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“我可以理解成,你这是威胁吗?” 刀疯子语气平淡,攥刀的手更紧。 一双虎目不含感情。 有的只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,对弱小食物的淡漠。 “不明显吗?还是说,你感应不到?” 安闲笑容缓缓收敛,调动中宇星权柄。 自风雨飘渺的联邦初年屹立至今,巍然不动的联邦议院,竟狠狠的颤了一下! 颤动幅度之大。 好像一瓶平放直立的水,斜倾六七十度,又猛然摆正。 剑墙之内,一个个屁股钉在座椅上,坐的稳若泰山。 剑墙之外,实力普遍低的外议员,猝不及防下摔成滚地葫芦。 能稳住身形的不过寥寥几人。 实力高低,一目了然。 安闲跺了跺脚下的中宇星。 “这下,感受的够明白吗? 这座议院和中宇星诡异的连在了一起。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个事儿。 但不巧的是,我有能力斩断这种联系。 与之一起斩断的,还有你们和议院,结合在一起的命数。” 安闲抽动红姬,将刀刃从刀疯子的手掌寸寸抽出。 红姬在他手里,与在安渔手里,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。 刀刃上的红光凝成实质,仿佛一层晶莹的红宝石外甲。 抽回刀刃时,划过刀疯子的手,带出一片血花。 刀疯子恍若未觉。 与其他人一样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 要不是刚才的震动,太有说服力。 没人会相信,安闲有能力在这上面动手脚。 议院与中宇星的联系,就算他们加在一起,都无法撼动半分! 安闲凭什么? 艹! 怎么有种狼入羊圈的感觉? 还特么是自己给带进来的! 从各方面想,这事儿都尼玛离谱! 盈楹老实坐回座椅。 也不说要让安渔给自己当女儿了。 没办法。 人家哥哥太过于给力。 面对谁,她都敢说,自己能给予安渔更好的培养与未来。 但面对安闲,她怎么都开不了口。 这小子邪乎的很,摸不清底儿。 仅凭他能切断议院和中宇星的联系来看。 说不准安渔小小年纪,能突破星武者等级,就是他的功劳。 红姬抽回到剩个刀尖,安闲第一次感到阻力。 刀疯子握着刀尖的手无声息涌上星力。 将刀尖和自己的手,牢牢固定在一起。 安闲挑眉。 怪不得感觉抽不动了,这老东西,真是贼心不死。 正打算动用星力,强行抽回来。 剑一低喝。 “刀疯子。” 刀疯子凝视安闲良久,咧嘴一笑。 “你小子,够勇,对我胃口。 等会儿有事,可以找我。” 他毫不留恋的松手,这刀跟着安闲,不算埋没。 走到白老面前,伸出血淋淋的手。 “白老。” “你啊你。” 白老叹了口气。 刀疯子和剑一常打斗,受了伤就来找他。 他都快成这俩的私人医生了。 出手治愈了刀疯子手上的刀伤。 安闲居然觉得,白老的手段有点儿熟悉。 他皱着眉思索一阵,忽然问道。 “白老,你认识一个姓兰的女医生吗?” “兰念思?” 白老下意识说出这个名字。 安闲点头。 好像是叫这个。 拿回眼睛的时候,苏媚找来的顶级自由人。 “不认识!” 确定是这个名字,白老慈眉善目的脸,倏然阴沉。 安闲一看,明白了里面指定有事儿。 不过别人摆明了不乐意说,安闲也不稀罕问。 手恢复如初,刀疯子回到座位。 白老收手,闭眼不语。 剑一散去剑墙。 外面的人,第一时间向下看。 只见三十六位内议员各坐其位。 一如以往,默然不语,宛如一尊尊塑像。 安闲用星力凝椅,抱着安渔坐在中心。 兄友妹恭,一片祥和。 有眼尖的议员,看到下方地面的一片血迹。 顿时心中一凛。 恐怕刚才剑墙之内,没有现在看上去都太平。 江寿便属于眼尖的那一波。 他俩眼珠子,恨不得进化成DNA检测仪,好检测出,这片血是谁的。 还没等看出个什么。 议院大门打开。 一众人齐刷刷望过去。 只见贺司率先走进来,紧接着是两个提着装实袋的审判军。 三人进来后大门并未关闭。 江寿紧盯大门,眉头皱起。 当两个审判军出现的那一刻,他就有不好的预感。 等坠在最后的一个人,磨磨蹭蹭的进来,不好的预感坐实。 江寿扣着座椅把手的手掌用力,手背显露青筋。 你倒是命大,果然没死! 钱乐跟小娘们儿似的蹭着小碎步,从过道一点点向下走。 全程低着头,不敢和任意一人对视。 尤其有道灼热的目光如芒在背。 他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。 正是因为知道,所以更加紧张。 生怕一个不小心,被人找个由头,当场捏死。 就在这时,他听到有脚步声接近。 啪嗒——啪嗒—— 皮鞋踩地的每一声,都在践踏他的内心。 钱乐下意识看了一眼,瞬间慌乱的又将头低下。 江寿! 是江寿! 澜水立交过后,江寿在他心里,已然成了洪水猛兽。 攀龙附凤,飞黄腾达的心思有多远,被赶到多远。 一点儿影子都见不到。 “钱乐,对吧?” 耳边响起温和声音,好像恶魔低语。 钱乐打了个摆子,强行挤出一抹生硬的笑。 “江...江议员。” 江寿伸手掸了掸钱乐肩上的灰。 和蔼可亲的面容,和在电视上,面对大众演讲时一样,一样的虚伪。 钱乐明知这是假的。 可偏偏对方伪装的无懈可击,找到不到一丝破绽。 他躬身垂首,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。 尽可能做出一副狗奴才的模样,不给江寿挑刺的机会。 “这么紧张干什么?搞得我像会吃人的老虎一样。” 江寿笑呵呵的安抚钱乐,旋即对周围的议员道。 “年轻人,第一次进议院,太紧张了。 不过想咱们才来的时候,也是有点儿紧张,倒也能理解。” 周围发出一阵笑声。 至于是善意的,还是嘲讽,就不得而知了。 江寿拉住钱乐的小臂。 “来,别紧张,我领你下去。” “不...不用...” 钱乐颤抖着声,连忙拒绝。 按理说,他的实力绝对比江寿强。 可在绝对的地位差距面前。 他被碾的连渣都不剩。 那么一点儿实力,能有什么用? 难不成暴起出手,把他弄死? 别开玩笑了。 这里可是联邦议院。 联邦权力的核心所在。 在江寿没有公然谋逆之前。 他依旧是联邦议员。 至少在明面儿上,是位于联邦顶峰的108人之一,象征着联邦的脸面! 要是在议院,被钱乐弄死,简直是在打联邦、以及所有议员的脸! 就连基本不问事的三十六位内议员,都不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。 江寿,他们可以杀,但别人不行。 这是原则问题。 江寿的手用力,若撸起钱乐的袖子,定能发现他的小臂上,被抓出了一个手印。 “不用不好意思,我带你下去。” 钱乐不敢吱声,也不敢再次开口拒绝。 只得小声感谢后,跟着江寿的步伐向下。 “钱乐啊。” “是。” 江寿闲聊似的发问。 “是你亲眼看到,安闲杀害了治安司彭司长,和一个无辜的年轻小护士?” “我...我...” 钱乐冷汗涔涔,嗫喏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。 “你看看你,又紧张了。” 江寿抽出手帕,递给钱乐,让他擦擦汗。 “你要相信联邦律法的公正。 有什么,说什么就好,不必紧张。” 江寿停顿了一下,觉得要实例说明。 “好比你的父母、弟弟妹妹,不都是得益于联邦律法的保护,才能安居乐业,专心学习吗。” 最后一节台阶。 他驻足拍着钱乐的肩,盯着他的眼睛。 “小钱,一定要实话实说,你未来前途无量,切不可在这儿上面包庇恶徒,留下了污点。” “江老狗,往这儿看。” 安闲吹了声口哨。 江寿脸色微变,刚转过头。 “he——tui!” 一口唾沫,直击面门。 要不说是S级星武者呢,一口唾沫都威力,都把江寿砸了个踉跄。 他向后退一步,被台阶绊倒在地,大脑陷入宕机。 打死他都没想到,一大把年纪了,竟然被人吐一脸口水,奇耻大辱! 江寿怔怔看向安闲。 其他人也被这一幕,弄的不知所措。 一个S级星武者,像小孩儿一样吐口水? 活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! 安渔瞅了瞅自己和江寿的距离。 然后从安闲怀里跳下来,蹦蹦跳跳到江寿身前。 “江老狗!he——tui!” 江寿:??? 江寿:!!! 唰! 就很快啊。 那张老脸一下子就红了。 议院中不断响起压抑的‘噗噗’声。 他看向最近的一道声音所在处。 “你笑什么?!有什么好笑的?!!” 那位议员将脑袋扭向另一边,主打一手掩耳盗铃。 “那个...我吃坏了肚子噗...咳,是在放屁,没有噗——绝对没有笑。” 其他人赶忙应声。 “啊对对对。” “我作证,我们昨天聚餐...噗嗤——咳咳咳,我也吃坏了肚子。” “还有我,还有我。” “......” 江寿倏然看向安闲。 破防了,给钱乐营造的长者形象崩溃。 他红着眼,颤抖的手指安闲,气的直喘粗气。 “你...” 不等他说完,安闲双手一摊,理直气壮的说道。 “我严格遵守,君子动口不动手。 为了再次证明我是君子,所以。 he——tui!” 安渔抓着安闲衣角,她想学来着。 可自己,好像不能称作君子吧? 小脑瓜子转了转,索性开摆。 小手叉腰,粉眉倒竖,理不直气也壮。 “我单纯的没素质! 为了证明我没素质,所以。” 扑腾扑腾,小短腿迈得飞快。 眨眼功夫就跑到了,气的脑袋冒烟的江寿面前。 “he——tui!” 梅开二度。 江寿大崩。 “欺人太甚! 欺人太甚!! 欺人太甚!!!” 他原地蹦起,怒不可遏。 安渔被吓的一溜烟儿窜回安闲怀里。 “吼什么吼,吓到孩子了。” 安闲颇为不满。 “还联邦议员呢,大呼小叫的比泼妇还泼妇。” 众人:??? 还让你装上了? 合着不是你,发动口水攻击的时候了是吧? 特长脸皮厚的安闲,会在意他们的看法?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。 他手指钱乐。 “是他说,看见我杀人了?” 两个审判军放下尸体走人。 贺司将纪字令归还给纪岚山,正在打开装尸袋。 听到安闲发问,他点头回应。 “安先生,是他。” 淡然的态度,全然看不出两人有杀爷之仇。 他都没有表示,安闲连贺司的面都没见过,自然不会将他,与远在哈多的贺氏想到一起。 “行,知道了。” 安闲冲钱乐招招手。 “过来,给大家说说,我是怎么杀彭什么玩意儿,和那个小护士的。” 见安闲主动提起正事。 江寿压抑住沸腾的怒火,露出得逞的冷笑。 他擦掉脸上的口水,对着钱乐的背影说道。 “小钱,联邦律法,杀人是重罪,谁都逃不掉。 更何况彭司长是联邦高官,性质更为恶劣,是要偿命的。” 钱乐身子摆成了筛子。 安闲抱着安渔,操作星力大椅,向另一头平挪五米。 转头很是自来熟的对白老道。 “白老,要不你去瞅两眼? 别这家伙犯羊癫疯,没挺过去噶了。 到时候黑锅又得扣我头上,说什么我要杀人灭口,那多冤啊。” 白老抬了抬眼皮,露出一条缝儿。 先是没好气的扫了眼安闲。 “真把老夫当医生使唤了?” “哪跟哪儿啊,能者多劳。” 白老哼了一声,指尖弹出星力白丝,向钱乐射去。 星力丝线在他体内溜了一圈,白老心头了然。 “肾虚,其他无碍。” 钱乐:其实前面俩字,没有必要说出来。 贺司把彭司长和小护士的尸体搬出来,平放在地上。 向纪岚山说了一声,打算去换身衣服。 路过钱乐时,他放缓脚步。 嘴唇嗡动间,微弱的声音传入钱乐耳中。 “在这儿,说谎行不通。” 话音散,加快步伐,层层台阶落于身后。 自己这话与其说,是对钱乐的告诫,不如说是告诉安闲,自己的立场。 虽然声音小,但以安闲的实力,不可能逃得过他的耳朵。 让钱乐别说谎,等同于站安闲这一边。 相信安闲能收到自己的示好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今天是个好日子。 祝大家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 光棍节快乐!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