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白释说得稀里糊涂的,子午也不多问,只是继续喝着酒。 白释其实并不怎么会喝酒,现在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,衣服上洒了一半。 子午见状,只是无奈地笑笑,随即一个响指,原本粘腻湿透的衣服,瞬间变得整洁干爽。 “哇,子午,你居然还会这个?!” 白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子午。 大概是有些醉了,白释看向子午,弯了弯眉眼,小脸也是红扑扑的。 子午笑笑,他挑挑眉,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:“我会的东西可多了!” 白释闻言,眼睛更亮了。 子午见状,又是一个响指,他修长的指尖便生出一道细小的火光,火光就停在他的指尖,经久不散。 只是最简单的驭火术而已,但是已经喝得微醺的白释,只是觉得厉害。 她笑着拍拍手,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。 子午轻笑:“祖宗,喝醉了?” 白释使劲摇摇头:“没有哦。” 得,那就是喝醉了。 也没责怪白释,子午由着白释在屋顶上玩闹着。 心情不好,发泄出来会好一点。 白释看了看子午,又看向远方的弯月。 “我看到权嗔成为了一名医生。” 子午的瞳孔微动。 但是却什么都没说。 “他事业有成,名利双收,但是他每天都会吃安眠药入睡。” 白释的思绪分明是混乱的,但是想到这些,她脑海中的景象却异常清晰。 她分明看到他冷着一张脸,看向她的位置。 她隐匿了身形,所以权嗔看到的,也不过是一片虚无而已。 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 那个权嗔,这样开口问道。 白释张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“子午,权嗔说过,他想从事金融方面的职业的。” 到最后,却成为了一名医生。 “我还看到了权嗔守在天宇宗的山顶,眺望远方。” “日复一日,过了很多很多年。” “我看到了执掌黑暗的魔族之王,还看到了留在城堡里的执事。” 她都看到了。 但是,他们却再也不会记得他了。 “子午,一点都不好玩。” 白释的声音带着任性。 一点都不好玩,她再也不要去做这种事情,生离死别,太难过了。 子午只是应道:“嗯,不好玩。” “子午,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呢?” 白释觉得不公平。 所有人都忘记她了。 但是她却要记得所有人。 一点都不公平。 子午的眸色深了深。 “你也可以选择忘掉的。” 子午的语气中带着悲悯。 确实,清除掉一段过往,对于子午来说,并不算什么难事。 只是…… 白释摇了摇头。 “很难过,但是,要记住。” 白释这样说,眼眶不知不觉已经变得一片猩红。 “要记住。” 白释只是这样说着。 她很痛苦。 但是不能忘记。 他们说过,不可以忘记的。 即使她再痛苦,也不敢忘记。 子午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。 “阿释,你只是一只白虎。” 他这样说,眉眼中满是温柔,“阿释,你只是一只白虎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 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,或许从一开始,就不应该让白释去收集权嗔的灵魂碎片。 她也只是一个从没有经历过世事的白虎啊。 那些人情世故,就算是向来精明圆滑的他都不能一时处理,更何况是从来单纯天真的白释呢? “阿释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 真的已经很好了。 接下来的事情,如果想忘掉,就忘记吧。 会轻松很多很多。 白释觉得,子午拿来的酒确实有些烈了。 她现在觉得她的头很昏很胀,脑海中无数回忆翻涌着,头都要炸开了! “子午,疼……” 白释的声音软趴趴的,下意识地向身旁的子午求助。 子午垂下眸子,长长的睫毛微微晃动。 “睡一觉吧阿释,睡醒了就不痛了。” 白释刚想说子午骗人,这么疼,怎么可能睡着呢? 但是子午的声音好像带有某种魔力,不知不觉中,白释居然真的睡了过去。 子午看向远处的月亮。 白释躺在他的怀里,乖巧得不像样。 清从白释的识海中出来的时候,语气清冷。 “你不该这么做的。” 他虽然是这么说,但是却没有阻止子午的做法。 子午挑挑眉,眼眸晃了晃。 “她太辛苦了。” 他这样说。 清垂眸,看向躺在子午怀里的白释。 这大概是她这么多天以来,唯一一次睡得安稳的觉。 清有一瞬间的恍神。 “但是就算是这样,那也是她的事情,你没有权利干涉的。” 清还是这样说。 子午勾唇笑笑,有风吹过少女的发丝,将白释的脸挡住了。 他笑笑,十分自然地将她的头发别到脑后。 “可是怎么办呢?” 仙人声音温润,像是从遥远的国度传来的钟声一般。 “我见不得。” 她应该受世间疾苦。 应该经历生离死别。 这些事情,都是她这一生应该也是必须要遇到的东西。 相遇,然后分别。 痛苦,然后自我消化。 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 但是子午却说,我见不得。 那些原本她应该经受的痛苦,他见不得。 ……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。 久到大概天都要亮了。 子午听到了清的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。 “就算是天道,也应该对她偏爱一点的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白释一脚踹开了子午倚着的桌子,那桌子应声粉碎。 “哎哎哎——” 子午没反应过来,一头栽到了地上。 白释叉着腰,居高临下地看着子午。 子午十分无奈:“祖宗,你又要干什么?” 白释撇撇嘴,语气张扬:“我要去参加无妄天君的讲义!” 子午闻言,叹了口气:“小祖宗,您是白虎,您的修炼方法跟仙人是不一样的。” 白释不听:“不管!就要去!” 子午欲哭无泪:“那你去就去,干嘛非要叫醒我呢?我就想睡个觉。” 白释更加理直气壮了:“没有你我怎么进去?!”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两者相顾无言,似乎有一只乌鸦从两人的头上飞过。 “白释!就因为这件事,你把我从紫檀木的桌子踹碎了?!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