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伴随着身份曝光,姜绵被全网讨伐。 「这种人的女儿根本不配活在世上!居然还想勾引裴家少爷!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。」 「二少和谢小姐才官宣没多久,姜绵的表白视频就被发了出来,肯定是她自己发的,难道她喜欢二少?」 「放心,有了谢小姐这颗明珠,二少怎么可能看得上杀人犯的女儿?」 「那不就剩下裴家那位了吗?姜绵还真是会异想天开。」 「什么黑暗的夜,点亮的灯?这哪是表白,分明是某种暗示。」 「姜绵,我家床头也有灯,我给你点,快来找我呀!嘿嘿。」 羞辱的话铺天盖地。 姜绵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 她很想告诉所有人,她爸爸是被冤枉的。 可当年唯一知情的人死了,他的家人也跟着销声匿迹。 这些年,姜绵从未放弃过寻找,可她实在太渺小了。 一切犹如大海捞针。 姜绵胸腔微微颤动,无能为力的苦涩几乎要将她溺毙。 她怎么也没想到,将她逼入绝境的会是曾经说要保护她的人。 突然,门铃响起。 姜绵裹上外套走到了门口。 透过猫眼,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。 一身规整的西装,领口处戴着鹤型族徽。 硬生生将姜绵拉回了沉重的现实。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,对方冷冷颔首。 “姜小姐,老夫人有请。” “我换件衣服就来。” 该来的总会来。 …… 裴宅。 姜绵在这里生活过七年。 姜家和裴家曾经是世交。 裴太太赵云舒和她母亲是好闺蜜。 父亲入狱,母亲意外而亡后,赵云舒心疼她。 便将十四岁的她接到了裴家照顾。 只是裴家对她这个外人,尤其是杀人犯的女儿,特别厌恶。 姜绵工作后就搬了出去。 除了来探望赵云舒和特定节日的长辈问候,她很少和裴家人打交道。 此时,偌大的客厅全是正襟危坐的裴家人。 上座裴老夫人一见姜绵就拧着眉,不喜之色毫不掩饰。 姜绵低下头,礼貌开口:“老夫人。” 话音刚落,就被一道哭声打断。 “老夫人,你可要为我做主,我和二少刚确定关系,姜绵发这种暗示视频什么意思?” 谢晚宁委屈巴巴趴在裴老夫人膝头,余光看了姜绵一眼。 眼神有些奇怪。 不由得让姜绵心头一紧。 不等她解释,裴老夫人摸着谢晚宁的头发,心疼开口。 “放心,在我这,你就是我裴家的少夫人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改变的。” 看似安抚谢晚宁,实则是在敲打姜绵。 周遭也响起为谢晚宁打抱不平的声音。 “大太太整日吃斋念佛的人居然养出一个白眼狼,没有自知之明就算了,还往裴家泼脏水,劣性基因果然养不熟。” “我说她怎么上了大学也不知道搬出去,原来赖在裴家别有用心。” “琰之,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 话落,众人纷纷看向慵懒而坐的裴琰之。 裴琰之说完,事不关己地喝了一口茶。 “不清楚,我妈带她回来后,我只当她是妹妹,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种心思。” 说着,余光淡淡扫过姜绵,眼神充斥着嘲弄。 不是硬气吗? 这就是在他面前装腔作势的下场。 此时,姜绵喉间腥甜,记忆恍惚了起来。 其实她大学兼职存到钱后,就去找了房子。 但裴琰之背着她把房子退了。 他说,希望她留在裴家多陪陪他。 所以她在裴家多留了两年。 为了不被裴家人嫌弃,她做得比以前更多。 除了日常早起准备早餐,打扫院落。 学校回来,还要给各房送汤送点心送水果。 哪位长辈病了,第一个被安排守夜照顾的也是她。 没有人在乎她第二天还要去上学。 包括裴琰之。 他总是安抚她说:“为了以后他们能接纳你,现在就当为我辛苦一点。” 然后他会买一份小礼物。 有时是可爱玩偶,有时是顺路的点心。 零零散散,虽然不贵,但姜绵觉得他很用心。 现在想想。 其实裴琰之从未想过和她公开。 那些哄人的小礼物,满大街都是,绝对查不到他头上。 而姜绵的信以为真,现在却成了她别有用心的证据。 指尖划过掌心,尖锐的疼痛让姜绵冷静了下来。 她迎上裴琰之的目光,自嘲淡笑,没有反驳。 裴家对她有庇护之恩。 她没资格反驳。 即便反驳,又有谁相信呢? 裴琰之一句不记得,她又多了一条污蔑的罪名。 何必呢? 不说话,兴许能早点结束,就像以前那样。 裴老夫人听了裴琰之的回答,放宽了心。 她可不想最宠爱的孙子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。 但她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姜绵。 姜绵和她爸妈太像了,活该家破人亡。 裴老夫人面色不显,看着一团平和,眼神却格外凌厉。 “姜绵,裴家待你不薄,虽不求你回报,但你也不该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。” 姜绵知道今日的责备是逃不掉了。 她低下头,定定盯着纤尘不染的实木地板。 默默承受周围鄙夷的目光。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 “姜绵,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。” 裴老夫人点了点茶几,意图明了。 姜绵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想缩手。 但佣人已经将茶盏塞进了她掌心。 佣人淡淡道:“姜小姐,老夫人宽厚,你给她敬杯茶认个错。” 话落,滚烫的热水注入茶盏,直到满满一杯。 茶香蔓延,刺痛也在姜绵掌心蔓延。 像是捧着一个火球,烫进了骨血,怎么也甩不掉。 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了,有人甚至嘲弄一句。 “这么多年了,也就会奉个茶,真是上不得台面。” 佣人提醒道:“姜小姐,端稳了,洒了,心可就不诚了。” “嗯。” 姜绵咬牙应了一声,小心翼翼走向裴老夫人。 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如梦初醒。 裴家收留她,不过是为了百年家族的美名。 在这奢华的宅邸,她一直是连佣人都不如的外人。 随意差遣,随意责罚。 只不过裴琰之给了一颗裹着漂亮包装的糖。 让她觉得苦中有甜。 但当打开糖纸后,却发现那也不过是一颗慢性毒药。 裴琰之和其他人都一样。 永远都在教她一件事。 认清自己的身份。 想着,姜绵面无表情地站在了裴老夫人面前。 “老夫人,喝茶。” 裴老夫人并没有接,任由姜绵忍痛端着茶。 她整理着袖口,语气冷肃道:“网上的视频,你是录给谁的?” 姜绵不说,这杯茶只会不停旧茶添新茶。 不知道是不是太疼,有那么一瞬,她还带着一丝期望看向裴琰之。 裴琰之也确实站了起来,只是他的话…… “奶奶,姜绵表白的对象肯定不是我,否则我在裴家这么多年,不可能毫无察觉?她能骗过大家的眼睛,只能说明这个人不经常在家。” 看似自我澄清,实则转移目标。 而符合这个目标的只有…… 裴家大少爷,裴珩。 话到嘴边的名字,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 苏城谁不知道裴珩的狠厉? 姜绵呼吸一窒,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琰之。 脑中空白几秒后,思绪凌乱成网,越缠越紧,直达心脏。 一番痛彻心扉后,她才明白裴琰之真正的目的。 除了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外。 顺便利用她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对付裴珩。 裴珩和裴琰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 虽然表面兄弟和睦,但裴琰之一直在暗中较劲。 现在却当众将她推给了裴珩。 就好像姜绵爱他,他就能肆意践踏。 姜绵有些怔忡,甚至恍惚。 只觉得他可笑至极。 这时,管家匆匆走了进来。 “大少爷回来了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