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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圣地。

    中央大教堂。

    地下三百八十米的主基地核心区域。

    史密斯坐在长桌的首位，面前摊着博士刚刚传来的最终分析报告。

    中村稻坐在他右手边，安静等待教皇开口。

    通讯器里，博士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综合三轮验证的所有数据，我最终给出的结论是，科学边界具备合作价值，向光明的叛变动机可信度为64%，华夏诱饵的概率已降至11%。”

    博士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但我必须强调，11%不等于0%。只要这个数字没有降到5%以下，我都建议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戒。”

    史密斯没有理会博士的警告。

    他更关心的是那个64%。

    六成以上的可信度，对于他这种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来说，已经是一个极其高的概率了。

    “博士，你的谨慎我理解。”

    史密斯开口了，语气很是平稳。

    “但我们不能因为11%的风险就放弃64%的机会。时间不等人，深海计划的窗口期正在逼近，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整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蓝星全息地图前。

    地图上用红色标注着科学边界目前在北米各地的分支节点，密密麻麻，已经覆盖了整个大陆。

    “我的决定是，与科学边界建立正式的秘密合作框架。”

    史密斯转过身。

    面对中村稻和其他几名圣地高层。

    “合作内容包括三个层面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情报有限共享。我们可以向科学边界提供部分关于华夏军事部署的外部情报，当然，这些情报的来源必须经过脱敏处理，绝不能暴露圣地的存在。同时，我们也要求科学边界向我们提供他们从ET和平派那里获得的技术资料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资源有限互通。科学边界在北米的人脉网络和社会影响力，是我们目前最缺乏的。我们可以通过他们的渠道，为圣地提供情报，还有筹备一些常规物资和设备，避免我们的行为暴露行踪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共同目标确认。双方的最终目标必须一致，那就是对抗华夏。在这个大前提下，具体的行动方案可以各自独立，互不干涉。”

    中村稻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个框架设计得很聪明。

    有限共享意味着双方都不会把底牌亮出来，互通资源可以解决圣地目前最头疼的后勤问题，而共同目标则是把两个组织绑在同一条船上的绳索。

    “教皇冕下，那谁来负责与科学边界的日常对接？”

    中村稻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史密斯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圣地与科学边界之间唯一的联络人。所有的信息传递、资源调配、行动协调，都必须通过你来完成。”

    中村稻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这个位置看似风光，实则凶险万分。

    一旦出了任何差池，他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人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是，教皇冕下。”

    通讯器里，博士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“教皇冕下，我同意这个合作框架。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求对科学边界的核心层进行持续的行为监控，特别是那个叫赵明的年轻人。”

    博士的语气变得认真。

    “在整个接触过程中，真正让我感到不安的，不是向光明，而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思维能力非常恐怖，值得我们投入最高级别的关注。”

    史密斯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他对博士总是盯着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不放，感到有些不耐烦。

    但他也知道，博士的直觉很少出错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赵明的监控权限交给你，但不要影响到合作的正常推进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博士切断了通讯。

    禁区实验室里，他独自坐在黑暗中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，正播放着赵明在废弃观测站里说出“三颗太阳之下”那句话时的影像。

    他将画面反复回放了十几遍。

    每一遍，他都在仔细观察赵明说出那句话时的微表情、语速、呼吸频率、瞳孔变化。

    一切都太完美了。

    完美到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赵明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博士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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