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什么事?”丰庚蹙眉。 何飞脸上挂着笑容,语气真切地说道: “我从凡界回来后向贺连师兄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凡界的情况,贺连师兄呵斥了我一顿,责令我一定要过来给丰师兄道歉。” “当初是我冒犯了丰师兄,何飞在这里给师兄赔礼了。” 丰庚冷冷道:“你没有冒犯我,否则你不会还站在这里。” 听到他的话,何飞不仅没有表现出当初那般不服,神情反倒是愈发恭谨起来: “丰师兄说的是,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” 丰庚看着他,欲言又止: “也罢,你这种人终究不是真正的剑修。” 说完,他像是在路边看到一坨臭不可闻的大便一般,转过身便离开了大殿。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何飞脸上“真诚”的笑容慢慢收敛,表情慢慢变得阴沉了起来,抱着道揖的手指也因为过于用力,指节上面青筋微微凸起。 纯粹剑修,永远是剑侍无法跨过去的一道天堑。 这一点,从宗门内纯粹剑修和剑侍数量差别,就能看出来。 他不清楚青山宗纯粹剑修具体的总数,不过近几十年内的纯粹剑修数量,却是可以计算出来的。 十年内,算上楚绾歌在内,青山宗一共招生了三名纯粹剑修。 三十年内,纯粹剑修的新增数量只有十位。 五十年内,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五位。 而这五十年内,剑院剑侍的数量却与日俱增,呈阶梯式上涨。 如今剑院里内外门弟子中,剑侍数量超过百名,差不多是纯粹剑修的八九倍之多。 剑院还有一条规定,那就是剑侍永远也无法晋升为嫡传弟子。 别说何飞比丰庚还要晚入门二十年左右,即便是一起入门的又能如何? 一样会被对方远远甩在身后。 毫不夸张的说一句,只要丰庚不出什么意外,提前夭折,他这辈子也无法追赶上对方,而且连看到对方背影的机会都十分渺茫。 所以面对丰庚,哪怕心中再不爽,他也只有忍耐退让。 当然,除了实力以外,还因为对方身份。 剑院副院长的弟子,且在目前的剑院内门弟子中的前三甲,潜龙榜上的常客…… 没有一个身份是他可以比拟的。 这时,就站在他身后的同院弟子,拍了拍他的肩膀,宽慰道: “何师弟放宽心!这家伙也嚣张了不了几时了,明年的论剑大会,贺连师兄会帮你出气的。” 何飞沉默不语,一开始他也是这么认为的。 毕竟他的“剑主”就是剑院内门弟子中的榜首,贺连师兄。 所以他才在凡俗界,即便面对实力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丰庚,也没有作出退让的姿态。 只是回到灵墟界报备过后,不仅没有得到对方的支持,反而还被其狠狠呵斥了一顿。 直到此时,他才终于醒悟过来。 哪怕贺连能够在论剑大会上赢下丰庚又如何? 难道他就可以骑在丰庚头上了吗? 怎么可能! 如果不出意外,当日悟道崖所受的折辱,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后续。 而且别说是丰庚,就算是今年才飞升的楚绾歌,想必也会很快就会后来者居上,超过他的进度。 听说对方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都已经冲进良玉榜前五百了,而他才排在九百多名…… 何飞微微攥紧手心,心中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说道: “纯粹剑修,果然还是如此令人绝望……” 身边的同伴听出来他的不甘,叹了口气说道: “习惯就好了,纯粹剑修哪一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?” “不过你也别自轻,我们虽然只是剑侍,不过好歹也是剑修,在同阶之中依旧是佼佼者,未来一样前途不可限量!” 说到这儿,他像是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,笑着说道:“最近宗门内新飞升上来的那个天骄,甚至还靠模仿我们剑修,在论剑台里狠狠地上了一波分。” “新飞升?”何飞愣了愣问道。 “对啊,好像叫什么林墨的,你才从下面上来,应该知道才对吧?” 弟子笑着说道:“如果不是他,我甚至都不知道咱们剑修名头原来这么好用,竟然还能拿来上分,哈哈……” 听到他的讲述,何飞眼神微微眯起。 “林墨……” …… …… 就在青山宗弟子们以为林墨和楚绾歌,会来一场“终极抢分战”时,这场无声的对弈却忽然陷入了停滞状态。 不仅如此,就连“剑修流”在论剑台中,也遭到了宗门执法堂严厉的禁止。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不少弟子对“剑修流”的使用。 有很多弟子甚至顶风作案,冒着风险也要用剑修流,只因为收益实在是太高了。 十连胜以后的每一场,都能够奖励10颗下品灵石,而执法堂的罚金也是10颗下品灵石。 综上可述,只要连胜数获得的奖励超过罚金,那就是纯赚的买卖! 尤其是那些“穷疯了”的杂役弟子们,哪会错过这种暴富的机会。 于是,接下来的几天内,哪怕有执法堂严格管控,剑修流依旧屡禁不止。 一直到执法堂将罚金从10颗下品灵石,连续涨了三次,涨到违禁一次罚款30颗下品灵石,这才减少了弟子们使用剑修流打擂台的频率。 当然,比起只在低段位流传的剑修流,林墨那些脱口而出的诗词名句更受欢迎,甚至还有人专门把他那些视频剪辑成集锦,放到了灵墟界的视频网站中。 点赞数持续暴涨,并且短时间还出现了大量台词模仿的视频。 “林墨”这个名字,在宗门内大火了一把,在灵墟界中小火了一把。 百忙之中,抽空了解了一下灵墟界周边新闻的丹院大师兄,得知林墨之前在擂台战中的表现后,也不禁感叹了一句: “林师弟才华横溢,果真是做什么都出类拔萃啊!” 说完,他又对着刻意叫过来的庄未晚问道:“庄师妹,还没有林师弟的消息吗?” 庄未晚摇摇头说道: “林师弟这几天晚上连洞府都没有回,而且给他发的消息也没有回应,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。” 秃头大师兄眉间闪过困惑:“落星峰呢?还是没消息?” 庄未晚又再次摇头道: “没有,我搜索了宗门论坛,甚至灵域网上大大小小的信息网站,都没有找到有关于【落星峰】的信息,甚至连只言片语也没有,好像这座山峰根本不存在一样。” 大师兄神情露出后悔之色,一拍大腿道: “早知道当初我就亲自带他去接任务了!” 庄未晚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:“都怪我,早知道怎么也该多劝劝林师弟的。” 大师兄再次叹了口气,随后又眯起眼睛说道: “没事,我们还有机会,林墨师弟只是消失了,也不一定代表他真的选择了那一脉,说不定他尝试过后,发现那什么落星峰传承,根本不如我们丹院呢?” 他表情很是自信,又说道:“毕竟,这落星峰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,但丹院可是宗门五大院系之一,底蕴十足,落星峰而已,拿什么和我们……” “噤声!” 他话还未说完,声音就又“丢”了。 丹院院长出现在面前,没好气地看着他:“头发都没几根了,说话做事还这么浮躁!” 大师兄表情有些悲伤,我这些头发都是为谁掉的,你扪心问问自己—— 院里的杂务你什么时候管过? 弟子教导过几次? 院系里的大会开过几次? 丹药研讨会来过几次? …… “……”院长咳嗽一声,话锋一转道: “总之,这种话别再说了,那老家伙要是听到觉得不高兴了,别说我了,就算是宗主也救不了你。” 老家伙?宗主? 大师兄眼神惊讶,难道说落星峰的峰主道龄比老师还大? 院长又说道: “而且,谁告诉你落星峰不属于五大院系了?” 大师兄和庄未晚愣了愣,只听他继续说道: “九宫阁不就是落星峰的吗?” 哦,九宫阁是落星…… 等等! 这话是不是说反了? 秃头大师兄疑惑不已,九宫阁可是宗门内公认的五大院系之一。 那些阵修弟子一个个态度桀骜,天生眼睛就跟长在脑门上似的,看谁都跟看傻子一样,其嚣张程度仅次于宗门内的剑修弟子。 原因也很简单,阵法在灵墟界的泛用性太强了,攻击、防御、治疗、辅助、修行、传送等多种功能和场合,几乎干什么都需要阵法。 一个宗门可以没有剑修,丹修,体修这三大热门专业,但绝对不能没有阵修。 现在老师告诉他,青山宗的阵修院系九宫阁,并不是独立的院系,而是从属于落星峰。 这怎么可能!? 面对他们的不解,丹院院长也不想过多解释,只是说道: “你们记清楚一点就行了,如果林墨真的入了那一脉,不要去抢,否则哪天走在路上突然暴死,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。” 熟悉对方的大师兄,在自家老师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,心中也愈发震惊起来。 这落星峰到底是什么地方,就连老师都会如此忌惮!? 可若是错失林墨这等天才,下一个接他班的人又该什么时候才能出现? 面前的庄师妹虽然资质不错,也够勤勉,不过点星符上只是紫色光引。 她在丹道一途上努力有余,但在创新研发上稍显薄弱,终究还是差点意思。 想到这里,大师兄心中又升起一阵懊恼的情绪,只希望林墨最后能回心转意,选择他们丹院的传承。 如果是那样,他可以把对方当做大师兄位置的接班人来培养,资源、福利全都拉满,只需要对方安心炼丹修行即可。 资质差点没事,凭借丹院的财力,那么多丹药就算是灌给猪,都能轻松喂出一头金丹期的猪。 林墨的修为无脑堆高还不简单? …… …… 七日后的清晨,落星峰山顶道观内。 随着初日的光辉从道观内照射在进来,林墨身上的五色虹光也慢慢收敛回体内,周围的灵气波动趋近于平稳,不再肆意乱舞。 等到他的身周彻底没有任何异象后,又过了好一阵,终于慢慢睁开眼睛。 与此同时,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: 【叮!已炼化本命物:龟甲】 【叮!已完成隐藏师承任务,获得修士职称:卦师(一铜)】 …… 随着系统提示结束,林墨的个人面板也因获得了修士职称,完成了更新。 (本章完)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