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前段时间,小沈做旧的青铜编钟,已经做到了让姥爷愿意掏钱,让国宝帮们膜拜的地步。 但在张扬这里,还是不行。 张扬要用“行家的标准”要求她。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,小沈出去肯定会自报家门,说自己是“土坑段”的第七代传人。 张扬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这么响亮的招牌,可以同时碰瓷故宫和盛海博物馆。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玩坏了。 所以必须严格要求师妹。 现在,经过一周多时间的优化后,看上去小沈又支棱起来了。 张扬拿着沈依依做旧的青铜编钟,反复的看,反复的闻,反复的搓。 确定是地道的土腥和铜锈后,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。 “成了,这件东西算是正儿八经的高仿。” “师妹你果然是有天赋的。” “比我当初入门都快。” “可以告诉我,你是怎么做出这么自然的铜锈的吗?”张扬好奇的问道。 他只是给沈依依讲了原理,并没有告诉她详细的方法。 能有现在的效果,一定程度上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。 其实古董做旧就是这样,只要效果好,随便你用什么手段。 “方法……这是个秘密。” 沈依依双手交叉叠在身前,抿着嘴,小脸蛋微微有些泛红,好像不好意思似的。 “秘密?连我都不能说?” “嗯,不能。” 沈依依想起姥爷家里那些被刮得一干二净、锃光瓦亮的青铜器残片,决定守住这个秘密。 “也行吧。”张扬给小沈点了個赞,“干咱们这行的,是得有点保密意识。” “你出去了也是一样,除非能换来很大的好处,否则千万别把自己的秘方往外说。” “就算对我也是一样。” 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 “师兄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?” 沈依依觉得,自己的作品得到了张扬的认可。 那这次回学校展示,就相当于宗门弟子下山试炼。 出发前,聆听师门长辈的教训,非常重要。 “我想想啊。” “还有一点,如果有人要买你这件东西的话,伱就……” “就让他滚一边儿去。”沈依依抢答道。 “别啊,现在做生意不容易。” “你就立个字据,或者录像,说清楚你对售卖的东西,不做任何年代、价值上的保证……” “明白。” 沈依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 她在张扬身边耳濡目染,知道怎么卖货才最安全。 “还有吗?” “没了。”张扬摇摇头。 “真的没有了吗?万一我被警察抓了呢?”小沈反问道。 “万一被抓了……” “争取去第二监狱服刑,这样我去一次,可以同时探监两个人。” “呃,好吧,我明白了。” 沈依依知道自己刚才又白问了。 她打心底里崇拜张扬这种交流能力。 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回答问题,让问问题的人觉得,自己是个傻子。 小沈觉得,要是自己能学会这一招,不管是应付家里的陆女士,还是学校的老师,应该都能事半功倍。 可惜啊,土坑段不教这个。 等小沈收拾好东西,张扬一直送她到了院门外的马路上。 司机老王早就在等了。 上次小沈被抓,看老王和民警交涉的过程,张扬知道,这位司机其实也很有实力。 不论是开车,还是找关系。 领导的司机,有时候就是领导最信任的人。 所以张扬特意透过副驾驶的窗户,和老王打了个招呼。 “王师傅,辛苦了啊。” “这有啥辛苦的……” “诶,张师傅,你等等!” 司机老王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慌忙的下车。 他绕到张扬面前,从皮夹子里抽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。 “这是领导的意思,张师傅你有空研究一下。” “什么东西啊?” 张扬有些奇怪,把名片接了过来。 上面写着【青州市小柳树区文体广电旅游局】【苗微微副局长】。 “这是何意啊?” “苗局长是区里今年非遗传承人申报活动的负责人。” 老王简单的解释了一句,张扬马上就懂了。 领导这是给自己安排前程了啊。 这就是师妹的后台吗? 有点小爽。 “王师傅,替我跟领导说声谢谢。”张扬赶紧表示道。 “不用了。”老王笑了笑说,“领导说了,张师傅你千万别有压力。” “他只是想让沈小姐,还有陆教授,和正经一点的人交往。” “明白,完全明白。” 张扬好歹是在博物馆待过的人,瞬间理解了人家这句话的意思。 领导肯定是拿那爷孙俩没办法。 张扬也懂其中的难度。 既然小沈他们非要和“不正经”的张扬做朋友。 那就只能让张扬变正经了啊! 不过话说回来,做师兄的,沾沾师妹和长老的光,也不丢人吧? 不行就拉个“小沈的亲人们”的群,张扬和领导做群友。 等到车走了,张扬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 自己是沾光了,师傅呢? 他好像一点儿好处没捞着。 “不行,下次得问问领导,能不能安排师傅多踩点缝纫机,听说这样容易减刑。”张扬喃喃自语道。 …… 他刚关上院门,准备回房间整理一下。 门外又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。 哦?是师妹落下什么东西了? 看来老天都想让师傅多踩点缝纫机啊。 张扬兴奋的打开门。 看到车上下来的人,他轻“咦”了一声。 “你不是郑总的司机吗?” “哈喽,郑总?” 张扬歪着头看了一下后座。 嗯哼?怎么变成女人了? 后座上,一个长相有点像克拉拉的少妇,穿着红色的包臀裙,隔着车窗玻璃,笑着对他挥了挥手。 不对,不只是长相,还有身材也很像。 如果不是人造人的话,有点难顶哦。 郑总的司机,带着这样的美女来找自己…… 张扬心说,难道是某种让人血脉贲张的剧情吗? 郑总他也太客气了吧? 张扬正想问问司机怎么回事,副驾驶上又下来了一个男人——穿着皮衣、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。 刚一下车,老头就笑着走上来,想和张扬拉手手,或者说握手。 张扬根本没理他,躲到了一边。 这老头万一是老玻璃呢? 陌生人防着点总没错。 “郑总呢?”张扬问司机。 “表哥在看守所啊,他跟我说,他见过你了。” “张师傅你还不知道他什么情况吗?” “哦,那我知道了,我还以为他又逃脱法网了呢!” “看来他的后台也没那么硬嘛。” 张扬嘀咕了一句,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。 “你是,郑总的表弟?” “对啊,忘记跟张师傅你介绍了。” 司机清了清嗓子,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偏大的西装,指了指自己说: “我是郑总的表弟,姓黄,单名一个翔字。” “张师傅你以后叫我黄总就可以了。” “黄……总?” 张扬露出疑惑的表情。 这身份变化有点大了,叫阿黄不行吗? “没错,就是黄总。” 黄翔满脸笑容的解释道: “我表哥进去了,他一个人把事情全抗下来了,诈骗罪起码判三年。” “现在,他的生意、公司、商铺、房子、车子、西装、手机,还有嫂子,都是我的了!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