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林腊梅和秦志坚商量好,又找宋秋风商量, 当宋秋风听到,林腊梅决定把所有的过去都摊开说给孩子时, 宋秋风大为反对, “你这样把她妈妈的丑事全部暴露在儿子面前, 孩子怎么受得了。 孩子又没再说要认亲妈, 就她那亲妈也不配孩子认她, 不要再给孩子提这回事就行了。 他妈的养老不用他管,等我走的时候,我给安排好的。” 宋秋风并不想让年轻的孙子掺和在大人的事里面, 十八岁正是虚荣的年纪, 秦勇应该记得他有个瘫痪的在养老院里的母亲,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。 宋秋风判断,这孩子还不能够接受生活中多一个这样的母亲。 当年,她给孩子讲的高金钿已经是美化过的, 并没有把那些丑事告知孩子。 孩子尚且不再要求看母亲, 如果把丑事全曝出,孩子更加不会接受这样的母亲。 在宋秋风的极力反对下,林腊梅和秦志坚放弃了这个念头。 秦勇上了大学,一次无意中在图书馆看到过去的旧报纸, 看到父亲第一次婚姻报道的新闻, 当时的盛况,母亲那么漂亮。 当时的新闻上说郎情妾意,郎才女貌的那么完美的一对夫妻, 还说父亲秦志坚对母亲高金钿钟情多年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 这么美好的一对,为什么会在他还没有出生时就匆匆离婚? 因为他知道,父亲和母亲林腊梅的结婚日期,在他出生前好几个月。 他困惑,按祖母的说法,父母感情不合,婚后老吵架,母亲矫情,离婚的。 但是,祖母嘴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隔着近二十年前的岁月, 秦勇能那么轻易相信吗? 他想到母亲在养老院悲苦的这么多年,到底这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真相? 他一直没有再问过,并不是代表忘记。 他一直想问,一直矛盾。 这篇新闻给了他探索真相的勇气。 他在旧报纸堆里翻了很久很久, 没有找到,父母离婚的新闻, 也没找到父亲和继母再婚的新闻。 他想知道真相, 可是,问谁,父亲?祖母?继母? 他在他二十岁生日的那天,一家人团聚的日子, 拿出了那张报纸, 当秦勇拿出那张报纸放在桌子上的时候,大家都惊呆了, 那大幅的结婚照片,那么清晰, 秦志坚和高金钿十指紧扣,满面笑容, 郎貌女貌,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 大家还没有反应回来,秦勇就问了一句, “爸,既然钟情于她多年,为什么结婚几个月就离婚再娶?” 秦勇语气平静,眼神清澈,但语言中却有着异样的力量, 秦志坚那一刻有一种感觉,仿佛在受儿子的审判。 “勇儿,怎么和爸爸说话呢?”宋秋风说。 秦志坚看着儿子,倒是坦坦荡荡, “勇儿,关于我和你亲妈的事,其实,我和你妈早就想告诉你了, 你奶奶怕你心里承受不住,一直让我们瞒着你, 现在,你也不小了,我想是该让你了解真相了。” 说着问宋秋风, “妈,这事,瞒不住了,再瞒下去,勇儿都要怀疑是我的问题了。” 宋秋风叹了口气, “勇儿,你确定要知道全部真相吗? 我怕你心里不能接受真相,你亲妈,她……” 在得到秦勇的肯定的回答后,宋秋风和秦志坚把过去的事全部如实讲述。 秦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 “这些,都是真的吗?” “孩子,我和你爸都是你最亲的人,我们为什么要骗你, 这些事,当年,也不止咱们家里人知道, 虽然当时,我设法封锁消息,外面还是很多的风言风语,咱们一些亲朋好友其实心里都知道。 你现在长大了,你可以去看她,也可以不看她,这是你的自由。” 秦勇虽然对祖母的话,没有怀疑的理由, 但是,他还是从心里不愿意相信,自己真的有那样不堪的生理母亲。 在一个周末,和家里人说去找同学玩,便出去了, 他买了一袋水果。 去了养老院。 当他走到养老院的时候,想到八九岁时的那个记忆, 那个瘫在床上憔悴的女人,当时带给童年的他极大的心理震撼。 他忐忑地找工作人员打听了房间号和位置,步履迟缓地走了过去。 这个新的养老院条件很好,是双人间。 他过去的时候,屋里的另一位老人因为生日被家人接走了。 房间里只有一个女人半倚着,翻着一本书。 他认真地看着她,比她的年纪苍老许多。 和报纸上那艳丽的照片更是找不到一丝相像, 以至他怀疑工作人员给错了房间号。 他再次去找工作人员确认,工作人员亲自带他过来了,指着那个女人对他说, “喏,就是她啊,没错,高金钿。” 说着对着病床说, “高金钿,有人看你来了。” 看来,是真的没有错了。 秦勇手里的水果掉在地上,滚落一地。 工作人员帮忙捡起来, “看,这样摔坏了,好可惜的。” 秦勇站在进门的位置,一动不动, “进来坐啊,”工作人员对他说, “你们聊会儿,我忙去了。” 秦勇方才缓步往里走了几步,没有坐。 “你是——高——金钿? 我叫,我,我叫秦,秦勇。” “秦?秦勇?” 高金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 “你是谁,我认识你吗?” “我——是,秦家的孩子。” 高金钿双手一抖,手头上的书跌到床边的地上, “秦家的?” 原来孩子叫秦勇, 多年来,她并不知道孩子叫什么名字。 秦勇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,完全无法把她和自己联系在一起。 “我奶奶和我爸告诉我过去的事情,” 他说出这句话,观察着高金钿的反应。 “什么都告诉你了?” 高金钿的脸上倒也看不出什么心理活动。 只是有点木木的。 “是的,她们把你的行为说得很,……不堪。 我想问你,那是不是真的?” 高金钿本来用力往前探的头颓然倒向后面, “你走吧, 不要再来看我,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然后,双手捂住了脸。 她盼了他那么多年, 到了此时,她却没有脸面对他。 这个她当年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儿子。 “那,就是真的了!” 秦勇的声音很绝望。 高金钿没有回答,只是捂着脸抽噎。 等她的心情稍微平静,放下捂着脸的手, 眼前的少年已经不见了。 第二天早上,工作人员来准备帮她起床的时候,发现了高金钿垂在地上的身子, 以为她掉下床了,忙上前去搬, 才发现她的脖子上系着秋衣袖子,秋衣的另一端系在床头中间靠里的位置, 工作人员“啊”地大叫了一声,这才感觉到手中的人,已经冷硬了。 宋秋风处理了她的后事,秦勇没有到场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