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白释皱皱眉,顺着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。 男人宽肩窄腰,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就能够得到无数的赞美。 只是那样完美的男人,如今却将手抵在门框上,金色的眸子看向白释。 带着白释看不懂的情绪。 白释心中有气,现在不想理权嗔,她冷声道:“放手。” 那大概是权嗔第一次没有听从白释的命令。 男人修长的指骨微微泛白,他看着白释,眸色清冷。 白释有些烦躁。 “权嗔,放开,我要离开了,你该去伺候你的新主人了。” 白释故意将话说得难听,因为这样权嗔就能放开没有关上的门框,但是权嗔没有。 他看着白释,似乎过了很久很久,才开口道:“不是这样。” 男人声音沙哑低沉,似乎还带着慌张与无措。 他紧紧地盯着白释,抿唇道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 不是什么样? 白释来了脾气,碧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瞪着权嗔:“不是什么样的?” 权嗔张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是却被白释的话打断了。 “你是想要告诉我,你不是因为老头子的话离开我的,还是想说,你其实并不是有意想要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那么狼狈的?” 白释这样说着,好看的眸子里沁了泪水:“权嗔,你分明在很早之前就因为老头子的话准备离开我了,但是却一定要让我说出口对吗?” “你分明很早就能离开,你一定要看我狼狈自责才开心是吗?” “当时我在你面前哭的时候,你是不是忍了好久才没有笑出声啊?” 白释越说越委屈。 她在权嗔的去留问题上考虑了这么多,只是不想让权嗔记恨她。 但是谁知道他其实早就可以离开了,等她说出口,只不过就是想看她纠结自责狼狈的模样。 她还一直以为权嗔会因为她放走他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。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,权嗔心里就一直在笑她傻吧?! 太过分了! 白释越想越气,她冷声道:“放手!” 权嗔依旧不肯放开。 白释脾气上来了,直接将车门甩上,她原本以为这样权嗔会放开的,但是谁知道即使被车门夹住了手指,权嗔也没有放开。 白释抿唇,好看的眉头皱起。 原本修长的指骨因为被车门夹了一下,瞬间红肿起来,看上去似乎还有青紫的迹象。 白释努力做出冷脸的模样与权嗔对视,权嗔不闪不避,金色的眸子自始至终只落在白释身上。 许久。 白释别过头,声音依旧清冷:“权嗔,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执事了,我也不是你的主人,你做了什么事情,都不需要跟我解释。” 白释这样说,语气中带着倔强。 她并没有注意到权嗔冷下来的眸子,权嗔俯身,清冽的檀木香气扑面而来。 白释躲闪不及,被权嗔钻了空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,权嗔已经坐在了车上。 还是很熟悉的距离。 好像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。 白释皱着眉看着权嗔,语气依旧很强硬:“权嗔,下车,我要回家了!” 权嗔声音清冷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白释却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委屈:“小姐,我也想要回家。” 他说,我也想回家。 但是分明是权嗔自己说过想要留下来,留在维涅尔莉亚身边的不是吗? 现在却一副委屈的模样,搞得好像是她逼着他留在维涅尔莉亚那里的一样? 凭什么呢? 白释拧眉:“权嗔,那是我的家,不是你的。” 权嗔眸色清冷,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白释:“小姐,是我的。” 权嗔这样说。 白释有一瞬间的恍惚,她总觉得,权嗔说的这句话里的“是我的”有歧义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权嗔说她是他的呢。 白释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了,她定定地看着权嗔:“权嗔,是你先离开我的,是你说想要去莉亚夫人那里的。” 是他自己说的不是吗? 现在却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。 “可是小姐,”权嗔声音沙哑,“你从来都不会允许我离开你的。” 白释愣在了原地。 他说,小姐,你从来都不会允许我离开你的。 他说,小姐,我以为你会阻止我的。 他说,小姐,我在生气。 你该哄哄我的。 白释张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是话到嘴边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 她好像……没有见过这样的执事权嗔。 温柔的,卑微的,像是要将所有的柔情都渡给她一般。 “你……”白释瞪大了眼睛,声音有些低,“你什么意思啊?” 白释看到权嗔笑了。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权嗔笑过。 这个位面的权嗔,像是一个冰冷的,毫无感情的机器一般,所有的东西都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,从来都不会出错,也从来都没有做过多余的事情。 但是现在,权嗔却对白释笑了。 白释缩了缩脖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权嗔。 “小姐,我的意思是说,我以为您会拒绝我的请求,您的身边向来都有我的不是吗?” 权嗔说这句话时,语气中带着白释不理解的骄傲。 “小姐,你从来都离不开我的。”权嗔这样说,语气中带着笃定。 但是下一秒,权嗔的眸色就沉了下去:“可是小姐,这一次,您却同意了我离开的请求。” 是为什么呢? 在维涅尔莉亚的住处时,权嗔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。 为什么呢? 她向来离不开他的。 至少在这之前,权嗔一直是这样认为的。 但是现在,权嗔却对自己一直相信的事情产生了怀疑。 他一直以为,一直近乎偏执地以为,白释离不开他。 从她记事以来,就是他陪在她的身边了。 所有的事情,都是他陪着她一起经历的。 所以权嗔自负地以为,白释会永远将他留在身边。 那一次,他确实是在生气的。 至于原因…… 每次想起她跟那个男人的对话,权嗔都还是会生气。 他承认,他说出那种话时,大概是仗着她的喜爱,笃定了她离不开他。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。 但是那个时候,权嗔突然不希望她开口说出什么。 但是到最后,她还是说出来了。 她说,权嗔,我放过你了。 权嗔有些想笑。 什么放过他?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? 似乎……比任何一次都来得严重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