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李峰这段话说得言辞恳切, 几杯酒下肚,竟然还有点眼泪汪汪的。 丁飞阳眼看着这场景不是自己设想的啊, 谢燕秋一言不发的,看着李峰表演,眼里闪着讥讽的笑。 高金钿在一边表演夫唱妇随, “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, 虽然咱们都是老熟人,以后我也得叫你们哥嫂。 哥,嫂子,李峰他对你们绝无恶意, 都是那个谢春东,花言巧语地利用了他, 看在以后还是一家人的份上,你们就是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 “丁飞阳实在听不下去了,“蹭”地站起身。 谢燕秋本来是以局外人的心态,看眼前这对无下线的男女怎么表演, 没想到丁飞阳配合不下去了。 谢燕秋拉了他的衣服, “急什么呢,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,” 一边微笑对李峰说, “他是个急性子。” 李峰也忙站起来身,端起一杯酒, “哥,今天咱们兄弟要把这酒喝好了,兄弟惹哥生气了,我再自罚三杯。” 说着咕咚咕咚一连干了三杯。 丁飞阳脸上一直很严肃, “李峰,你犯不着这样,有些事可以原谅,有些事无法原谅。” “哥,咱们都是李家的人,都流着同样的血,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, 你宝宝不是也姓李了吗? 咱们是入的一个族谱,兄弟过去是有对不住你, 但现在兄弟是真心地向你道歉的啊。 你就原谅兄弟吧?” 原谅? 谢燕秋心里冷笑,说得如此轻巧,这是原谅不原谅的事吗?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,有时候会背上发寒。 这是危险的事啊。 还有高金钿,那可是恩将仇报之人。 李峰喝的酒有点多,居然声泪俱下了。 丁飞阳对高金钿说, “你管着他点,别让他再喝了, 我们今天是还你们红包来说的,至于原谅不原谅的以后不要再提了, 反正,咱们本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。” 说完就要往谢燕秋的包里去掏红包, 谢燕秋一把掏出来,摆在李峰和高金钿的面前, “打开数一数。” 服务员又来上菜时,谢燕秋叫住了, “同志,今天一共多少钱。” “同志,今天连酒水的话一共一百一,还有几个菜没有上。” 谢燕秋摸出钱包,数了五十五块,把每一张钱像打扑克一样,握在手里摆成一小排, 摆在李峰面前, “李峰,今天各出各的钱。” 然后又拿出二十块钱, “这是昨天你们登门的礼品钱。” 大家看到谢燕秋摸出一半的钱来,都有点吃惊。 一顿酒饭竟然一百一, 李峰提前订的桌也太奢华, 主要是酒太贵。 李峰还想挽回,把谢燕秋放下的钱和红包都推回来, “嫂子,红包是给我侄儿的,你们没有权利替宝宝们拒绝, 今天这酒饭也是我主动请客的,你们不用出。 还有给你们的礼物,那也是送给表婶和阿姨补身体的, 嫂子这样子都拿钱,这不是打兄弟的脸吗。” 丁飞阳却已经坚决地站起来,走向门口,谢燕秋也跟着走了过去。 又回头看,只见李峰和高金钿也站了起来, 脸上带着尴尬,愕然,还有些气恼、沮丧。 丁飞阳和谢燕秋像逃离瘟疫一样,离开了包厢。 “终于把红包还给他们了,以后,和奶奶说好,避免和他们一家碰面算了。” 丁飞阳点头, “是,以后和奶奶说清楚,我们和李峰一家不见面。” 自从昨晚高金钿和李峰两个登门送红包以后, 这两个人的红包揣在怀里, 谢燕秋觉得就像烫手的山芋似的。 如今,是把他们的钱全部还给他们,就连礼品都折现给了他们。 从此毫无瓜葛。 “哎,飞阳,你说,这李峰、高金钿为什么非要和咱们搞好关系, 貌似也没有什么事要求着咱们啊?” 谢燕秋想来想去,看样子,这两个人倒确实没有什么要求他们的, 可是他们这一次又一次的拼命搞好关系是干嘛的呢。 丁飞阳心里也有点纳闷, “莫非真是像妈所说的,想通过拉拢咱,再进一步拉近和爷爷奶奶的关系, 爷爷奶奶对他们一家确实疏远了很多。” 还别说,真是被张桂花猜对了, 李峰其实早就想缓和与丁飞阳的关系了。 自从谢春东被抓,他和谢春东过从甚密,而且有一次谢春东害谢燕秋丁飞阳, 直接就是通过李峰获得的谢燕秋丁飞扬的行踪。 这件事直接就造成爷爷奶奶更加疏远他了。 背靠大树好乘凉,他乘凉了这么多年,眼瞅着要失去大树荫蔽,他哪里能受得了。 他恨丁飞阳, 当他确定,他永远无法撼动丁飞阳在爷爷奶奶那里的位置, 他明白了,与其去恨,不如去拉拢。 本来一个人的时候也有过这个想法,但是日子的低落让他根本无心想别的, 高金钿的出现让他对生活重新充满了希望, 他想换更好的工作,甚至想当官,从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。 他急需要缓和与爷爷奶奶的关系, 而他知道,他和爷爷奶奶的矛盾在哪里, 一是他自己不争气,可是他已经努力在改了, 二是,就是丁飞阳和他的矛盾, 尤其是他和谢春东过从甚密, 这一切都不能不让老人疏远他,疑心他。 包厢内,李峰一杯一杯一喝着闷酒。 高金钿从他手里抢过酒杯,“你不要命了?” 李峰抢过酒瓶子就要对瓶吹,被高金钿夺了下来, “你够了,再好的酒,也不能这样喝, 咱们带回家喝不就完了吗, 服务员,来帮我把这些打包。” 高金钿把李峰带离了餐桌,李峰却瘫在地上不肯起来,又哭又闹, “为什么,为什么丁飞阳要回来,要抢了我的位置? 丁飞阳,我恨你!我要杀了你!” 李峰的大喊大叫把高金钿吓坏了,她忙去捂李峰的嘴, 惊慌地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服务员, 还好,服务员见多识广的, 醉汉撒酒疯,人家也没有当回事, 只专心地忙着手头上的事。 却不知道,在隔壁的包厢里, 有人听到了丁飞阳的名字和“杀”字联系在一起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