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千言万语，最终还是换成一句， “你小子，出息了哈。” 这是老顾说的。 “偷偷背贷款，你还几个月就知道疼了。” 这是陆女士说的。 顾琢是贷款买房，出于各种考虑。 其中税务、补贴等政策优惠是首要原因。 当兜里有足够偿还贷款的存款时，顾琢并不厌倦贷款。 所以他对陆女士的担忧摊了摊手，说， “放心，疼了也不会让你们搬走的。” 这句话，倒是让陆瑾有着万千感慨，她叹了口气说， “唉，前段时间还和你爸想着贷款给你买套新房子，结果……” “嘿嘿。” 顾琢一笑，用着玩笑话规避了陆女士的煽情， “这不是咱们心有灵犀，一家人。” 老顾的鼻子也有些酸涩。 儿子还没成年，就想着给家里买了套豪宅。 娱乐圈里的钱，是那么好赚的吗？ 被资本看上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？ 距离十八还有半年呢…… 有着欣慰，有着担忧，但老顾却还是只固执的说， “出事了别自己扛。 家里能给你承担风险，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。” “好，有问题我肯定直接一个滑跪，找你救命。” 顾琢的模样，让老顾很是欣慰。 而陆女士也不想因为莫名的兴趣而坏了本该喜悦、庆贺的气氛，让做了件大事的顾琢难过，赶忙转换了话题。 “下周要月考了，你老师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通知，也跟我说了考试范围。” “嗯嗯。” “星期一我和你一起去趟学校，我想着带点礼物给你班主任。 你这班主任，不是两面三刀的类型吧？” “不是不是，老班人很好的。”顾琢回答道。 “那就好，他格外给你操了不少的心，我们是得谢谢人家。” 顾琢点头。 对于班主任，顾琢没有太多的印象，但在‘顾琢’的记忆中他十分的关照成绩平庸的自己，也同样关心着班级中的每一位同学。 不止是成绩，还有一些青春期成长时必要的心理诉求。 甚至在得知‘顾琢’有了份自己的事业以后，也找‘顾琢’谈了两三次的话。 「只要是你认为不该做的事，谁强迫你、逼迫你，你都不要做，因为那毫无疑问，一定是一件坏事」 「有困难了一定要和老师说，虽然我人微言轻，但到底是个成年人，最差我们也可以一起想办法」 他是一位很好的班主任。 陆女士的询问，把顾琢从回忆中抽出来， “今天吃顿饭再走？” “嗯啊。”顾琢点头。 “想吃什么？买了房的顾总，今天你点菜，妈都给你烧。” “好啊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￥￥￥￥￥￥ 周三，如约而至。 今天早上呆呆扩大了他的行动范围，从箱子、沙发、卧室，扩大到了整间二楼。 虽然只是巡视一圈，听到声音就跑回箱子里了，但这无疑是个好现象。 呆呆是一只领域性小猫，谨慎的性格也并无坏处。 顾琢在二楼摆放了冻干猫粮与水碗，打开了监控，期待着自己埋下的种子发芽。 在电梯间手提一杯冰果茶等待墨清也，已经是每天早上的既定日程了。 习惯，是双向的。 墨清也也养成了每天上班喝果茶的习惯，就像是咖啡成瘾的白柠，最近连续几天没喝，嘴边真的有些不适应。 今天的果茶是以橙子、西柚、柠檬为主的橙色系，和九月中十分相配。 “早上好。” “早。” 两人的早间问候，终于不再那么的窒息，这是顾琢努力后的结果。 虽然只是缩略了称谓，但期间的过程与铺垫，都足以写成一份千字以上的记录。 系上安全带，顾琢将一份文件夹交给了墨清也。 “这是报告书。” 墨清也颔首，把它放在了一旁卡扣里，“待会跟我一起去办公室。” “好。” 魔都早间的路况一直让人很折磨，但墨清也的情绪却十分的稳定，被别车两次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 只要忽略掉她拿起手机，很明显的输入了一串混合着大写字母与数字的消息的话。 璀璨大厦很高，顾琢抬头看着电梯一层层爬高的时候，心中总是会有一种说不上的惆怅感慨。 总裁办公室在次顶楼，仅次于用于开董事会议的顶层。 踩着地毯，通透的大玻璃，让室内十分的明亮。 中央空调开的很大，在这样的地方，穿着妥当的全身长袖正装也不会觉得热。 这便是穿着很难有季节感的原因吗？ 顾琢是第一次来总裁办公室。 宽敞是他的第一反应。 风格很墨清也是他的第二想法。 总裁办公室里并没有很多用于塑造霸总冷酷的黑白灰色调，墨清也使用的办公桌，其造型颇有现代感，且是木制。 墙壁上各种纹理石板的交相呼应，没有风水挂画、也没有名贵的油画，有的只是一份挂历，与一张写满了待办事项、推进项目等等缩率语句的白板。 暖色系的地毯，舒适的懒人沙发，没有任何的会客区域，咖啡机、饮水机、微波炉、冰箱、碎纸机、洗碗机……文件柜、保险箱…… 工作区安排的井然有序，有一套完整的工作动线设计。 休息区摆放颇为随性，一切是为舒适做服务。 毕竟除去睡觉以外，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最久。 “坐这里。” 墨清也把懒人沙发推到了办公桌面前，示意顾琢坐在她的对面。 “啊，好的。” 顾琢坐下，很克制的让自己不躺下去。 这张座椅很舒服，顾琢默默地记住模样，并克制着眼神与动作暗自寻找着品牌logo，准备给自己也买一张同款。 在顾琢忙着隐藏自己的小动作时，落座后的墨清也先快速的审查完桌子上堆着的几份文件，而后才打开顾琢的文件夹。 起初，墨清也还时不时的会点头、提笔做一些标记与用缩略短语或字母做记录，但翻到后面…… “嗯……” 墨清也深吸一口气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，让自己显得不太像是一位对待员工的领导。 她对着顾琢问道， 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 “嗯。” “这个团队的构成……是认真的？” “是的。”顾琢点头，面向十分的诚恳。 可这，却让墨清也的眉头控制不住的皱了起来， “你？” 源代码编成，人设原画，建模，背景故事与剧情故事撰写，录音，编曲，演唱…… 到底是谁疯了？ 是没钱请员工吗？？ 在墨清也斟酌着语言的事后，顾琢把自己的手机推上前。 “这是我目前的水平，我觉得与其请人来糟蹋我的心血，不如我自己上。” 墨清也不懂代码，但是她看得懂绘画。 看着屏幕中人身蛇尾，上身赤裸但一头黑发散开有如衣衫。 蛇尾鳞片分明，其蜿蜒的造型着重强调了尾巴尖上的弯勾。 富有神性的瞳孔，庄严中有着轻蔑、或者说是无感情却有神的表情。 所谓凡人对‘神’最原始幻想，仅在这一幅画中便得到了诠释。 看着这一幅图，墨清也又一次的深吸了一口气。 总感觉和顾琢待久了会折寿。 因为这个人，总是有让她情绪不稳定的方法。 “很媚宅，但又很大气，尺度拿捏的很到位。” “后面还有。” 滑动屏幕。 下一幅图中的妩媚女人头发编起，身着玄纁二色服饰，上纹金色玄鸟与各种图腾。 九条尾巴与一双长腿各有各的想法，却又在视觉上很有统一感，衣衫半解，留足了遐想空间。 一地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与脚边的白骨，如同点睛。 有这种水平的老板，看着拿不出同等质量作品的员工，确实是会撸起袖子先把他们一个个都炒了，再亲力亲为的上工。 以美术水平去推测他其他方面的本领，除去对‘代码’方面将信将疑以外，墨清也认可了他想要参与进项目的心情。 可问题是， “你还要高考。” “我想这并不冲突。” 不冲突？ 墨清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，现阶段成绩的重要性，她觉得顾琢应该能理解才是。 所以墨清也说， “你的成绩，决定了这项企划是否能一路的绿灯。” 古代神话角色，神明妖怪民俗传说，可上纲上线的服装造型是否有暗示不良引导…… 需要审批的地方可太多了。 墨清也本以为这会让顾琢斟酌一番，但他却毫不犹豫的直接应了下来， “成交！” “这么自信？” “嗯嗯。” “先说好，不达年级平均分以上，我是不会松口的。” “嗯嗯！” 墨清也不理解，她觉得头都恨不得当场点断了的顾琢有问题，他很奇怪。 人的精力必然有限，不可能面面俱到才对。 那么顾琢的自信是什么？ 现在学校监控密布，肯定也不会是打小抄这种随缘的手段。 那……？ 疑惑就要去找到答案。 在顾琢自以为墨清也是在沉默的思考的时候，有人敲门进来了。 然后顾琢便瞧着墨清也把她手中一摞A3一分为二后，把其中的一份放到他面前。 “写。” 顾琢：？？？？？ “就这套题。” “好……” 顾琢抽着嘴角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接过了墨清也递过来的一沓当做草稿纸的白纸。 扫了眼语数外综合俱全的试卷，顾琢拿起了圆珠笔。 墨清也见顾琢开始了答题，便也开始了办公。 长长的会议桌，两人的白噪音，互不干扰，又互相融合，像极了小提琴与钢琴的协奏曲。 顾琢的答题速度很快，扫一眼脑子里便自动有了答案。 但是为了不显得那么突出，顾琢还是规整且迅速的在草稿纸上写出了步骤与验算的过程。 数学物理如法炮制，英文与化学就随意了些。 直接空下了宇文的作文后，顾琢便交了卷。 看着顾琢递过来的试卷，墨清也一愣。 这么快？？ 她结果试卷后的第一件事，不是拿着答案去检查，而是拿起手机先发了条消息。 墨清也：「等等，不用买了」 白柠：「？？？」 白柠：「你这个女人，怎么越来越善变了！」 不久前，她看时间已经快要到十一点半了，便让白柠安排人去买两份午餐带到办公室里来。 可现在……好像不需要了？？？ 看着试卷上给出的‘建议答卷时间’，墨清也觉得它的建议好像很多余。 顾琢的试卷写的十分工整，基本没有任何的涂改痕迹，这让墨清也的‘校对’过程进行的也很快。 数学……满分。 综合，满分。 英语，满分，连小作文她也扫了一眼，很通顺，或者说……很地道。 语文，除去空出来的作文以外，所有的得分点顾琢都写的清清楚楚。 所以这就是他的底气。 墨清也深吸了一口气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 一般来说，这样的学生似乎应该被叫做天才，他可能应该从事的行业是……科研。 “走吧。” 墨清也率先起身，披上了风衣外套好。 “嗯？？” “出去吃晚饭。” “啊，好的。” 整个过程中，墨清也一句话都没有说。 来到了一家日料餐厅，这也是先前墨清也让白柠订餐的地方。 她本来考虑的是，给顾琢补充一些直观的营养，但现在……她可以给自己先补补了。 墨清也对帝都日料餐厅最大的好感在于它的料理方式很原始，选材也很舍得花钱。 所以她今天是来吃煎鱼和烤肉的。 顾琢以为今天中午吃的是什么生鱼片、寿喜锅、怀石料理，但实际上墨清也粗狂的点菜方式，却让他狠狠地吞了口口水。 大口吃肉好啊。 切断后的鱼烤的很快。 三文鱼、金枪鱼、鲐鱼……都是简单的撒了盐、配以酱油碟放在一旁。 一口吃下去，肉质鲜嫩，搭配挤上柠檬后混合的酸咸味，很开味蕾。 肉在一旁炭烤，再端进来。 没有选择最顶级的牛肉，而是选择了中间档位。 顶级的和牛其雪花纹理虽然非常漂亮，但多吃几块就会觉得肥腻，反倒会影响食欲。 牛肉的品质决定了它的味道，越是高品质的牛肉，便越不需要太复杂的调味。 五分熟的牛肉汁水丰厚，配合着粗盐调味，爆开在口腔中的鲜味，让顾琢眯起了眼睛。 一口撒了粗盐的牛肉，一口米饭，一口带着咸甜酱汁的洋葱解腻…… 这种碳水组合碳水的午餐，让他感到了最原始的幸福感。 墨清也先是低头专注的吃了一会儿，看着顾琢已经吃下了半碗米饭，思量着他应该是不会饿着肚子了之后，她才把自己思考了半个多小时都得不出解的疑惑问了出来， “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 “嗯？” 刚塞下一口鱼肉的顾琢一愣，没有反应过来墨清也问的是什么。 “为什么，你可以同时做好这么多件事情？” 歌唱，作曲，绘画，学习……还有他未曾显露过的IT能力…… 墨清也不明白。 她自己就做不到。 “我很好奇。为什么？你可以告诉我吗？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