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1)页 丁飞阳一大早就独自一人坐上了去京都的火车。 本来这次专访,他完全可以不亲自到场, 人家尊重他的意见,可以现场,也可以电话, 原本,他想电话就行。 后来,还是决定去京都一趟。 一来,可以多认识一些人,增加一些人脉。 二来,他还有一个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原因。 他要去看心理医生。 第一天,先去参加了一些活动,也会见一下老编辑熟人朋友。 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,收拾完赶到医院去挂号排队。 去的时候,还没有到上班时间,但排队的队伍已经很长很长。 丁飞阳看着那长长的队伍,心下觉得不妙, 这能排上吗? 他这次来,还是奔着那个心理专家的号, 那个老大夫,水平高,态度好。 排队太长了, 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疏导,在劝告后来的病人, “换一个大夫挂号吧,或者明天再来吧,今天大概率是挂不上号了。” 架不住劝说,看来,确实没有希望了,他离开了排队的队伍, 心里一阵失落, 已经来得够早了, 怎么,那些人还来得比他早那么多。 难道半夜就来排队不成? 他心情有点低落,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, 神情看起来就有点丧。 一出医院门口,就被人盯上了, “同志,是不是没有挂上号啊? 外地来的吧?” 丁飞阳扭头一看,一个热情的男人, 操着一口流行的京腔。 他心下明白了。 这是遇到了黄牛了。 素闻京都一些大医院有黄牛,他之前来那么多次,倒没有遇到过, 没想到这次遇到了。 但作为一个正直的医生,他并愿意不助长这不正之风。 他摇摇头, 没理他,就要走。 黄牛却看准他了,其实黄牛早就观察到他, “我可以帮挂**主任的号,明天后天都行,只需加收十块钱, 十块钱,不多, 你辛苦从外省来,不就为了看医生吗, 否则,又是白白跑回去。 你算一下就知道划算不了。 绝对良心价,我也是要半夜起床帮你排出来的。” 丁飞阳想到,靠自己排也许明天也排不到,心下活动了, 但又对这种黄牛深恶痛绝。 扭头待走, 只见路边一辆轿车处走过来一个女人,远远地对她招手, 丁飞阳心下疑惑,这是谁,在这个地方也能碰到熟人, 他真想逃开,毕竟,看心理医生的事,在大多数的人眼里, 是一件极具隐私, 甚至有些羞耻的事。 但对方越来越近了,直接走到他的面前,还喊出了他的名字。 他不能假装没有听见。 他扭头看过去, 是宋秋风,还有柳小青的亲姐妹, 宋秋风的儿媳妇,林腊梅。 丁飞阳脑子里迅速地旋转着,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此地的原因。 “宋阿姨,您好,我来找一个朋友, 没什么事, 就是好久不见了, 来看看他。” 说完丁飞阳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, 人家只是打个招呼,还没有问他呢, 他就这么解释一大串,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 为了转移尴尬,丁飞阳马上问, “阿姨,你们也要来这个医院吗?” 说完,丁飞阳真恨不得把嘴巴糊住。 这是问的什么话。 让人家怎么想? 好像是怀疑人家什么人得了精神方面的问题似的。 宋秋风锐利的目光,看着丁飞阳, 眉心不经意地微皱了起来, 这个丁飞阳怎么这么的慌慌张张,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。 之前的丁飞阳不是这样的啊。 否则,他也配不上谢燕秋那样优秀的姑娘不是。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她自然波澜不惊, “一个老部下,在这里住院,我来看看。” 林腊梅没有说话,只是礼貌地对丁飞阳点点头。 丁飞阳恨不得赶紧逃离她的视线, “阿姨,那您忙。” 宋秋风也没再说什么,道别后就带着林腊梅进去了。 “妈,那个丁飞阳,怎么那样?” 林腊梅心里藏不住话,一边走一边和宋秋风说着。 宋秋风面不改色, “怎么样了?没怎么样,他是医生,医院里有朋友很正常,来见朋友呗。” 林腊梅听出,宋秋风对她的话心生不悦,不敢再多说话。 丁飞阳像逃跑似的匆匆打了一辆车,直奔旅馆, 这一次,他还没有去柳小青家, 回到旅馆,躺在床上,方才觉得心“扑通扑通”地跳。 一个人在旅馆里待了许久,他有点坐立不安。 没有心理医生的开导,他感觉靠自己很难跨越这个门槛,就像当初那次一样。 当初,无论他心里怎么愿意接受谢燕秋,到了关键时刻, 总觉得谢燕春就横在两个人的中间一样。 心理医生真不是白拿钱的,尤其是这种专家级别的。 但是,明天万一再挂不到号,总不能在一直在待在京都, 他思量了许久,看看表,医院的门诊都快下班了。 想必宋秋风应该已经早已离开医院, 他又一次走出旅馆,揽了一辆车去了医院门口。 他妥协了, 他向“不正之风”低头了。 果然,那个黄牛还在, 黄牛有着敏感的目光,当他再次看到丁飞出现的时候,并没有因为之前拒绝过他,而放弃。 他迅速地靠上来, “怎么样同志,想通了吧, 你在京都多待一天就是一天的开销,还未必能挂上号, 我这,童叟无欺,明码实价,现在下单还不晚。” 他没有再说什么,和黄牛约定了第二天在门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 宋秋风回到家里,越想越觉得丁飞阳行为有点怪异, 想打电话给谢燕秋, 但是,说什么呢,说这些捕风捉影的怀疑? 未免也太八卦了。 但是当成没有这回事,她又做不到。 认识这么久,在宋秋风心里, 谢燕秋不仅仅是一个值得欣赏的后辈, 更像是一个自家的晚辈一样,让她心里疼惜。 …… 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,谢燕秋刚刚挂完丁飞阳的电话。 谢燕秋接起电话,本能地以为是还是丁飞阳,也许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, “飞阳,怎么了?还有话要说?” “燕秋,是我。” 谢燕秋下意识了看一下表,都快十二点了, 宋秋风打电话来干什么。 第(1/1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