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她想着想着便躺在床上伴着音乐声睡着了,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。 姜沂睡得有些晕,迷迷糊糊起身,推门走了出去,脑子里还残留着想了一半的思绪, 最让她不能释意的,是对方手上那只一模一样的限量款劳力士手表, 真的只是巧合吗? 她一边想一边走,随手推开面前的门,见眼前云雾缭绕的简直像走进了间桑拿房,姜沂没反应过来抬手扇了下鼻前的水蒸气,一看屋子里的模糊人影倏然一惊, “你有病啊,洗澡不锁门?!” 她立马转身走了出去,“砰”的一下摔上门,摘下塞在耳里的耳机。 “我以为你能听见水声。”邵钧模糊的声音混着“哗哗”的花洒声灌入耳际。 “我戴着耳-机!”她咬牙切齿道,听见对方轻快的语气说: “你又不是没看过,有什么……” 只觉邵钧简直是在自己底线边缘不要命地疯狂试探,姜沂毛一下炸起来了,眉心一拧说: “邵钧!你要是再胡说八道,我把你光着拎出去,休想再踏进我家一步!” “那你进来拎我吧。” “你!” “我错了我错了,开玩笑的。”他连忙规矩道:“下次一定锁!” 姜沂咬着唇,心绪烦乱地撩了把头发,闷闷地一屁股坐上沙发,她手托着后脑,胳膊支在沙发背上,听着“哗哗”的水声跟催眠曲一样,困意渐渐浓烈了。 “姜……” 邵钧走出卫生间还没出声,见姜沂已经倚在沙发上睡着了,禁不住睫毛微动,嘴唇缓缓合上,轻脚朝她走近。 已经很久没见她这样恬静安然的样子了,只觉她不皱眉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温婉有亲和力的, 邵钧不由回忆起自己初见姜沂,那时就觉得她身上有种温和的吸引力,让他想亲近想依赖,不断催促着他朝她靠近, 真的靠近了,才发觉她冷得让他难以触及。 邵钧有些失神,静静望着她睡着的模样,想象她像小女人一样依偎在自己怀里,感到心尖在轻轻颤动。 他还没看够,沙发上的人却突然醒了,她抬起眸,跟自己视线一经触碰,面部柔和的线条倏然绷紧,眉目间都有了些攻击性, 邵钧提了口气,感觉心头的美好瞬间就破碎了。 姜沂坐直身子盯着眼前的人,见他冲自己笑了笑,抬起双臂说: “睡衣很合身的。” “嗯。” 姜沂垂眸淡淡应了声,脸颊有些发热,觉得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,她从沙发上起身站起,若无其事地从邵钧面前走过。 . 夜已深了,裹在被子里,邵钧侧着脸注视着落地窗前姜沂的侧影, 她坐在电脑桌前,将披散着的头发悉数揽到了一边,露出白皙的侧脸,柔和的灯光透过衣衫,勾勒出身体美好的曲线,让他的目光禁不住流连, 邵钧呼吸倏然有些紧促了,只觉她身上那层朦胧的美感溢于言表,衬得窗外的夜色都分外撩人。 姜沂这时候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,没留意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她登录上邵安大学学校的官网,在网页上细细浏览着, 鼠标翻过一张张照片,眼前一闪而过的彩色图片看得人有些困倦,她强打精神,终于发现一张学院教职员工的集体合照,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了。 视线扫过图片上一张张人脸,姜沂看见了站在队列中的梁友仁, 果然,他也在这里面。 姜沂不由皱紧了眉,只觉他和梁友仁相差了至少十岁,两人在照片中的站位也隔得比较远,那么梁友仁或许,是他的学生, 而邵安又是梁的学生,这两对师生,彼此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? 她又搜寻一阵,终于找到了这个现已离校的“汪正清”教授的资料介绍 “姜沂,你还不睡?你在看什么呢?”邵钧说: “早点儿休息吧,睡太晚了对身体不好。” “安静点儿。” 她现正冥思苦想着,大脑飞速运转,委实没闲工夫搭理他。 过了阵子,邵钧又说:“姜沂,我……我伤口好像有点儿裂开了……” “嗯?怎么回事。” 闻言她停下手头的事,从椅上起身走了过来, “我看看。” 姜沂扒开他衣服看了眼,果然纱布里渗了点儿血出来, “好端端的怎么会裂开的,我没在,你一个人待在家都干嘛呢?” “你就不能老实点儿,自己不安分就算了,还要折腾别人。” 她数落一阵,又埋头专注地给他重新上药。 同样的过程,邵钧也还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,可每每被她指尖触及,都有种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。 “你笑什么?”她抬眼问。 “你不害怕我了。” 邵钧深邃的目光看得她有些心悸,姜沂于是垂下眸,“别说话。” “嗯。” 也只有上药的时候姜沂才离得他这样近,邵钧禁不住抿唇笑了笑,觉得晚上的她似乎温柔了些。 ……她本就忽冷忽热的,绝情的时候丝毫不讲情面,温柔的时候又能给人无微不至的体贴,这么折磨人的性子倒更让邵钧觉得欲罢不能了,可能他真的天生喜欢受虐。 “好了,”姜沂抬起头说:“再把伤口弄裂开,我就不管你了。” 话说完,她却像是倏然被锁住了一样,跟邵钧面对面在沙发上坐着,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良久没有别的动作。 见姜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,就这么目色含情直直盯着自己,邵钧呼吸一滞,莫名觉得对方像是在暗示自己些什么,心开始砰砰跳动起来。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,就在他刚要对姜沂的“暗示”有所表示的时候,她倏然轻声说了句,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“嗯?” 没在意邵钧脸上微妙的表情,姜沂从沙发上起身,暗自想着: 梁友仁应该有一米八,而汪正清官方身高一米五六,两人相差了二十多厘米,合照的时候不可能保持那样的姿势,汪正清没办法那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, 她之前这么认为,便觉得照片上的人应该不是汪正清,现在却倏然想明白了,或许就像自己刚才跟邵钧那样,照片是他们坐在一起的时候拍摄的,由于只露了上半身,便被她下意识的观念混淆了。 看来没那么多巧合,这个人,确实没那样简单! . “嗨!” 见眼前的女人冲她招手,姜沂一笑,抬脚朝她走了过去。 “真巧,又遇见你了。” 嘴上虽这么说,但姜沂知道,哪儿那么多凑巧,她是借由在墓地遗失东西的名义查看了出入监控,通过车牌号好费了一番周折才追了过来,又在这地方蹲点蹲了几天才等到跟对方碰面。 女人笑着打量了下眼前的人,有些疑惑地说: “我觉得以前好像从来都没看到过你?你是最近刚搬过来的?” 姜沂笑道:“没有,来看朋友,在这里小住几天。” 她又说: “不过我朋友她现有急事,得要晚上才能回来,让我先在这附近走一走。” “哦。”闻言女人点了点头,又扬首看了下头顶阴沉沉的天空, “可这天好像要下雨了,你带伞了吗?” 她话音刚落,恰逢几滴细小的雨珠落在脸颊。 姜沂举目望着天,惆怅地说: “天变得好快啊!” “要不你先去我家躲躲雨?” 以貌取人是寻常人都在所难免的天性,觉得姜沂面相看上去十分和善,加上她本就是热情好客的性格,又跟人闲谈了几句,女人自然而然就放下了戒心。 “会不会不太方便?” 女人摆了下手,又指了指前面一座楼房,“没事儿,走吧,我家就在前面不远。” “那……谢谢你了。” . 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 坐在摇椅上的人转过脸,浑浊的眼珠木然看了眼女人身边的姜沂,又转过头去。 “小姜你先坐吧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 “嗯,谢谢。” 姜沂礼貌地道了声谢,望着摇椅上老人的背影,抬脚朝他走了过去。 这次看见姜沂,他不想上次那样情绪激动,甚至都没转过脸,好像看不见她似的,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子外面的景象。 站在他身侧,姜沂问道: “大伯,您……知道邵氏集团吗?” 见他脑袋怔怔地点了点,姜沂心头一喜,接着又追问: “那你认识邵钧吗?” “啊……啊,啊!”他张着嘴,喉咙连连发出单调的几个单音节。 “你知道?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认……识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费了半天劲才说出口,姜沂刚觉得看见了点儿希望,对方又痴痴笑道: “……我儿子。” 什么?! 险些惊掉下巴,姜沂又皱眉问: “那你认识邵安吗?” 老人仍旧笑着说: “是……是我儿子。” 见对方浑然没点正常的样子,她不由吸了口凉气,心说莫非他真是神志不清? 姜沂还在怀疑他这反应的真假,就听女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 “你儿子,你儿子是汪杰,净在这儿说胡话。” 女人帮他整理了下头上戴歪了的绵帽,转脸跟姜沂说: “你在跟他聊天呐,我爸痴呆症,这儿不行,”她指尖点了点脑袋,“问他什么他都瞎胡说。” 她又一边给他扯领口,一边道: “以前还是大学教授呢,估计是那会儿用脑过度了吧。” 女人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,语调轻松,姜沂还是从中听出了些许哀伤。 见她睫毛轻轻扇了下,抬眸望着窗外,细微的声音说: “雨停了啊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