首府们大战的时候,李家在沈联族的帮助下,又回来了,占据了天城最南面的城区。” 又是社联族!汴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。 最近这是怎么了!一向不问世事的沈联族怎么突然活跃起来了! 胎海礁他要插手,天城他也要插手,难道他们想成为海底的霸主? 不可能,汴梁心里暗自摇头,以沈联族的实力,要一统海底,是很容易的事情,又何必那么麻烦呢。 那会是什么呢?汴梁想不通。 金鳞接着说,“父亲为了统一郑天族,准备对李家实施斩首战术,我们得到消息,李家族长丞绾将会路过此地,我便来这里埋伏,不想遇到了姜政他们。” 说到这里,姑娘的目光停在了汴梁的护甲上,“汴哥哥,这护甲好厉害,断天爪都不是对手,是什么宝物啊。” 汴梁将凯斯利特拿下来说道,“他们的护甲是真的厉害,我的这块就只能吓唬吓唬人。” 他不知道,姜政和乐亮会退走,就是被这具机属给吓倒的。 有机属在,想要杀死三人太困难了,一旦有人逃脱,消息传到乐海族的两位族长耳朵里,那就麻烦了。 那两个女人,实在太可怕了。 金鳞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凯斯利特,目光中流露出惊惧的神色,“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这些宝物,太强了。” 汴梁说道,“沈联族的科技机属,确实挺厉害的。” “机属。”金鳞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,忽然感叹道,“要是我的巫囊还在就好了。” 有巫囊在,就能召唤水魔,以水魔的实力,乐亮就算有机属在身,也是可以一战的。 汴梁听到这个,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破损的巫囊道,“金妹子,东西找到了,不过有些弄坏了。” 金鳞接过巫囊,顿时火冒三丈,咬牙切齿的吼道,“谁!干!的!” 巫囊破了四个洞,每补一次,就要缩小一半!四次之后,巫囊只有原来的十六分之一了,灵魂能量也就只能装十六分之一,如此一来,实力就大打折扣。 汴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,并没有回答。 参星礁内对付核风塔的事情,既然金鳞妹子不记得了,自己也就不提了,尤其妹子的反应这么大,说了只会更尴尬。 金鳞小心翼翼的将巫囊收好,再次躬身行礼,“汴哥哥,你帮了我这么多的忙,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。” “不。。。不用,不用。”汴梁红着脸,连连挥手。 “咳,咳,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每次特别尴尬的时候,他都会习惯性的咳嗽两声。 “谢谢你,汴哥哥,你真好!”姑娘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,真诚的看着他。 “咳,咳。”汴梁又是两声咳嗽,开始岔开话题,“罗屏呢?他还好吗?” 听到这个名字,金鳞黯然道,“战死了,和郑家家主同归于尽。” 罗家的这位屏障,即便失去了战舰和宝物,在战场上依旧勇猛无比,要不是他拼命挡住了郑家人,金家也不可能这么快扭转局势。 他的死,金鳞感到很惋惜,对金家却是极大的好事。 罗屏若在,现在天城就不会是金家一家说了算。 罗屏战死,罗家后代皆亡,剩下的人只能依附金家,再没一争长短之力。 “可惜了。”汴梁也很惋惜的说道。 这位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公子,对自己相当的不错,就这么死了,真是可惜了。 “是啊。”金鳞的眼眶有些红,在她回去之后,一直和罗屏并肩作战,在她心目之中,早将罗屏当作了战友。 “抛却乡愁入军门,十年如一守本分, 将来沙场谁成仁?我用身躯报天恩。” 姑娘喃喃的念叨着郑天族的入伍誓言,颇有些走神。 汴梁这是第三次听到这些话,第一次是在军工厂内,见识到噬神号的时候,第二次是在山中礁外,遇到郑家角型战舰的时候,这两次都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麻烦,只有这次,是认真的在倾听,感觉这誓言颇为雄壮。 “成仁了,报恩了,不算坏事。”汴梁安慰道。 金鳞默默的看着液体显示屏,直到地图里露出熟悉的形状,天城到了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