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饭后亲客们帮忙把客厅厨房收拾出来便不再打搅。 李安陈璇下楼送人,相约后天庄子再见。 老李不仅更换了卫生间的热水器,还给李安的屋里换了一张大床。 二人回到家,安妈便催促二人赶紧洗洗休息。 又是半年没见了,安妈当然想再和二人说说话,但她知道二人这几天累得够呛,想着让二人今晚早点休息,好补充补充精力。 “睡,妈你们也早点睡。” “诶。”安妈看向陈璇,“小陈你好好睡,明天早晨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,昂。” 陈璇:“嗯呐,阿姨您和叔叔也早些休息,阿姨晚安,叔叔晚安。” 安妈笑着挥了挥手:“晚安,我进去了昂,你们看着弄就行了,洗澡的热水已经烧好了。” 安妈回屋,陈璇和李安也回了自己的小屋。 一进屋陈璇就小声问道:“不陪叔叔阿姨再说会儿话了?” 李安摆手:“他们也累一天了,一会你洗澡我陪我爸说两句就行了,今天都早点睡,明天咱们早点出发去我姥爷那打一头。” 陈璇:“嗯,那我去洗了?” 李安:“一会我给你发信息你去洗就行了。” 说罢李安来到客厅随手将门关上,老李放下手机起身:“你给陈璇说一声,卫生间架子上的毛巾被是给她准备的,新的。” “你快坐下吧,我给他说了。”说着李安坐到了老李一旁摸出烟盒,“来一根李工。” 老李瞪眼:“别在屋里抽。” 李安乐:“关着门呢,没事的,你这样搞得我们都不自在,陈璇他爸在家也抽烟。” 老李一叹接过:“行吧,陪你抽一根。” 李安给老李点了烟,老李去阳台开了窗。 “哎爹,阳台上那到底什么东西,搞得神神秘秘的,给我说说呗,” 刚才收拾客厅的时候,李安要往阳台上搬东西,看见阳台一角盖着一块大油布,不知道下面盖着什么东西,正打算掀开看一下,被老李拉住了。 “你别管。”老李警告道,“我给你说昂,离阳台远点。” 李安乐:“那要是陈璇不小心掀开了呢。” “啪”的一声,老李抬手就是一掌呼到了李安肩膀上,“快三十的人了有点正经吗。” 别说老李这一下还真没客气,打得李安还有点疼呢,“好好好。” “不看不看,”李安认输,掏出手机给陈璇去了条信息,嘴里嘟囔道:“我就等着看看你能弄个什么东西出来。” 老李懒得搭理:“这么晚了还和谁发信息呢。” 李安:“陈璇,我让她出来洗澡。” 老李:“哦哦。” 片刻,“她家都挺好。” 李安:“都挺好。” 老李点点头,一晚上总算是和儿子说上了两句话,不过隔着门,有些话他也不好直接问李安,其实也没啥,就是让人陈璇听见怪不好的。 等明天吧,“今年挺有成绩。” 李安:“还行吧,这次回去赶陈璇走之前先把车买了,争取年中把房子定下来,也确实没必要再租房子了,算算一个月的房租都赶上一个月的房贷了。” 老李:“你看着弄就行了,钱不够你再吱声就行了。” 李安转脸:“我去。” 说着一乐,“不是爹,咱家还有钱啊,你笑什么,你去年不是把钱都给我了么。” 老李嘴一撇,“那你说的,我当时也不能一把全给你啊,你结婚不得花钱?” 李安竖起大拇指:“可以,那你就把你剩下那点钱拿好,接下来我这你什么以后不用管了,等后年吧,后年我争取把去年你给我的钱都还给你。” 老李笑:“那我等着。” 一顿,“今年挣了多少钱。” 李安:“你要告诉我你阳台上藏着什么东西,我就告诉你。” 老李:“爱说不说,你挣多少钱和我有啥关系,反正还是那句话,不该挣的钱咱说什么也不能挣。” 李安:“放心吧,我有数。” 说到这个,老李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插话,“你给你二爹说的那是啥意思,乐器价格就随着你们定么。” 李安笑:“怎么叫随着我们定,价格是工厂开的,只是说因为之前有过合作,这次他们能给我一个出厂价,人家生产乐器也要成本啊。” 老李:“我知道,我的意思是卖给学生的价钱,你不是说不到一千就能拿到,那卖给学生一千二还是一千八的,这不是你们说了算么?” 李安:“那是二爹说了算,二爹就是要卖两千八也和我没关系。” 老李:“哎,咱们这不比你们那,你二爹那个学校多数都是矿上子弟的娃娃,这几年厂里效益你也知道。” 李安:“我知道,说完啦。” 老李:“我这好好和你说着呢。” 李安:“我没别的意思,还有吗。” 老李:“没啥别的,就说这么个事。” 李安:“爹咱们算个账,我学钢琴那会什么物价,一台钢琴多少钱,我上一节课多少钱,现在就让家长花四千块钱买个乐器,一直能在学校免费学到孩子小学毕业,划算吗?” 老李一下转过弯了,“也是。” 李安:“对吧,但是人家老师凭什么免费给你上课,人家来上课是要收钱的,这钱谁来出?” 老李:“老师还要钱啊?我以为是乐器厂给配的老师。” 李安:“哪有这么好的事,现在我还在琢磨去哪给二爹弄老师呢。” 老李:“那你刚才给你二爹吹什么牛。” 李安:“哎呀,就是这么一说,老师肯定能找到,我这不想着给二爹弄点质量好的老师么,所以课时费这一块是肯定少不了的。” 老李:“你那怎么弄得。” 李安:“我自己找的老师啊,我来付课时费,课时费就是从学生的乐器钱里出。” 老李:“嗷,原来是这么回事,那现在缺少一个像你这样的组织者么。” 李安:“是,杨光头那边不弄这个,所以就有点麻烦,卖乐器这件事虽然要二爹点头,但是收钱这事二爹肯定不能直接沾手,它得绕一圈,好比一件乐器能挣一千块钱,六百块钱作为老师的课时费,四百块钱作为中间人的酬劳,最后中间人再从这四百里拿出一部分,嗯。” 老李:“给你二爹?” 李安:“这就是二爹的事了,二爹也可以不要。” 老李:“你在那就这么弄的?” 李安笑:“爹你知道我那去年卖了多少乐器吗。” 老李:“多少。” 李安:“因为一些特殊情况,去年报名的孩子人数不足往年的水平,最后只卖了二十四万多一点。” 老李:“多少?!” 李安:“你没听错,比我预期的少了一半。” 老李:“我的妈呀。” 李安:“但是最后落到我手里的也不过十二万。” 老李听着都肉痛:“现在都这么弄吗?” 李安:“没办法,都知道这个钱好挣,可没有相当关系轮不到你挣这个钱,有关系你也得维持啊,有的校领导他不收钱,那就得想办法从别的方面下手,总之就是要巩固关系,不然明年招生怎么办。”一顿,“咱们这正好反过来了,现在是有学校,没有机构弄。” 老李忽然心里生出一个想法,“你能在这办一个机构吗?” 李安:“刚才二爹说的时候我就琢磨这个事了,不是不能弄,关键我人不在这边,而且这里还涉及一个后续的学生转化问题,就是把在学校报课的孩子拉到校外上一对一的课程。” 老李:“这个招生渠道好得很。” 李安:“我得找个合伙人。” 说着父子二人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身影。 “齐老师。” 过了一会。 老李:“安子你看我能给帮上什么忙不?” 李安:“你?你就算了吧,你不适合干这事。” 老李:“我比你们谁都心细。” 李安:“行了爹,你就听我的,安安心心养着腿,等年底退了休,也带着我妈到处转转玩玩。” 老李:“哎嗨,去哪转呢是。” 李安:“想去哪就去哪呗,反正你还有小金库呢。” 老李咧嘴:“行了行了,你赶紧回屋里吧,别让人小陈等着了。” “晚安爹。” 望着儿子越发宽厚的背影,老李还真憧憬了一下退休以后的生活。 玩他是真不喜欢玩,但是带孙子这事他倒是挺乐意。 起身倒了半杯小酒,仰头一滋,老李乐呵呵地回了自己的屋。 - 李安洗漱完回到卧室,陈璇正靠在床头上抱着手机笑。 “看什么呢。” 一跃上了床,李安凑到陈璇身旁,手机屏幕上一看。 原来是王小虎发来的朋友圈。 【也算是看过大海啦!】 配图十分熟悉。 李安:“兔崽子盗图。” 陈璇:“你接着翻。” 李安接过手机翻了起来,片刻后也笑了,几个小东西肯定是说好了。 十点三十整,每个孩子都发了一条朋友圈,文案配图一模一样。 下午李安在去机场的路上把上午排到的大海一股脑地全发给季洋了,他没在几个孩子的群里,就让季洋替他转发了。 不过这也不怪孩子们“盗”他的图,谁让他在沙滩上刻下了每个孩子的名字,搞得和大家真的一起去海边玩了一趟似的。 陈璇:“你和叔叔说什么啦?” 李安:“说我二爹那个学校。” 陈璇:“我还想问你呢,你怎么和二爹报那么高的价钱。” 李安:“饭桌上那么多人呢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 陈璇:“那你打算怎么弄,这边有合适的机构吗?” 李安:“明天晚上约齐老师吃个饭,把老杨也叫上,得好好合计一下,就从二爹的学校开始,争取把禹城这边的中小学包圆了,你别小看这个地方,一旦规模做起来,那也是非常可观的。” 陈璇:“咱们也就是帮忙拉个线,做起来也是齐老师的。” 李安:“对,就是要帮齐老师逐步把禹城的艺术培训行业垄断了。” 陈璇:“然后呢。” 李安:“艺考要改革了。” 陈璇:“所以呢?” 李安:“别急,让子弹再飞一会。” “懒得理你。”陈璇翻身躺下重新抱起手机,“关灯。” 李安下床去行李箱找到小雨伞,灯一关,上床蒙着被子往陈璇怀里钻。 小米老师试图反抗,未果。 - 过年嘛,大人们熬夜,孩子也愿意熬夜。 有的孩子是熬夜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玩,有的孩子就是单纯得到不想睡觉。 比如王小虎。 王小虎总觉得过年没有意思,他很羡慕刘丰瑞和猴子,每年过年都会回农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。 王小虎去过几次农村,可好玩了,有大院子,有池塘,池塘里还有鸭子和鱼,出了院子还可以漫山遍野地跑。 他呢? 大过年的就是从一栋楼去另一栋楼,再从一栋楼去另一栋楼,就这么折腾几天年过完了。 连个炮不能放,无趣,实在是无趣。 不甘心的王小虎只能看着刘丰瑞和猴子发给他的小视频眼馋,用炮炸牛粪这么刺激的事情他真想亲身经历一次,肯定刘丰瑞跑得最慢! 哈哈哈哈! “哎,姥爷和姥姥要是住在农村就好了。” 小虎哥嘀咕着,一旁沙发上的小屁孩问他为说啥。 “可以炸屎!”说着小虎哥从沙发上跳下来,愤恨地看了一眼打麻将的大人们,接着去屋里拿手机去了。 小屁孩望着表哥高大的背影愣住了,不愧是表哥!! “哥你去哪?” “别跟着我,看你的海绵宝宝。” 小屁孩又愣了一下,电视上的海绵宝宝不是他放的啊。 不行,明天就初三了,再不折腾一下年就过去了。 可干点什么呢? 诶!王小虎忽然想到一个好点子。 也不知道车琳睡了没有,嗯—— 王小虎:明天去打羽毛球吗?! 小车秒回:我明天不在家,你明天要去打球吗? 王小虎:我得练球啊,要和方伯伯决一死战的!你在哪? 小车:我在乡下呢,后天才能回去。 乡下?!车琳居然没有在家练琴!居然去了乡下!! 王小虎:乡下好玩吗?! 小车:超级好玩!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一声幽幽的“表哥。” 王小虎吓了一个激灵,猛地回过头:“干嘛。” 小屁孩扶着门框缩回半个脑袋,显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,片刻,“表哥我想拉屎。” 王小虎被气笑了:“你有炮吗?” 小屁孩:“你有弹弓。” 王小虎:“.” 小屁股又往回缩了缩脑袋:“我想看。” 王小虎:“.滚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