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多米尼克走了。 带着大天狗和荒川之主,从地府的通道里钻出去,消失在太平洋的另一端。 赵毅站在古城顶层,往下扫了一眼。 地府运转正常,上万鬼差各司其职,几千式神编入新的序列,闻仲坐镇中枢调度,酒吞童子带着一批式神在外围巡逻。 “我也该走了。” 倭国的事收了尾,灵务府灭了,式神收了,信仰也立住了。但闻仲的约定还没兑现。 中间去一趟东南亚。 闻仲当年在那边有一批旧部,被一个叫天下会的组织追杀了十几年,死的死,散的散,剩下的全躲进了深山老林里苟命。 赵毅答应过他,去一趟。 “闻仲。” 闻仲从中枢走出来,脊背挺得笔直。 “地府在倭国的分点已经建好了。” 赵毅偏了下头,“跟大夏那边一样,我随时能回来。” 闻仲单膝跪地:“主上放心。” 赵毅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 走了两步,又停了。 “让高桥家和加藤家的人过来。” 三分钟后。 高桥大长老和加藤千代站在古城入口处,一个弯着腰,一个拄着拐杖,两个人的额头上全是汗。 赵毅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的说道:“我走之后,倭国这边有任何异动,直接来地府找闻仲。” 高桥大长老的膝盖砸在地上,脑袋压得极低:“是!” 加藤千代的黑檀木拐杖咚地一声杵在碎石上,佝偻的身子往下弯了三分:“是!” 赵毅没再多说。 身形一闪,从地府消失了。 再出现时,已经在倭国地面上。机场。 买了张票,坐上了去东南亚的航班。 三个半小时。 落地。 热浪从舱门口涌进来,裹着一股潮湿的、带着植物腐烂气息的闷热。 机场不大,候机楼的外墙刷着褪色的漆,棕榈树从停车场的缝隙里往外冒,叶子耷拉着,蔫了吧唧的。 人流稀疏。 赵毅拎着个小包,从到达口出来,脚刚踩上接机大厅的地砖。 一个女人迎了上来。 二十五六的年纪,五官深邃,鼻梁高挺,皮肤是那种被阳光养出来的蜜色,一头黑色长发编成辫子搭在肩上,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吊带裙,锁骨往下的弧度若隐若现。 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天生的慵懒,腰肢轻摆,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说不清的韵律上。 而且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漂亮,站在人群里,周围的男人全在偷看。 女人走到赵毅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,双手合十,微微欠身,抬起头时,一双杏眼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恭敬:“请问……是赵毅先生吗?” 赵毅的脚步没停,扫了她一眼。 “你是?” 女人往前跟了半步,辫子从肩头滑下来,垂在胸前:“我是闻师的弟子。” 她的嗓门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亲近感:“闻师发过消息,说您会来,拯救我们于水火。” 赵毅的步子慢了半拍。 闻仲确实提过,东南亚有几个旧部还活着,但具体是谁,他没细说。 “除了你,还有谁?” 女人的杏眼弯了弯,往前又凑了半步:“还有一些。” 她的手指往外面的停车场方向指了指。 “但被天下会追杀多年,都不敢冒头,我这就带您去。” 赵毅没动。 两只脚钉在地砖上,整个人站得稳稳当当,继续看着她。 “闻师发过消息。” 女人怕赵毅不信,赶忙补充说道。 赵毅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好像真的信了她的话。 “好。” 一个字吐出来,轻飘飘的。 女人的杏眼亮了一下,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,辫子在背后晃荡。 走了两步。 脖子上多了一只手。 五根手指从后面扣上来,掐住喉管,往回一拽。 女人整个人被拎了起来,两只脚离地三寸,白色吊带裙的下摆在半空里晃。 赵毅的手劲不大,但女人体内所有法力全被压死了,一丝都调不动,四肢发软,两只手扒着赵毅的手腕。 指甲往肉里抠,却一点用都没有 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我天机神算的名号,是说着玩的?” 赵毅的嗓门不高,就跟聊天没区别。 女人的脸从蜜色涨成紫红,两条腿在半空里蹬着,杏眼往外鼓,嘴巴张着,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。 “大人……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 赵毅的五指松了一分。 女人的脚尖碰到地面,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,两只手捂着脖子,剧烈地咳嗽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回来。 “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 女人的膝盖软了,直接跪在地砖上,两只手撑着地面,辫子散了半边,垂在脸侧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“好好好……我说……我全说……” 她的肩膀在抖,抬起头时,杏眼里的恭敬和慵懒全没了,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恐惧。 “天下会对闻仲忌惮已久,更是知道您在倭国的威名。” 她的嗓门哑了,每个字都往外蹦。 “他们谋划了这个奸计,用我做饵,把您引到一个布好的杀阵里。” 都知道赵毅一圈一个军舰。 主动碰撞肯定是不敢,但要是暗地偷袭,还是有极大的把握。 赵毅低头看着她。 “杀阵在哪?” 女人的身子又抖了一下,两只手从地面上抬起来,往东边指了指。 “丛林深处……三十公里外……天下会的会主亲自坐镇,还有……”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。 因为赵毅笑了。 不是冷笑,是那种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,发自内心的笑。 “会主亲自来了?” 实在是太好了。 原本还以为,要浪费一番时间,一个个的收拾。 没想到这么听话,主动送上门来了。 女人跪在地上,仰着头,看着赵毅脸上那个笑容,后背的汗毛全炸了。 这个男人。 不是该害怕吗,天下会的会主,得到了漂亮国圣廷的支持,东南亚修行界的至高存在,手底下几万人,势力横跨六国,连各国政府都要给三分薄面。 他在笑? 赵毅收回视线,往东边看了一眼。 “带路。”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