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闲书成腿一软, 直接栽倒在地。 三天?! 也就是说,实体符和防护符都是一个价格,都要每三天换一张, 每张三百, 一个月就是……六千!! 白芷推了推眼镜, 奇怪地看向他:“你怎么了?是不好意思吗?没关系的, 大家都是朋友嘛, 我每个月会按时将符篆寄给你们, 让你们好好在一起。” 她颇有几分激动, 对两人道:“我还给这两张符篆组成一套, 取了个名字,叫做——‘人鬼情未了’, 怎么样?好听吗?” 闲书成:“……” 雪婉:“……” 好听吗? 不谈钱还是很好听的! 这样神奇的符篆,就是再多的钱也是买不来的! 三百块钱,相当便宜了。 像莫天师这样的人,如果不是将他们当朋友, 可能永远都不会给他们这个符篆, 收钱也是怕他们不好意思呢! 对于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祖传天师而言…… 难道他们能告诉她——三百块钱真的太多了吗?!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说, 莫天师可能会觉得他们在逗她吧? 闲书成缓缓爬起来,在心里泪流满面, 咬着牙—— “好、听!” - 闲书成和雪婉离开的时候,一人一鬼,一人拿着十张符篆, 都是莫白芷刚刚现场给他们画的, 画完直接给了他们,没提钱的事情。 但莫天师都将他们当成是朋友了,难道他们要那么脸皮厚, 一直占朋友的便宜吗? 他们做不出来! 于是,闲书成当场加了莫白芷好友,将卡里仅剩的六千多块钱转了六千过去。 并且表示—— 以后每个月他们转了钱,莫天师再给他们寄“人鬼情未了”套符。 白芷摆摆手,“无奈”答应了。 一人一鬼走出这座处处透着昂贵气息的四合院……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欣喜和沉重。 ——他们终于在一起了! ——但同时,他们背上了每月六千的月供! 人和鬼在一起,感觉负担略重。 雪婉试探着说:“要不然……就不要实体符了吧?” 闲书成立刻反对:“不行!有了实体符,我才能感觉到你真的在我身边。” 他顿了顿,说:“要不然……不要防护符吧?” 雪婉立刻反对:“不行!我不能伤害你,万一你因此出了意外,我会永远自责痛苦的,还是做人好,地府生活太艰难了,你要好好活着,长命百岁……” 一人一鬼噙着泪,对视一眼。 他们各自拿着符篆,伸出另一只手,牵住对方的手。 这个“人鬼情未了”的两张符篆,实在是掐住了他们的命门! 只要他们要在一起,就必定要买这个符篆…… 这是必需品! 而且,这个价格已经是莫天师给的友情价了,他们实在是没脸再还价。 ——唉,这就是人鬼在一起的代价。 一人一鬼手牵着手,拿着“人鬼情未了”套符,带着未来生活的重担,缓缓离开他们新交的朋友的家。 以后,他们在一起一天,就注定要向他们新交的朋友付一天钱…… 偏偏! 还是他们心、甘、情、愿! 闲书成和雪婉离开后,白芷依旧在画符。 一直画到中午,她才停下笔,看向那群缩在一起,瑟瑟发抖的男女鬼们。 这里面,大多都是机灵鬼,是他们主动找人谈恋爱。 当初那个第一个和人谈恋爱、为穷鬼们开启新世界大门的机灵鬼也在里面,她叫萧雨,缩在最角落,生怕白芷注意到她。 ——因为是第一个和人谈恋爱的,所以原主已经将她关了好几年。 白芷拿起桌上的符篆,戴着金丝边眼镜,背上背着原主的剑,缓缓走向他们,露出淡淡的笑容—— “亲们,别害怕,我说过,大家都是朋友嘛,现在我画好了符,自然也该把你们送回你们爱人身边了。” “放心,都是友情价,一张三百,一套六百。” 鬼们:“……” 最终,白芷带着一群鬼,拿着一摞符篆,去往这些鬼们的对象家里。 - 这边闲书成和雪婉回家了。 然而,闲书成刚进门,就发现家里有个人。 ——是他关系很好的朋友,也是玄学界的。 常永安一看到他,立刻就着急上前,神情慌乱:“你总算回来了!书成,你今天是不是杀莫白芷去了?你是不是已经杀了她?” 不等闲书成开口,常永安继续:“哎呀书成,你怎么能够这么冲动呢?!虽然莫白芷确实很讨厌,虽然她是众所周知的无情无义,残忍不做人,但你也不能杀了她呀!这要是被发现了,你就完蛋了!” 他急得团团转,十分着急:“书成,咱们必须立刻想办法,好在莫白芷这个人在玄学界口碑非常差!咱们到时候求其他天师帮帮忙,是她作恶在先,到时候就……” 闲书成终于插话了,大声道—— “胡说八道!!” 常永安一愣,随即道:“胡说八道?难道你没有杀莫白芷?那可真是太好了!咱们可以从其他地方报仇,不一定非要……” 闲书成再次打断他:“我是说你胡说八道污蔑莫天师!她是我们的朋友,她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坏,她明明是个好人!” 常永安:“???”他怀疑自己的耳朵。 他伸出手,想要去摸闲书成的额头,看他是不是在说胡话。 莫白芷…… 还是个好人了?? 被闲书成躲开,然后对方一脸严肃地看着他:“永安,你是我的朋友,但莫天师也是我的朋友,而且她是个好人,她有情有义,以后不许再说她了!” 常永安不可置信道:“她可是害了雪婉!” 这时候,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,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。 常永安结结巴巴:“雪、雪婉?”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了一下,伸出手后,他才想起来雪婉是鬼,他摸不到。 然而…… 碰到了!! 常永安吓傻了,跳到一旁的沙发上,惊恐道:“鬼、鬼鬼啊!!” “我是鬼,你又不是才知道。”雪婉看着他,翻了个白眼。 常永安看着自己的手,结结巴巴:“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很快,他就从两人的口中知道了莫白芷的事情,也知道了雪婉为什么会被他碰到。 雪婉:“永安,你不要再说莫天师坏话了,是我们都误会了她。” 常永安咽了咽口水,摸着符篆:“这个……人鬼情未了,可真是好东西,可以给我几张吗?” 有了符篆以后,他也去找个女鬼谈恋爱! “六百块钱一套,有效期三天。” 常永安猛地跳起来:“这么贵?!” “当然,这是友情价,我们是她朋友,才可以用这个价格拿到。”闲书成和雪婉颇有几分高兴,嘴角带着笑容。 常永安将符篆还回去…… 算了算了,和鬼谈恋爱太伤钱,还是算了吧。 只是,他还是忍不住道—— “莫白芷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呢?她可是众所周知,没有人情味,不管恶鬼,专爱捧打鸳鸯的天师啊!” - 此刻,闲书成和雪婉以为只有他们可以拿到“友情价”的莫白芷那儿,她正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,说出如下言语—— “大家都是朋友,一套六百就可以了。” “没关系,都是朋友嘛。” 送鬼,收钱,送符篆……数次循环。 一直到晚上,白芷终于回家。 背后,萧雨抽泣着跟在白芷后面,眼睛都哭肿了。 ——她之前勾搭的那个人已经结婚了。 “唉,你跟着我做什么?回去吧。”白芷进了屋,停下脚步。 萧雨哭了出来:“哇呜——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!!” 白芷:“回地府。” 萧雨哭得更加厉害:“地府的房子紧缺,三年不住就要被强制收回,我没有房子了!地府太挤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我不要回去。” 这年头,鬼生痛苦。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偷跑到人间抱人大腿! 可惜,她找的那个人以为她死了,就结了婚,现在孩子都会跑了! “都怪你,如果不是你,他怎么会结婚,我怎么会被回收房子,呜呜呜……现在我找谁给我烧纸钱去……呜呜……”萧雨哭到断气。 白芷拍了拍她的肩膀,说:“我是把你当朋友,所以才把你收起来,免得害人。” 萧雨挣扎两下:“谁让你把我当成朋友了!我就要你别管我!!呜呜,你当初不抓我,我就不会这么惨,呜呜呜!” 白芷脸“刷”的垮了下来,面无表情,幽幽开口:“哦,你不想和我当朋友啊?” 这声音太阴嗖嗖了,以至于萧雨都停止了挣扎,呆呆看着她。 她不明白…… 为什么这个天师会突然变了脸? 白芷面无表情:“你既然不想当我朋友,那你就离开我的地方哭去。” 萧雨:“……” 离开就离开! 她爬起来,缓缓走出大门,走到外面路上,坐下,继续开嚎—— “呜呜呜——” 白芷背着剑,也走了出来。 萧雨瞪着她:“我没在你的地方哭!!” 她这么说,显然是存心报复! 毕竟,如果当初她不抓她,她也就不会沦落到这一步…… 萧雨想,最好能够哭到这个女人受不了,哭到她愧疚,哭到她愿意给她多烧点纸钱…… 白芷:“你还是在我的地方哭。” 她推了推眼镜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因为——这条街都是我的。” 萧雨:“…………”? 不争气的眼泪,从嘴角流了下来。 她呆了很久,然后,缓缓地伸出了手,想要抓住白芷的裤子,摸了个空。 她尴尬地笑了笑,假装抓着她的裤脚。 仰起头,还挂着眼泪的女鬼扯出一个笑容—— “我想和你做朋友。” 这个女人太有钱了!! 白芷微笑:“不行,你只能做仆人了。” 萧雨:“???” 她想说什么,白芷拔剑,对准她。 萧雨感觉到上面的威压,僵住,一动不动。 白芷继续微笑:“做仆人吗?” 萧雨:“……做。” 她后悔了! 她应该当她朋友的!! - 白芷多了一个仆人,虽然是个鬼。 萧雨刚刚成为白芷的仆人,她也是很不服气的,半夜三更,她想要去偷偷吓一吓莫白芷,如同曾经吓其他人一样。 ——看莫白芷还敢不敢让她做仆人! 她悄悄爬起来,飘到了白芷的屋里。 没有开灯,到处都黑黝黝的,她给自己弄了个满脸血,缓缓走到白芷床边,还发出恐怖的声音。 然而,等到她靠近…… 床上没人! 萧雨声音一滞,四下打量了一下。 人呢? 她的背后,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,幽幽开口—— “你在找我吗?” “啊啊——”萧雨吓得跳了起来,猛地回头。 白芷面无表情看着她。 萧雨:“……” 她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只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……你信吗?” 白芷微笑:“我相信。” 萧雨松了口气。 白芷:“我还准备让你多看一会儿。” 半个小时后。 白芷在床上睡得香甜。 隔壁屋,萧雨被一根绳子把手拴在椅子上,前面电视机正播放着恐怖片,她被吓得失声尖叫,瑟瑟发抖。 ——恐怖片吓人的是场景、情节和配乐,而不是单单一个鬼。 第二天,萧雨老实了,特别特别老实。 - “走吧,今天有业务。”白芷站起来。 萧雨正在打扫卫生,闻言一愣,茫然看着她:“啥业务?” “给人鬼恋送温暖。”白芷晃了晃手上的符篆。 萧雨:“……” 一人一鬼很快到了目的地,一栋居民楼的某一个房间。 敲门。 有人开门,然后那女孩茫然问道:“你是谁?” 白芷:“你屋里有个鬼。“ 女孩瞳孔一缩,立刻拔高声音:“你在胡说八道!没有的事,你赶紧走!” 白芷用剑抵着房门,看着里面,缓缓开口:“现在偷跑,我就把你抓起来。” 那个男鬼立刻老实了,从某暗处现身,戒备地看着她们。 “你不许抓他!!”女孩瞪着白芷,跑过去,张开双手,拦在男鬼的面前。 ——好一对苦命鸳鸯。 那男鬼叹口气,无奈地对女孩说:“小兰,我可能陪不了你,她就是莫白芷。” 小兰一愣,随即再次拔高声音—— “什么?!你就是传说中那个专门棒打鸳鸯、无情无义的天师莫白芷?!” 白芷看着他们,缓缓走到他们面前,露出笑容:“不,小姑娘,你可能对我有误解,我是你们的朋友。“ 一人一鬼,以及白芷身后跟着的鬼:“……” 白芷:“真的,所以我给你们送‘人鬼情未了’来了,一套两张符篆,一张是防护符,保护你可以不被他伤害,一张实体符,让他在拿着符的时候,拥有身体,你们可以接触。” 一人一鬼瞪大眼睛,紧紧盯着符篆。 还有这样的东西?! 白芷:“一套六百,有效期三天,可以长期预定,押一付三。” 小兰:“……” 男鬼:“……” 小兰想到自己微薄的月收入,看向白芷,咽了咽口水:“可以再便宜一点吗?” “友情价了,朋友。” 沉默了很久很久以后,小兰看向男鬼:“我们还是分手吧,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,实在是太伤钱了!” ——小姑娘突然发现,男鬼没有每月六千块钱重要。 毕竟在今天之前,男鬼要的无非就是烧点冥币,几块钱就可以解决。 男鬼:“……” 门合上,被扫地出门的男鬼垂头丧气站在白芷和萧雨旁边。 白芷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给他一张名片:“朋友,下一次找到觉得你值得六千的对象,记得联系我。” 男鬼:“…………” “不要客气,我还会送货上门的,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嘛。”白芷推了推眼镜。 男鬼:“…………” 男鬼失恋了,回地府独自悲伤去了,白芷带着萧雨回四合院。 四合院门口,蹲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鬼。 她一看到白芷,立刻嚎叫说:“你把我收进塔里面吧,我男朋友觉得每个月六千这个负担太重,和我分手了!” “那可不行,我们是朋友,已经有了不伤害人的符篆,我没必要把你收起来。”白芷摇了摇头。 女鬼哭了起来:“可是我失恋了,阳间爱人太难找了!” 白芷递给她一张名片:“乖,先回地府吧,等以后有合适的对象,我就介绍给你。” “真的吗?”女鬼仰着头看她。 “当然,我们是朋友嘛。”白芷微笑。 女鬼走了,萧雨看向白芷,眼神狐疑:“你不会是用这种方法拆散他们吧?” 白芷推了推眼镜:“我是那样的人吗?我一心为他们考虑,还为他们制作符篆,大家都是朋友,我怎么会害他们呢?” 萧雨隐隐觉得有哪儿不对,但她又实在想不明白…… 接下来,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有一个鬼哭着回来,他们哭喊着—— “呜呜呜!她失业了,和我分手了。” “呜呜呜,交了两个月的‘人鬼情未了’钱后,他觉得每月六千压力太大,和我分手了。” “呜呜呜,我分手了!” “呜呜呜,我失恋了!!” …… 看着白芷安慰他们,萧雨莫名觉得脊背发寒。 ——当她朋友,好像也没有那么好? - 很快,阴阳两界就传遍了—— 那个专门棒打鸳鸯的莫白芷现在不棒打鸳鸯了! 她其实人很好的,她想和大家交朋友,以前拆散人鬼恋,也是为了他们好。 现在她制作了符篆出来,就把她拆散的鬼放出来了! 她制作的符篆可厉害的,可以保护普通人,也可以让鬼实体! 有鬼信了,有鬼狐疑—— “你们说得是那个莫白芷吗?” “就是她,前段时间大火的《人鬼情未了合集》中的反派就是她。” “太可恶了,咱们鬼找个对象多难呀,还没过几天好日子,就被她给收走了。” “不是放出来了吗?” “可是也分手了呀,分手费可没有长期饭票好!” “还有天师想要和鬼交朋友吗?她难道是准备将在人间的鬼一锅端了?” “不过她的符篆确实很好,等我找到了对象,也让我对象买去。” “哎呀我给你们说,快别指望了,现在人间压力也大,房贷车贷,社畜们工资还低,每个月再花六千块钱和鬼谈恋爱,太伤钱,好多人都不干。” “唉,怎么都这么难呢?” “可不是。” …… 玄学界也有人信了,但更多的人还是不相信—— “莫白芷又在搞什么幺蛾子?真是坠了她祖辈的英明,不好好收恶鬼,就知道和一些没什么道行的鬼打来打去。” “可不是,那些鬼我都懒得收拾,她还和他们玩花招。” “她的符篆倒是有些意思,她自己画的?” “她法力这么强了吗?” “不可能,新符篆是那么好创造的吗?肯定是以讹传讹,或者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东西。”那人眼中闪过一抹贪婪,“莫家的传承就是让人羡慕啊……” 一群天师们正好凑在一起,说起莫白芷,个个都是一脸嫌弃。 旁边,作为小弟子的闲书成不敢在天师们面前插话。 ——是的,他也在这个队伍中。 自从女朋友变成鬼以后,他就不想再兼职玄学了。 但没办法,生活压力大,房贷、车贷、还有“人鬼情未了”符篆钱…… 他也只能继续回来兼职了。 听到这些天师们对莫白芷颇为嫌弃,闲书成好几次想说话,却都忍了下来,没敢开口。 想到那天莫白芷画符的从容淡定的模样…… 他就觉得——莫天师不简单,法力肯定很强! 正在闲书成终于鼓起勇气想要“为朋友说话”的时候,天师们都安静了下来,不再说人闲话。 门被推开了,一个老头走了进来。 老头显然常年居于高位,他穿着中山装,沉着一张脸,直接在上首坐下—— “诸位,今天我找各位过来,还是为了城南恶鬼的事情,所有天师都到齐了吗?” 闲书成下意识跳起来,大声说:“李老先生,莫天师还没来!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